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因味所以
作品:《秦砚书,我想结婚了》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秦砚书一手搂着她的肩膀侧头看她。
两张脸隔得近,梁致却没像以前那样被他一个动作就哄好,反而抬手轻轻推开了他的脸。
“为这些没有素质的人生气做什么?左右不过金钱,你本身就有的东西。为着这些人,不值。”秦砚书不愿意她一直生闷气,用她评价她们话来劝慰。
“她们说你是外面养了小老婆的大叔!还说你身体不好!年纪大的人有不少病!”梁致微扬声为他抱不平,她果然情绪上头时就会就不会用‘您’这种敬称。
“年龄问题她们也不算污蔑,”秦砚书冷静评价:“我的实际年龄本来也比你大十七岁,无论是放在以前还是现在,我都当得起你一声叔叔。”
“说我身体不好,大概是因为我看着有些瘦?”秦砚书认真提议猜测。
“但我就是生气!她们怎么敢这么评价你!要不是你拦着,我一定扇她们每个人一巴掌!”梁致不理他,脑海里全是那些她们说过的话。
秦砚书叹气,转身把她拥在怀里,看她气得额头青筋都乍现,转移话题:“我们到一楼取一件东西。”
她果然还是好哄,挣脱她的怀抱问:“什么东西?”
秦砚书带她来商场果然不是随兴,他看起来也不像个爱逛商场的人。
出电梯就被他牵着,梁致安心跟在他身后。
跟着他绕了远路最终走到一家金店,销售训练有素地迎上来。
秦砚书递出一张单子,销售接过一看,脸上一变,再抬头看向两人时热情更甚,尤其望向梁致时,眼睛里是遮掩不住的羡慕。
两人被迎进贵宾室,销售主管亲自接待。好茶咖啡伺候着,零食袋都为她打开,看架势,恨不得能直接帮她喂进嘴里。
等了好半晌,门口有两人抬进一个很大的玻璃箱。
箱子上没有盖上红丝绒布或其他的遮挡,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放到梁致面前。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把透明的玻璃盖揭开,黑色绒布上安放着一个非常精致的镂空纯金凤冠,运用花丝工艺将金丝拉制成不同粗细饿丝材,再通过掐、填、攒、焊等手法制作出层次分明又栩栩如生的花朵和凤凰,凤冠前额正中一颗硕大的红色宝石分外夺目。
梁致非常震惊。
这凤冠看着就不是金店的展品,这样的工艺和造价,定然是私人定制,制作工期必然只长不短,秦砚书是什么时候安排的?
估计是老天知道她的疑问,下一秒就有人解答。
“实在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销售主管一脸歉然:“秦先生一年多前下的订单,这配套的首饰去年八月已经送往贵府,只是这合心意的红宝石难寻,兜兜转转竟然拖了大半年之久。”
梁致转头看向秦砚书,声音几乎呢喃:“去年八月?”
“嗯,”秦砚书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冠顶的金凤凰,精致的凤凰缓缓晃动,连带着凤尾也跟着摇摆,活灵活现。
觉得有趣,他的手指轻拂过冠圈一周的各类花卉,同样引得枝头乱摇,‘乱花渐欲迷人眼’。
他唇角微勾,转头看着她笑:“你戴上走路可得稳重些。”不然就真是花枝乱颤了。
“你原本是打算......?可是昨晚你不是才说......?”梁致看着他追问。
秦砚书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讲私事,只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转头向一直候在一旁的销售主管沉声开口:“看来它的主人没什么异议,还是送到原来的地址。”
销售主管谄媚笑着点头,又让人把凤冠重新用玻璃盖好抬出去。
秦砚书牵着梁致走出店门,梁致乖顺地垂头走在她旁边,完全没有刚来时的活力。
秦砚书轻叹口气,找了个僻静处停下站到她面前。
“时间确实过去挺久,我忘了具体是哪天安排郑安来做这个事情,只这突如其来的想法缘由还记得。其实只是某一天你陪秦沐阳坐在客厅地毯上玩,他手里拿着你的白色丝巾盖在你的头顶,那个瞬间我忽然觉得,你穿婚纱应该也是好看的。”他垂眸专注地看着她,面上平淡,眼睛里盛满温柔。
他的话没有就此结束,“我们此前并未聊过细节,所以我不确定你是更喜欢中式还是西式。西式的礼服再怎样都可以尽快赶工出来,中式繁杂行头多,需要早早制作。”
“我原是打算去年九月你的生日送给你,如果你愿意,最近十月就有不错的日子。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收在手上,总有能用上的一天。”秦砚书轻言细语,说到这里话里有些遗憾和歉意:“哪知这凤冠的红宝石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我也不同意店里用其他的,所以一直拖到九月。计划赶不上变化,九月你一直在拍戏,而我也在外出差走不开,只能又一次错过你的生日。”
“这只是我此前的计划,与昨晚无关。今天带你过来,也是因为东西刚做好。虽然一直借由我的名义,但我也第一次过来。不是逼你,芝芝,我只是在给你底气。”
他的话总是说得云淡风轻的,但话里情意又沉重得厉害,搞得她忍不住又湿了眼眶。
“都怪你!”梁致轻轻打他,隔着口罩的声音闷闷的:“老是害我想流眼泪。”
秦砚书取出手帕递给她,看她情绪渐佳,心里呼出一口气。
圈子里‘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事情他屡见不鲜,上面重重打压之下依旧层出不穷。
他真是无法理解,就光是哄一个女人都耗尽他多余的心力,其他人哪儿那么多时间?
只是这一个便让他牵肠挂肚,解她的情绪比面对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还小心翼翼,还好她对他还算宽容,并不十分为难他。
等她擦干眼泪,拿出包里的镜子仔细看过,确认没问题之后主动拉着他往前走。
正是饭点,梁致侧头正和秦砚书商量晚饭吃什么,与旁人擦肩而过时有人忽然叫住了他们。
“秦总?”
两人回头看,一个穿着商务的男人不确定地看着他们,旁边有位穿着短裙的高个美女挽着他的臂弯。
见真是秦砚书,男人朝两人快步走来,名牌羊毛衫也盖不住的‘孕肚’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身旁的美女反应不及,被他皱着眉松开。
一路笑着走过来,看到秦砚书身旁的梁致不加掩饰地上下打量一眼,朝秦砚书问:“这是嫂子?”
梁致明白过来,这是秦砚书的熟人。否则谁敢这么随意猜测他身边的关系,尤其她还发现秦砚书看到这人,眼里有明显的不耐烦。
秦砚书在外不爱说话,不舒服就冷脸,能让他有不耐烦这样的‘活人’情绪,对方一定与他很熟络。
“嫂子吗?你好,我是李因味,身边人都叫我所以,我爸的学生们,包括秦总,都这么叫我的。”他伸出手想要和梁致握手,笑得分外灿烂,脸颊上的肉都堆叠在一起。
梁致回以微笑,伸出手正欲与他回握,秦砚书啪地一声打开他的手,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李因味悻悻然收回手,被驳了面子也不敢反抗,好奇反问:“我在这儿多正常啊,倒是砚书哥,你怎么在这儿?你和老头的工作性质应该比较忌讳来这儿吧?”
“大人的事情,小孩少管。”秦砚书说着话,还特意看了看他日渐圆润的身材。
“我都三十多岁了!而且你也不比我大多少......”李因味皱眉不满,看着秦砚书看他的眼神,控诉的声音越来小。
秦砚书虽然比同时期的同学小几岁,但他表现得太过沉稳老成,李因味初次见他叫的叔叔。还是老头说起他年龄,李因味才反应过来他占他便宜,只是后来秦砚书喜欢见他炸毛的样子,见面时总是用长辈的语气和他说话。可是,这样的捉弄也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熟悉的感觉回来,李因味更加放松。毫不留恋的挥别女伴,走在梁致另一边,不断说起秦砚书大学的事情。
说他的在校成就,说他的特立独行,也说他的舌战群儒和球场英姿。
梁致听得兴致盎然,情不自禁就和他走得近了些。
手腕忽然被秦砚书拉住停下,梁致疑惑地看着他。
秦砚书看着李因味,语气有明显的不耐烦:“赶紧去忙你的事,我们要去晚饭了。”他直接赶人,甚至连理由都懒得另外找一个。
“我们一起......”李因味粗神经,竟然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滚。”秦砚书冷着脸打断他。
李因味悻悻闭嘴,将原本还在激情描述的手指收回,临走前还打算开口,再看秦砚书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秦砚书转头便看见梁致满脸笑意,故意板着脸问她:“听我的事,就这么开心?”
梁致笑着老实点头,又忽然摇头:“我笑是因为您刚才让人滚哎?我还从未见过您发火呢。您发火是什么样子?”
秦砚书看也不看她,径直往前走,脚步慢慢,等她小跑着追上来挽住他的手臂才一本正经回答:“我没遇到过值得大怒的事情,所以我也不知道。”
梁致还打算问什么,秦砚书手机忽然响起。
“说,”秦砚书讲电话的声音很冷。
电话没有接听多久,梁致甚至还能听到电话里说话的声音没断,秦砚书径直挂断了电话。
她的好奇还没问,他已经先回答:“老师三月初的八十寿宴在南市,‘所以’让我带你一起去参加。你要去吗?”
“当然,”梁致只考虑了一秒就答应。
无论是李因味的一声‘嫂子’,还是老宅里老太太默认的‘夫人’,亦或是见到的秦砚书身边能与她把酒言欢的朋友,秦砚书把她带到他们面前,以平等的姿态出现。因为他待她爱重,所以身边人自然待她足够敬重。
如果她注定会戴上秦砚书送的婚礼凤冠,而她又坚信如果结婚,新郎一定是他,那她就要骄傲地站在他的身旁,落落大方地应下他人的声声秦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