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卖卤煮被骂投机倒把?
作品:《重生70后,我靠卤味逆袭致富》 孙承这句不容商量的宣布,像一颗炸雷,在小小的堂屋里炸响。
空气瞬间凝固。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林静雪。
“我不!”
她几乎是尖叫出声,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身体晃了一下。她扶着桌角,倔强地看着孙承,眼睛里满是抗拒和羞愤。
住到他家?这算什么?
她一个还没出嫁的姑娘,不清不白地住进一个男人的家里,哪怕是分房睡,村里人的唾沫星子也能把她淹死!到时候,她跟孙承的关系,就更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不住你家!我死也不住!”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承儿!你胡闹什么!”李秀云也急了,一把拉住孙承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呵斥,“林丫头是个好姑娘,名声比命都重要!你把她弄到家里来,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孙富也是一脸不赞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闷声道:“这事儿,不合规矩。”
就连一直帮着孙承说话的孙芹,这次也站到了林静雪那边,小声劝道:“哥,静雪姐住在知青点,大家都是知青,还能互相照应一下。住到咱们家,她一个人多不自在啊。”
孙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忘了,这是七九年,不是后世那个开放的年代。男女之间的界限,比天还大。他只想着林静雪的安全,却忽略了流言蜚语的杀伤力。
看着林静雪那张苍白却决绝的脸,他心里一阵烦躁,但最终还是妥协了。
“行,不住就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这顿饭,最终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结束。
饭后,孙承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林静雪低着头,跟在他身后两三步远的地方,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村里的土路坑坑洼洼,月光昏暗,林静雪好几次都差点崴了脚。
走在前面的孙承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每次她踉跄,他的脚步都会下意识地慢下来,等她站稳了,再重新恢复原来的速度。
这个细微的举动,让林静雪的心里更加混乱。
“知青点那个赵阳,你以后离他远点。”孙承的背影很宽阔,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沉闷。
林静雪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孙承自讨了个没趣,也不再说话。
他知道,他说再多都没用。这个姑娘心里的疙瘩,比铁还硬。想让她改观,只能靠做。
很快,知青点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到了。”孙承停下脚步,转过身。
林静雪也停了下来,和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帘。
“我回去了。”她小声说了一句,像是蚊子哼哼。
说完,她逃也似的转身,朝知青点的小院跑去。
孙承站在原地,看着她瘦弱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这才收回目光。
另一边,林静雪跑回自己那间漏风的房间,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她透过门缝,看到外面那个高大的身影在夜色中站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静雪的脑子乱成一团。
被孙承毁了清白,被赵阳那样的无耻之徒纠缠,名声扫地,回城的希望也因为某些她不愿提及的原因而变得渺茫。
留在这穷山沟里,似乎是她唯一的宿命。
如果……如果孙承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并且真的能在一个月内拿出三转一响……
那嫁给他,会不会是自己眼下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出路?
孙承回到家,院子里静悄悄的。
他没有回房睡觉,而是抄起一把砍刀和绳子,转身又走进了屋后的山林。
没过多久,他就扛着几根粗壮的毛竹回了家。
他把竹子立在墙角,拿起砍刀,手起刀落,“咔嚓”几声,就将竹子砍成一截截长短均匀的竹筒。
然后,他又找来一把小刀,坐在院子的石墩上,借着从屋里透出的昏黄灯光,开始仔仔细细地削着竹筒的边缘。
他的动作很熟练,仿佛做过千百遍。没一会儿,一个个边缘光滑,可以当碗用的竹筒就在他脚边堆了起来。
西厢房的窗户后面,李秀云和孙富一直没有睡,他们悄悄地看着院子里那个埋头苦干的儿子,眼眶都有些湿润。
“他爹,你说承儿他……这次是真的吗?”
“不知道。”孙富的声音有些沙哑,“看着吧。要是他能一直这样,咱家就有盼头了。”
孙承不仅做了竹筒碗,还把家里那个用来冬天取暖的破旧小炭炉给搬了出来,叮叮当当地敲打改造,在炉子上方加了一个铁丝网,做成了一个简易的便携灶台。
等他忙完这一切,躺回床上时,窗外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第二天,孙承起了个大早。
他来到院子里时,父母和妹妹已经吃过早饭,拿着农具下地去了。桌上,还给他留了两个温热的窝窝头和一碗稀饭。
他心里一暖,三两口把早饭解决掉,然后便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他先把昨天那锅卤煮架在灶上,用小火慢慢地温着,让香气和滋味进一步渗透到肉里。
接着,他又从墙角旮旯里翻出一小罐干辣椒,架起另一口小锅,开始熬制秘制的辣椒酱。
随着油温升高,干辣椒、花椒和几种他不认识的大料在锅里发出“滋啦啦”的声响,一股辛辣霸道的香气冲天而起,比那锅卤肉的味道还要勾人。
一切准备就绪。
孙承去邻居三叔公家,花了五毛钱租了他家的骡车,然后将大铁锅、改造好的灶台、一麻袋竹筒碗,还有那罐宝贝辣椒酱,全都小心翼翼地搬上了车。
“驾!”
他扬起鞭子,骡车晃晃悠悠地驶出了红星村。
一路迎着晨光,看着道路两旁熟悉的田野和村庄,孙承的心中感慨万千。
上辈子,他也是这样,从一辆破骡车开始,一步步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如今重来一次,虽然起点更低,但他心中的豪情壮志,却比上辈子还要旺盛。
青阳镇很快就到了,但他没有停留,而是赶着骡车,径直穿过镇子,来到了位于县城郊区的青阳钢铁厂。
这里,才是他今天的主战场!
钢铁厂的工人多,干的又是体力活,肚子里最缺油水,而且他们拿着全县最高的工资,消费能力强。
把第一站选在这里,绝对没错。
他在钢铁厂大门斜对面不远处的一棵大槐树下,找了个不碍事的位置,把摊子支了起来。
一切准备就去,只欠东风。
孙承看了看手腕上那块老旧的“上海”牌手表,时间指向十一点五十。
还有十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
“呜——”
十二点整,钢铁厂里传出一声悠长刺耳的汽笛声。
下班了!
沉重的大铁门被缓缓拉开,下一秒,黑压压的人潮,像开闸的洪水一般,从厂区里汹涌而出。
成百上千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推着自行车,说说笑笑地往外走。
就是现在!
孙承猛地掀开大铁锅的锅盖。
“轰”的一声,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白色热气冲天而起,夹杂着霸道绝伦的肉香,仿佛一颗嗅觉炸弹,瞬间在空气中引爆!
他抄起早就准备好的一把大蒲扇,对着锅口,用力地向着人群的方向扇了过去。
风助香势,那股让人垂涎三尺的香味,精准地飘向了每一个走出大门的工人鼻子里。
“什么味儿?这么香!”
“好像是肉!炖肉的味儿!”
人群的议论声中,孙承清了清嗓子,气沉丹田,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响彻街口的嘹亮吆喝。
“卤下水!肥而不腻的卤下水!三毛钱一份,不好吃不要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