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三毛钱一份的猪下水,竟让全厂工人抢
作品:《重生70后,我靠卤味逆袭致富》 这声吆喝,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刚刚还急着回家吃饭的工人们,脚步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大槐树下那个冒着腾腾热气的摊子上。
“卤下水?啥玩意儿?”
“就是猪大肠,猪肝那些东西呗,那玩意儿狗都不吃,一股骚臭味!”
一个年纪稍长的工人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这小伙子想钱想疯了吧,卖这东西?”
质疑和嘲笑声四起。
这年头,谁家要是穷到吃猪下水,那是要被全村人戳脊梁骨的。
孙承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用大铁勺在锅里搅了一下,捞起一截卤得油光锃亮,颤颤巍巍的猪大肠。
他动作娴熟地用剪刀将其剪成小段,码在一个竹筒碗里,然后又舀了一勺红亮亮的辣椒油浇在上面。
“各位大哥,师傅!我这卤下水,跟别处的不一样!”
他的声音洪亮而自信。
“草木灰,麸皮,里里外外洗了七遍,保证比你们的脸都干净!”
“再加上我这祖传的三十六味香料,卤足了四个钟头!不香不要钱,不好吃不要钱!”
一番话说得干净利落,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劲儿。
可工人们依旧在观望,谁也不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孙承也不急,他端起那碗冒着尖的卤煮,直接递给了人群最前面一个看起来最壮实的工人。
“大哥,看你就是个爽快人!这碗算我请你的,你尝尝!要是觉得不好吃,我二话不说,立马收摊走人!”
那壮汉愣住了,他看着碗里红彤彤的卤煮,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叫王大力,是厂里的搬运工,力气大,饭量也大,肚子里常年缺油水。
这香味实在太霸道了,馋得他心里直痒痒。
“那……那我就尝尝?”
王大力接过竹筒碗,在工友们看热闹的眼神中,用筷子夹起一小块,迟疑地放进了嘴里。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香!
太他妈的香了!
猪大肠处理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一毫的腥臊味。
口感软糯弹牙,充满了嚼劲。
浓郁的肉香和复杂的香料味在口腔里瞬间爆炸,那股又麻又辣的后劲更是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好吃!”
王大力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然后就跟饿狼一样,埋头猛吃起来。
三下五除二,一碗卤煮就见了底。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把竹筒碗往孙承面前一递,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三角钱。
“小兄弟!再给我来一碗!不!来两碗!”
王大力的反应,就是最好的广告。
工人们炸锅了。
“真有那么好吃?”
“大力可不骗人,看他那吃相,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管他呢!三毛钱也不贵,买点肉还要肉票呢!这玩意儿解解馋也不错!”
“给我来一碗!”
“我也要一碗!多放点辣子!”
人群瞬间涌了上来,几十号人把小小的摊子围得水泄不通。
孙承早有准备,他左手拿碗,右手拿勺,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好嘞!大哥您拿好!”
“来了来了!别挤!”
浓郁的肉香,霸道的辣味,在钢铁厂门口弥漫开来。
越来越多的工人被吸引,队伍越排越长。
竹筒碗很快就不够用了,后面来的人干脆直接掏出自己的饭盒。
“小兄弟,给我饭盒里装满!”
“对对对!装满!”
不到半个小时,那口大铁锅就见了底,连点汤汁都没剩下。
“没了?我刚来就没了?”
一个跑得慢的工人捶胸顿足,满脸的懊悔。
孙承擦了把汗,笑着拱手。
“各位大哥,实在不好意思,今天第一天出摊,没经验,准备少了。明天!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准时在这儿等大家!”
“小兄弟,你这肉好吃是好吃,就是光吃肉不顶饱啊。”一个吃完的工人抹着嘴建议道,“你要是能配点火烧馍啥的,泡着这汤汁吃,那才叫一个美!”
“对啊!弄点主食,咱们直接就在你这儿解决午饭了!”
孙承眼睛一亮,把这个建议记在了心里。
“好嘞!听大哥们的!明天保证有!”
送走了意犹未尽的工人们,孙承开始收拾东西。
他把今天收到的钱全都掏了出来,放在骡车的木板上。
一堆零零碎碎的毛票,角票,还有几张一块两块的。
他仔仔细细地点了两遍。
一共是三十七块八毛钱。
除去六块钱的下水成本,一块二的大料钱,五毛钱的租车钱,还有买烟的钱。
净赚了将近三十块!
三十块!
在这个年代,一个正式工人的月工资也就这么多!
孙承的心脏砰砰狂跳,这比他上辈子赚到第一个一百万时还要激动。
他把钱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口袋,赶着骡车,直奔食品站。
他先去供销社买了两包好烟,这才晃悠悠地进了食品站的后院。
赵大明正躺在椅子上喝茶,看到孙承,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怎么,那些臭下水吃完了?又来买了?”
孙承嘿嘿一笑,把两包烟恭恭敬敬地放在赵大明手边的桌子上。
“赵叔,多亏了您帮忙,我那点小买卖才能开张。”
赵大明瞥了一眼那两包烟,这才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
他拿起烟,拆开一包,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你小子,还真把那玩意儿卖出去了?”
“托您的福,混口饭吃。”孙承的姿态放得很低。
“你小子,会来事。”赵大明吐出一口烟圈,对孙承的态度显然满意了不少,“说吧,今天还想要多少?”
“下水还是要的,猪的羊的都行,有多少要多少。”孙承顿了顿,又试探着问,“赵叔,我寻思着吧,我那锅汤也得提提味儿。您看,站里那些没人要的鸡架子,猪骨头啥的,能不能也匀我点?”
赵大明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他。
“你小子,算盘打得倒是精。”
他沉吟片刻,大手一挥。
“行,也不是什么金贵东西。骨头架子你随便拿,算你两毛钱一斤。以后有什么需要的,提前跟我打招呼,能帮的我肯定帮。”
“得嘞!谢谢赵叔!”
孙承大喜过望,这赵大明的人情,可比几斤骨头值钱多了。
他花钱又买了一大堆下水,还低价收了两副完整的猪骨架和七八只鸡架子。
满载而归。
路过供销社,孙承想进去买点面粉,为明天的火烧做准备。
“要面粉?粮票呢?”
柜台后面一个大姐爱答不理地翻着白眼。
孙承碰了一鼻子灰。
他忘了,这个年代,买什么都要票。
他也不气馁,赶着车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一条小巷。
在黑市里,他没费多大劲就高价买到了二十斤白面。
揣着面粉出来,他又在路边的点心铺子,称了两斤喷香的麻花。
路过一个卖杂货的小摊,他停了下来。
摊上摆着花花绿绿的头绳和发卡。
孙承的目光,落在两根红色的,带着塑料珠子的头绳上。
他鬼使神差地掏出钱,买了下来。
一根给妹妹,那另一根呢?
一个清冷倔强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孙承自嘲地笑了笑,将头绳小心地揣进兜里。
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扬起鞭子,清脆地甩了个鞭花。
“驾!”
骡车吱呀作响,载着满满一车的货物和希望,朝着红星村的方向,轻快地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