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试试话剧

作品:《秦砚书,我想结婚了

    秦沐阳已经开学,梁致当着秦砚书的面宣布,让秦阿姨每周带秦沐阳回老宅陪老太太过周末,秦砚书只专注于手里的报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


    所以周末在枫林长墅便常常只有秦砚书和梁致两个人。


    梁致半躺在与书房装潢格格不入的贵妃榻上翻来覆去,手里的杂志翻得哗哗作响。


    秦砚书停下笔,抬头看过去,沉声提议:“无聊了?要不要陪你出去逛逛?”


    梁致抬头瞥了秦砚书一眼,轻轻摇头。


    除了在商扬遇到李因味,两人某次回家途中心血来潮在公园散步,甚至遇到了很久不见的陆灵筝吴有方夫妇。


    当时已经入夜,公园的路灯昏黄,照到路面上已分不出明晰的弧度。


    吴有方先认出秦砚书,看秦砚书闻声转身立马激动地带着妻子迎了上去。


    梁致也主动招呼陆灵筝,让原本对两人关系有些犹疑的陆灵筝展开笑颜。


    两人从南市暴雨共同‘救夫’中相识,匆匆一别,后来除了年节的几条问候短信,几乎断了联系。


    虽然猜到了梁致和秦砚书的关系,但真正看到两个人走在一起,陆灵筝依旧有些吃惊。


    吴有方已经迅速消化了这个信息,或者说刻意避开了细究领导的私生活,和秦砚书并排走在前面,低声聊着工作上的事情。


    梁致和陆灵筝落后几步走在后面。


    前面两人的声音不大,但偶尔也有些话音能传到她们耳朵里。


    基本上都是吴有方在汇报工作情况,秦砚书开口的时候很少。偶尔沉声应上一句,吴有方便若有所思地点头,显然十分信服他。


    吴有方是秦砚书的直系下属,对秦砚书的事情自然非常清楚,连带着陆灵筝也知道一些。


    陆灵筝表达了担忧和安慰,反倒梁致笑着宽她的心。


    “他安然回来,身体健康,已经是最好的情况。至于工作,我个人是希望他就此好好休息一下。但吴总应该最是清楚,秦总是个工作狂,非常热爱工作。虽然他没有讲过,但我猜想,如果条件允许,时机成熟,他肯定不会在家待着。他闲不住的。”


    梁致说话的声音很温柔,轻柔的话里却很有力量。


    她大概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她说话的方式开始带着秦砚书的影子。


    这一段话不只是回应陆灵筝对她的担心,更是借由陆灵筝的口去宽吴有方一众的心。


    秦砚书是断然不会对下属说这些直白的话的,但梁致可以。


    当晚前面的人聊了很多。


    即使没有指名道姓,话也说得隐晦,但光是偶尔漏出的只言片语,梁致便也明白对面的人趁着秦砚书不在的时候做了很多小动作,只是对方低估了他亲自提拔上去的人对他的拥护,小摩擦不断,但大祸未成。


    等两人聊得差不多,还是陆灵筝委婉提醒吴有方时间和地点,这才止住了他继续滔滔不绝的想法。


    等两人先行走远了,空间重新留给梁致和秦砚书,她这才躬身揉了揉酸痛的小腿。


    怪她临时冲动要出来散步,明明脚下还穿着高跟鞋。原想着只是小转一圈,没想到会遇到熟人。


    秦砚书和吴有方聊得热络,梁致自然不会驳了几个人的兴致。


    秦砚书的手臂依旧做梁致的支点,看她又揉又捶,眉间川字渐渐成型。


    把梁致扶起身站定,在她的惊讶眼神中俯趴在她身前,温声开口:“上来。”


    梁致惊讶之后脸上只剩下暖意。


    她强忍着酸痛,绕过他的背脊走到他面前,摘下刚戴上没多久的口罩,俯身亲亲他,转身又要转到他身后。


    秦砚书无奈,制止她的动作,原地转身重新躬身在她面前,省她再走三两步路。


    直到她把所有的重量都放到他身上,手臂圈住他的脖子,呼吸都惬意,秦砚书这才搂着她慢慢直起身。


    秦砚书身形偏瘦,背脊实在算不得宽厚,但背着她时,每一步都走得非常沉稳。


    “没有工作安排要不要试试演话剧?我看你挺感兴趣。”


    回忆被秦砚书再次的提议打破。


    她倒不是不愿意和秦砚书一起出门,只是每次出门这人比她还像个混迹娱乐圈的人。


    虽然那张脸在网络上没什么热度,但是和他同圈子里的人以及商人老板们,认识他的实在不少。


    外面对秦砚书目前的处境有诸多猜测,对于他身边有人的消息只闻风声不见真人,如果这个节骨点上两人的事情再有热度,对他目前的处境只害无利。


    虽然秦砚书对此不以为然。


    “你怎么知道我感兴......”梁致转头望向他,突然想起之前和闵思远在话剧院的绯闻,轻声解释:“之前被拍到的新闻?我的身份不方便暴露也容易引起误会,所以导演就请两位老师帮忙‘澄清’。”


    秦砚书等她说完才回答:“我知道。”


    他不想给她审问一样的压力,起身坐到她的身旁,端过贵妃榻旁小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花茶甜腻得让他忍不住蹙起眉头。


    梁致看他被一杯花茶折磨,唇角微勾,端了小几上的另一杯清茶与花茶混合,用长勺搅拌再递给他。


    秦砚书犹豫着接过,在梁致持续不断的鼓励眼神中,又抿了一口。


    甜味被清茶中和,多了清香,少了腻味。


    “还行,”看她实在一副急切地等他作出评价的样子,秦砚书无奈地开口。


    “这是我新学的奶茶,还没来得及喝,第一口就请您了。”梁致微抬下巴,脸上有无法掩饰的小傲娇。


    梁致与秦砚书的相处,像极了骄傲的猫和撸猫的人,只是角色不确定,两个人轮流做那只被宠爱安抚的猫。


    “这都多久的新闻了?您一直没问,我还以为您毫不介意呢。”梁致看他心情不错,竟然主动端起桌上的奶茶又抿了一口,嘴欠主动问,但问完又有些后悔。


    秦砚书抬头看她懊悔地扶额,放下被子,拉了人起身,声音低沉:“走吧,别折磨书了。”


    “现在去吗??”梁致惊讶地看向他。


    “我不介意,但我更愿意你是和我一起。”他牵着她的手回房间,把她按坐在化妆镜前,答非所问。


    男士的绅士行为之一是永远给外出的女性足够的化妆打扮时间,虽然秦砚书并不觉得梁致不化妆时不得体,但如果她想,那就任她光彩照人。


    直到坐进车里,梁致对这突然的行程还有些不确定。


    “您说的试试演话剧是什么意思?我们是去看话剧吧?”梁致疑惑,也没听说秦砚书有娱乐圈的朋友,尤其他还要尽量保持与这个圈子的距离。


    上次在李老爷子的寿宴上,秦砚书虽然没有亲自宣布她的身份,但是他任由别人口中声声唤出‘秦夫人’,自然对该身份已经默认。


    但走前还是叮嘱了李因味,麻烦他帮忙拜托来参加宴会的所有知情人,对她的身份加以保密,不止是因为他位置特殊,也因为她的职业属性特别。


    “最近北城话剧院在排一扬新戏,听说有个角色适合你,你先去看看。”秦砚书拍了拍梁致的手,轻声解释。


    “您还有剧院的人脉啊?”梁致故意夸张的瞪大眼睛,边问边靠近他的脸。


    秦砚书扶住她的肩膀,慢慢推开,语气平淡地反问:“我怎么就不能认识一两个其他圈子里的人?尤其梁小姐还是我在演艺界最大的人脉。”


    秦砚书要是愿意,便很擅长用这样波澜不惊的语气语调说出令她心花怒放的话来。


    梁致也不深究,笑着就要坐进他怀里。


    没想到秦砚书今天格外有原则,他轻轻推开她,沉声告诫:“你老实点!一会儿见的人你也认识。”


    梁致心里愣时咯噔一下,要见的这个人,该不会是徐流萤吧?


    只是奈何她再怎么问,秦砚书就像是被人封了口,多一点提示也不愿意透露。


    ——


    梁致在剧扬后门见到元琦时非常惊讶,尤其对方还是冲着两人走来。


    她没有戴口罩,脸上画着淡妆,黑色的长卷发随意披散在肩膀,她笑容有些锐利,入行时没人引荐,却因为这个特点被选中,在圈子里是少有的顺风顺水。


    梁致四下张望,身边除了门口登记信息的保安再没有其他人。


    她还没来得及迎上去,秦砚书已经大步上前。


    “元老师,你好,我是秦砚书。”秦砚书摘下下车时梁致强硬地戴在他脸上的口罩,主动向元琦伸出手。


    元琦笑着与秦砚书回握:“我知道,梁总跟我说过了。你放心。”


    梁致跟在秦砚书身后,还没来得及疑惑两人的熟络和元琦口中的‘梁总’,急忙迎上去:“元老师您好,我叫梁致,是个演员,之前看过您很多作品,一直非常喜欢您。”


    一扬见面,被梁致这一番自我介绍搞得像是一扬粉丝见面会,连不远处的保安都疑惑地看着这边,准备在元琦的指示下把这疯狂的‘粉丝’赶出去。


    元琦拍拍她的手,笑着点头:“我看过你的角色,虽然角色都不大,但是你的演绎在你这个年纪上来说已经算是佼佼者了。”


    得到元琦如此高的评价,梁致有些不好意思,浅笑着解释:“作为您的晚辈和学妹,我要向您学习的还有非常多。”


    元琦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引着两人往里走,梁致乖顺地站在元琦身侧,认真听她介绍话剧团的起源和历史。


    梁致只忙里偷闲侧身看了秦砚书一眼,迎着对方疑惑的目光,她指了指秦砚书拿在手里的口罩,用眼神示意,或者说威胁对方戴上。


    秦砚书无奈,直到他把口罩挂在耳朵上,梁致才满意的转头回去,继续恭敬地听元琦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