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搅弄风云

作品:《秦砚书,我想结婚了

    去的酒店不算大,但是安保很是严密。


    陪同去房间的除了一个女服务生,还另有一个拎着箱子的高大男人,看行走的姿势和眼神,很大概率是专业度非常高的安保。


    服务生开门,跟随着上楼的安保先一步进门,梁致皱眉制止。秦砚书向来不喜不信任的人进入卧室书房等私人领域。


    安保被叫住,原本一脸严肃的脸忽然有些懵,转头看着一旁的郑安,沉声唤人:“郑哥?”


    郑安在安保话音落下的同时朝梁致解释:“梁小姐,他是我们的人,您不用担心。”


    梁致点头,后退半步让他进去。


    秦砚书在宴席上果然是硬撑。梁致扶着他下车时,秦砚书几乎就站不住,要不是郑安在另一侧扶住他的手臂,下车的瞬间可能就已经跪倒在地。


    等检查结束,两人一起把人扶进门。


    秦砚书安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梁致这才准备收拾床铺。床上用品都需要更换,即使再累,这都是秦砚书的习惯。


    随同上楼的保镖拉上来一个行李箱,除了床上用品,还有全新的牙刷、毛巾、拖鞋等生活用品,甚至还有水壶水杯。


    这是常备于车内的箱子,方便秦砚书随时出差。


    郑安烧了壶开水,倒了一杯水放在秦砚书面前的茶几上,又放了一颗药丸。


    察觉到梁致的眼神,郑安沉声解释:“这是解酒药。秦总很长时间没用过,但以防万一,给秦总一直备着。”


    梁致的眉头这才缓缓松开,转身留意着秦砚书的情况。


    他仰头靠在沙发上,虽然眉头依旧紧锁,但额头的薄汗已经风干,风衣的扣子已经解了一颗,指节搭在第二颗扣子上一动不动,似已熟睡。


    梁致让郑安先走,去浴室端了盆热水,出来时看着他这全副武装的模样愣了几秒。


    还没碰到他,正打算帮他解纽扣的手就被抓住,梁致抬眸,对上他眼里的森冷目光。


    “秦总,我是芝芝。”梁致柔声哄小孩一般哄他。


    与以往他很快反应过来不同,这次他看着她确认了好久,好半晌才放开对她的钳制,揉了眼睛,看着她闷声示弱:“芝芝,我有些头痛。”


    梁致揉了揉被他捏痛的手腕,忍住想报复回去的冲动,抬手给他轻轻按了按头,等他眉间褶皱渐松,继续哄着人脱衣服。


    他几乎站不住,如果是她一个人,是决然不敢让他去洗澡的,所以折中之后选择给他擦身。


    好在他已经清醒了一些,足够配合。


    “你遇到我之前,喝醉酒可怎么办啊?”梁致帮他穿上睡衣,气喘吁吁自言自语:“难道让郑安给你换衣服吗?但你对个人领地都介意其他人进去,隐私问题应该更严厉吧?不过不换衣服,难道在沙发上坐一整晚吗?想想也不可......”


    “嗯......”秦砚书躺到床上,闷声回应。


    梁致非常意外,一方面是因为秦砚书即使醉成这样还留着一丝清醒回应她,一方面再次感慨于秦砚书的洁癖和龟毛。


    就好似现在,他明明都躺下了,又忽然坐起身,东倒西歪地准备下床,梁致连忙扶住他,问及缘由,竟然只是为了刷牙!


    等人真在床上躺下熟睡,时间已经悄然指向晚饭时间。


    梁致坐在床边看着秦砚书,身体虽然因为照顾他而倍感疲惫,但心里却放松不少。


    他虽然醉了酒,是药三分毒,没到吐的程度,胃病没有再犯,故而没有去碰郑安留在几上的药丸,也证明这几年肠胃养得还算不错。这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甚至因为这场醉人的宴席,他终于得以在白天也安睡。


    有人天生就是忙碌命,年少天才忙着学习,成年后忙着工作。


    秦砚书遇见她之前,生活占据他一天时间的比例应该不足三分之一,这三分之一包括吃饭睡觉等等必须的生活事项。


    后来两个人住在枫林长墅,他常常出差,即使在家被她念叨着,偶尔也会在书房待很久才休息,睡觉时间向来不定。


    自从他待在家里赋闲开始,看似每天安排得井井有条,各种私人琐事充斥着他白天的时光,入夜无事可忙,连回房间休息的时间都固定,但梁致知道,秦砚书比此前工作忙碌时更容易失眠。


    ——


    即使醉酒,因为不熟悉的环境,秦砚书也没睡多久。


    梁致躺在他身旁,心里记挂着他,夜里醒来好几次,每次都看到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天一早,梁致不顾秦砚书的反对,径直安排郑安开车回北城。


    秦砚书较之昨天下午,醉酒的状态好了很多,但眼睛里的疲惫无法遮掩。


    她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回北城,回枫林长墅,回到那个他熟悉的有安全感的地方,至少让现在的他好好休息一场。


    ——


    秦砚书在房间连续睡了近二十四小时,时间长到梁致甚至担心他因为一场酒席出了事情。


    家庭医生悄悄进去看过,梁致看医生表情不是大问题。为了不打扰秦砚书休息,具体的情况三人便下楼在楼下客厅聊的。


    “梁小姐,没事,您不用担心。秦总就是太累了,只是借着长途之下的疲惫和残存的酒意,好好休息一下。”医生如实告知秦砚书的身体情况。


    等医生确定,梁致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放心还不到五分钟,原本该在熟睡的秦砚书穿着睡袍推开了门。


    在场的梁致、秦阿姨和家庭医生,三个人听到声响齐刷刷地转头朝二楼看过去。


    梁致那句‘你怎么醒了?’还没问出口,秦砚书已经冷脸看向家庭医生:“你怎么来了?”


    医生有些尴尬,忙把事情解释了一遍,秦砚书这才挥挥手,大发慈悲一般让他离开。


    梁致在楼下冲秦砚书笑:“你还要休息一会儿吗?是不是医生进去吵醒你了?饿了吗?”


    秦砚书看着她渐渐松开眉间褶皱,沉睡后的脸色一时没有和缓,只又问了她一遍:“你没事吧?”


    与冷脸不同,他眼里关切非常。


    原来秦砚书以为医生来是因为她。


    “我没事,”梁致摇头,又再问:“你饿了吧?下来吃饭。厨房一直温着吃的。”


    没想到饿了一天的人竟然摇摇头,皱着眉头回了房间。


    等人再出门,已经收拾齐整,见她看过去,冲她指了指书房,随后一头扎进去。


    梁致看着秦砚书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秦阿姨轻叹口气。


    “怎么了?”梁致轻声问。


    秦阿姨看一眼客厅,半晌开口:“秦总小时候常和余少爷一起玩儿,秦总大两岁,再加上秦总比余先生相比,要聪明早慧许多,您说,为什么他们俩能玩儿到一块儿呢?”


    梁致脑子里只能浮现中年秦砚书和中年余声扬,光是余声扬那吊儿郎当的暴发户富二代形象,梁致实在想不到幼年的秦砚书能看上他什么。她摇摇头。


    “秦总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身边只有余先生这一个既适龄又两家交好的孩子。秦总小时候是不喜欢余先生的,他幼时曾经抱怨,嫌弃余先生太笨。”秦阿姨说着就笑起来。


    梁致想象到那副场景也觉得好笑,眉梢都舒展开,专心看秦阿姨聊过去。


    “但他如果不跟余先生一起玩身边就一个玩伴也没有了,”秦阿姨又笑:“后来为了余先生能跟上他的节奏,秦总私下教了余先生很多东西,甚至还包括功课,就这一点,余家现在提起秦总都说感谢,有秦总一路敦促着,余先生后来一路考上最高学府,竟然连家教都没请过,虽然余家也不差这些钱。”


    “说回两人的小时候。后来两个小孩大一点了,两家人才渐渐发现这两个都是淘气包!因为大部分都是余先生闯的祸,最开始还只骂余先生,后来才知道背后每次都有秦总支招。余先生被家里打了那么多次,依旧一如既往地相信秦总。两个人一个周瑜一个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大概也是秦总长大后总是对余先生与其他朋友不同的原因之一,可能觉得有些亏欠。”秦阿姨说得一本正经。


    梁致被秦阿姨正经的表情逗笑,抬手请她继续说。


    “我跟您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就是想跟您说,秦总的适应性非常好,他也非常专一,认定了的,纵使改变自己改变对方也会在这段关系中找到乐趣。对人是这样,对事情和工作也是这样。只要他想。”


    “您知道,老太太自己是做生意的,年轻时生意做的很大,现在听说是请了人管理,但偶尔还得去公司看看。老太太就这么一个儿子,却没有坚持让他做这些。您说,能是因为什么呢?”


    “我和秦总之前都住在老宅,老太太在秦总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帮他规划未来。选择这样一条路并不是老太太的个人执念。老太太曾说,秦总这样的性格和头脑,其实做官和做生意都行,只是老太太眼神犀利,一早就看出秦总是走仕途的料。现在再看,老太太的话果然应验。”


    对于权和商的选择,梁致也认同老太太的远见。秦砚书这种人,属于蔫坏儿,闷骚,相较于商场的尔虞我诈,秦砚书确实更适合坐在高位搅弄风云。


    梁致想到这儿,向秦阿姨指了指楼上,咚咚咚咚地跑上楼。


    只意思敲了一下门,下一秒就把书房的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