第68章 不要解释,我懂
作品:《秦砚书,我想结婚了》 以往梁致对他桌面上的文件并不感兴趣,此时看他拿着文件皱眉只觉得文件碍眼。
她小跑着站到他身边,一把按下他手里的红头文件,半踩着他的膝盖,撑着桌上,坐到他那堆文件上。
秦砚书把一旁还未合上的钢笔拿开,看了看她压在身下的笔帽,起身拦腰突然把人抱起来,梁致没有准备,惊得四肢都紧紧挂在他身上。
“也不怕硌得不舒服。”秦砚书单手把钢笔拧好笔帽,关心的话却说得漫不经心。
秦砚书想把人重新放在书桌上,只是已经将他圈在怀里的女人又如何能放开他。
梁致在他身上坐得高,秦砚书搂着她,微仰头看着眸色渐渐变暗的梁致,沉默半晌,突然笑出了声。
梁致被他的笑容驱散了自己心里的那点旖旎想法,虽然已经坐回书桌上,但两条长腿还紧紧圈着他的腰。
“笑什么呢?”梁致两手轻揉他的脸颊。
“你知道你每次想做坏事的时候,眼睛会发绿光吗?”秦砚书看向她,说得很是正经。
梁致一顿,发绿光的是狼吧?这人是拐着弯骂她如狼似虎?
她不管他的意思,只顾着折腾他纤薄的脸皮。手指擦过他的嘴唇,来来回回摩挲,暗示满满。
秦砚书到底纵着她,抱着人就要回房间,梁致一手扒着门不让他走,故意在他耳边强调:“我要在这里。”
秦砚书缓缓皱眉,两人僵持原地。
“我要把这一个月的次数全在今天用掉。”她在他耳边一字一顿宣告,斩钉截铁的。
“你今天是不是想问我什么?对了,答应过你......”秦砚书沉声转移话题。
“啊,你太讨厌了!”梁致两手抱着他的脸颊,微扬声冲他耳边喊。
这么好的氛围,都被他给破坏了!差一点她就可以占领新的地盘了!虽然她也承认,这确实是她想问的。
秦砚书随手带上门,密码锁的书房门发出滴滴的声音,梁致靠在他肩上,哀怨地看着书房紧闭的房门。
秦砚书到底没有顺着她的意把一个月的次数在同一天用完。
梁致趴在床上哑着嗓子问他为什么,秦砚书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反问:“接下来的三十天,你确定能一直不招惹我?”
梁致一愣,看着秦砚书,恶狠狠地‘哼’了一声。
做一个事情可以带着很多目的,可以一个没完成,但是不能都不完成。
关于季主任和孩子的事情,梁致问得直接,秦砚书沉默片刻后回答得却随意。
如果秦砚书所说是真的,那季雪针对梁致的心思就太重,撒起谎来不计后果,甚至完全忽略了她可以直接找另一个当事人核实的事实。
故事讲起来比较老套。
秦砚书和季雪在一起满打满算不过两年,因为两人分隔两地,再加上秦砚书那时一心扑在工作上,即使季雪到曲城找他,两个人能同床共枕的时间也不多。
秦砚书不是一个热情的人,情感能安心的寄托是需要时间的累积。再加上他本身对床第之间的事情也没有太大兴趣,两人在一起两年,前前后后就发生了一次关系,而且那次他都准备了措施。
或者准确来说,是半次。
秦砚书骨子里传统又绅士,即使嘴上不说,也无需别人提醒,单纯出于保护另一半的想法,他也不会主动创造风险。
两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发生关系是正式提分手前的见面。
那次季雪非常主动,主动到当时的秦砚书想推开的程度,甚至一直不准他戴上措施。如若不是因为那时季雪还是他的女朋友,他一定会把人拦在房门外。
但那次他并没有做到最后。
他没有和季雪讲过,他曾对中医有点兴趣,看过不少专业书籍,甚至去中医馆短暂学习过,诊喜脉这样的入门手法,于他而言,信手拈来。
不知道这世上是否还有人如他一样,办事办到一半突然摸到女朋友手上的喜脉,但是这个脉象的源头不属于自己。
秦砚书洁癖严重,却依旧给了她机会。他想等季雪处理好外面的关系,甚至做好了听一个与自己毫无血缘的孩子叫自己父亲的准备。
他等了大半年,等到了一句分手。
所以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秦砚书对男女关系都非常排斥,尤其是送上门的乱搞的关系。
秦砚书平静的讲出这些事,讲得简单,寥寥几句话道尽了他多年前在感情上的委屈,和屈辱。
至于这个孩子之后的去向,两人都没有权力和资格在意。
梁致搂着秦砚书,抬手摸了摸秦砚书的头,手指插进他的发丝,缓缓梳理。
“你在同情我吗?”秦砚书抬眸专注地看她,缓缓问。
“当然不会,”梁致摇头,认真地回答他:“你这是历劫。你历劫成功了,才能遇到我。得来不容易,所以你要好好珍惜。”
“当然。”
她明明笑着说的玩笑话,但秦砚书面色太过严肃,答应得也太过认真,引得梁致嘴角忍不住上翘,压都压不住。
“我得你也不容易,我也会好好珍惜你。”梁致再次抚过他的发丝,安抚一般,笑着承诺。
秦砚书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其实把很多都看得很重很认真,他总是这样不说多做,等待着一个懂他的人出现,轻而易举问出他的心里话。
“嗯。”秦砚书哑声应下。
“芝芝,你相信我说的话吗?”秦砚书又问她。
梁致点头,毫不犹豫:“当然,我不相信你,难道要相信一个外人吗?”说着,她在他怀里窝得更深。
秦砚书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胸前的女人,神色难掩温柔。
“其实你不需要为我解释,清者自清,一只手永远堵不住一张嘴。”想到梁致在卫生间时刻站在他的立场去为他辩解,秦砚书有些心疼和无奈。
秦砚书和季雪此前因为工作偶有交集,私底下季雪并没有单独找过他,所以他只当过去的事情过去,见面时依旧维持着一个同事的礼貌和男人的风度,不算热络,也不冷落。
只是没想到季雪竟捏造了这些三分真七分假的剧情,如若不是梁致全然信任他,那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必然被掀起轩然大波。
梁致靠在他胸前抬头看他,言语非常认真:“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是一个多么认真的人,无论是对待工作还是对待在乎的人。“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我确实不是你的初恋。以前尚且觉得初恋又如何,身边的人才是最好的。可是真落到自己头上,我又不得不承认,她对你的影响非常深远。”
秦砚书缓缓拧眉,正待启唇说些什么,梁致忽然撑起上半身,在他嘴角轻啄一下,温声拒绝:“不要解释,我懂。”
“我解释也只是为你不甘,我不希望任何人误会你珍贵的心意。无论她曾经几分感知,但我相信,你已经做了当下所有可以做的事情,就像你待我一样,内敛深沉,但情意深深。”
说着,梁致皱了皱眉,轻轻咬秦砚书的下巴:“真讨厌!你曾经对别的女人也这么好!”
秦砚书注视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眼睛似有一丝疑惑:“芝芝,我不知道怎样才算好,我只是做着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好比我身边是你,所以只有你,只会是你。责任和忠诚,这不是应该的事情吗?”
梁致抬手搂住他的脖子,紧靠在他肩窝。
他话里的理所当然竟让她生出一种世间男人人人如此的错觉。
他不知道,这念起来极为简单的两个词语,有很多人,穷尽一生都难以做到,无关男女。
如果要问梁致,是否担心秦砚书和季雪‘误会解除,旧情复燃,皆大欢喜’?
梁致对此是很放心的。
世上人亿亿万万,想要找一个同频和谐的人太难,尤其两人又都是全身心投入且用力相拥的类型。秦砚书因为一段无疾而终的初恋,寡心寡欲十多年。如果和梁致分开,后续真是不可想象。
梁致从始至终的底气,都来自秦砚书。
——
即使寿宴结束后秦砚书特意叮嘱了李因味转达‘低调’的指示,但嘴长在别人身上,不过几天,‘秦总携女友高调出席李老寿宴’的事情还是引起了少量的传播。
陆清欢的八卦探头一向准时,虽然没有现场的照片,但她仅凭着旁人只言片语的描述便将怀疑的矛头指向梁致。
第一句话便是:你那位?秦总?
梁致对于她能获知此消息毫不意外,爽快地承认。
即使两个人是发着消息,但从陆清欢满屏的‘啊啊啊’中足见其惊讶和兴奋。
梁致早就想告诉她,只是她在那个圈子里,担心着某日遇到不知如何反应,索性就极力避免着知晓秦砚书的身份。
等陆清欢把惊讶全部咽下,听梁致讲完寿宴的详情,再把手里探知的八卦一整合,意外发现了梁致不知道的前情。
李老爷子的寿宴请的都是他的学生,不同届但如今都各居其位的角色。按照常理,季雪是没有收到邀请的,但她不知从哪儿得知了秦砚书身边有人的消息,几经辗转,最终随同其他人一起去的。
梁致已经和季雪打过照面,自然清楚她去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或许这个被拜托的人也清楚。
只是外人一直观望的热闹在不声不响中被当事人轻轻揭过,与大家所想不同,并没有针锋相对,也没有手撕戏码,甚至连给感情添堵都未曾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