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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巍的眼神在闪烁，掩藏在无辜和委屈下的一点小心思，此刻暴露无遗。


    秦师意忽然很想笑。


    男人总觉得勾心斗角是女人的专利，可他们心思重起来，女人哪里比得过。


    “林巍，你能力很强，我很欣赏你。”


    秦师意放下手里的东西，带着几分警告：“可这不代表你可以随便插手我的私事，特别是这种小动作，我希望你不要有下一次。”


    林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真的喜欢付威治吗？”


    秦师意手一顿，本想否认，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


    “是啊，我喜欢他。”


    “那如果我说，我也喜欢你呢？”


    秦师意抬头，眼里没有丝毫温度。


    “别开玩笑了。”她加快了手里收拾的动作，“一个付公子已经够难缠了，再来一个你，我可招架不住。”


    “我是认真的。”


    圆滑的话术此刻失去了意义。


    林巍像是听不懂秦师意话里的礼貌拒绝，此刻他眼神急切，像是将压抑在心里的情感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认真？


    秦师意在心里嗤之以鼻。


    男性的告白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


    认真是真的，只不过多半是认真馋她的身子。


    不过这不重要。


    成年人的感情里，对方未必真心，她也未必纯爱。


    感情绝不可能发乎情。


    男女交往，本就是情绪价值和物质基础的双重变现，这是漂亮女孩的先天优势。


    在察觉到林巍对自己的微妙情感后，她已经想好了应该如何处理。


    她并不厌恶这种粉色红利，所以她不会干脆地拒绝任何一个人。


    她擅长在暧昧中拉扯，将情感转化为对自己有利的物质，最后在理性地抽身剥离，和平分手。


    从前是这样的，现在也应该是这样。


    只是……


    秦师意看了林巍一眼。


    这个人，绝对不像付威治那么好控制。


    而付威治最近也有点不正常。


    准确地说，是她自己有些不正常。


    最近在面对付威治时，她总是有些情绪失控，明明多说几句好话就能哄住的，非要在一再激怒他，就好像故意要看看，付威治到底能为她做到什么地步似的。


    这种不理智的小女生行为让秦师意很烦躁。


    她讨厌被驱使。


    哪怕是自己的身体激素也不可以。


    “师意姐，姐姐。”


    林巍这个小男人绝对是个情场高手，他知道自己喜欢干脆利落的实干家，所以在工作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越界。


    秦师意在失神的时候，林巍已经用一些小动作，把车厢内的暧昧氛围发挥到了极致。


    林巍往前送了送，把腰都塞到了秦师意眼前。


    年轻自然是好的，就算身体离自己还搁着一段距离，体温的余火都燎到了她的手心。


    “姐姐，我不会告诉别人。”


    林巍把头低下来了一些，颇有分寸地把自己的衬衫的领子解开了两个。


    “以后在公司，我只是你的助理，在外面，我做你的情人。”


    小男人哄人的话简直像恶魔低语。


    秦师意看着林巍的眼睛，心里那串小浪花越打越大，似乎已经在动摇自己的原则。


    “不行。”


    秦师意像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面无表情地用手指头推开了他跃跃欲试的腹肌。


    “为什么？”


    小男人的表情很受伤。


    秦师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也在问自己为什么。


    男人有毒。


    处于下位的时候，他是你一个投资项目，用女性成本作为交换，可以达到阶级跃升或财务自由。


    可这个投资的回报率并不高，当然，也可能失败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


    而你处于高位的时候，男人就成了一个高阶消费品。


    他好玩好吃，能提供情绪价值，缺点就是和医美一样会上瘾，做了一次，你就会想要第二次，你会想要他比上一个更英俊，花样更多。


    为了这个更多，你会不断投入自己的精力，金钱，甚至开始攀比。


    所以男人有毒。


    在秦师意认为自己没到那个消费水平的时候，她会拒绝一切糖衣炮弹。


    “因为，我喜欢付威治。”


    秦师意仰头看着林巍，像在红旗下宣誓。


    “我不信。”


    “我管你信不信。”


    秦师意扭头，让自己离那具灼热的身躯再远一点。


    毕竟她不是真的柳下惠，小男孩的身体怎么都比付威治这个年过二十五的要强，不馋是假的。


    “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秦师意按上方向盘，摇下了一点车窗。


    冷风一吹，林巍的热气也被吹灭了一半，但他并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


    “我被家里赶出来了，无家可去。”


    又来了。


    男人惯用的装可怜套路。


    “林少爷有钱，肯定不缺个住的地方。”


    “我的卡被家里冻结了。”


    林巍伸手把自己的手机解锁，掏出银行卡的数字界面。


    秦师意扫了一眼，一串她看不到尽头的零。


    “干嘛，向我炫富啊？你的付师哥，可比你林家有钱。”


    “他那钱，也不知道够在澳门挥霍几次。”


    林巍系好安全带，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家里给的，终究还是不如自己赚得踏实。姐姐，我虽然和家里关系不好，可我能力比付威治强。”


    他语气里带着点撒娇意味：“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我都说了，我不要名份。”


    “你不怕付威治知道吗？”


    “那我们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


    秦师意差点笑出声，“我看你巴不得让他知道。”


    “秦总果然还是了解我啊……”


    林巍那从容的调情让秦师意觉得不爽。


    男人总是喜欢在感情里占据主导，把女人当成他们的手心玩物似的调戏。


    一口一个“秦总”，一叫一个“姐姐”，脑子里八成都是些放浪形骸，亵渎玩弄的东西。


    是该给点教训才行。


    秦师意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车子从地下停车库驶出的，她默默抓紧了方向盘，在林巍对着镜子耍帅的时候，猛地加速。


    强烈的推背感让林巍下意识肌肉紧绷，握住了一旁的扶手。


    车外的景色在疯狂倒退，西湖旁的霓虹灯，因为加速扭曲成了模糊的色块。


    “你干嘛！”


    “闷得慌，透透气。”


    冷风呼呼往里灌。


    深夜的西湖旁车流也不算少，秦师意游刃有余地跃过一辆又一辆车，林巍却看得心惊肉跳。


    “你慢点开！”


    “害怕了啊。”秦师意语气轻慢，“林助理的胆子可不如嘴上功夫厉害。”


    秦师意稳稳地放缓车速，在下一个红绿灯前稳稳停了下来。


    林巍的后背溢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他惊魂未定想要调整一下坐姿时，秦师意忽然靠近，整个人都压到了的身上。


    林巍呼吸一滞。


    却听到自己的身侧的安全带“咔嚓”一声。


    “到了，下车。”


    秦师意脖颈间的香气还萦绕在他的鼻尖。


    他来不及调整表情，眼里的错愕和局促，全都被秦师意收入眼底。


    “这是哪。”


    林巍攥着拳头下车，抬头看着眼前的高档小区，眼里终于没有了刚刚的从容不迫。


    “我家。”


    秦师意潇洒的按下车锁，伸手拽过林巍的领带。


    “林巍，想做情人，光会解扣子可不行。”


    林巍僵在原地，只顾着眨眼。


    月光下，秦师意的脸添了分朦胧的美意，像王家卫电影里，永远看不清五官的白月光，撩人心弦。


    林巍的呼吸开始沉重。


    秦师意的手抚过他的胳膊，落到他的手腕，最后牵起他的手。她甚至还记得避开他手背的烫伤，只把手指勾在他的指尖上。


    林巍像个宠物一样被秦师意拉进大楼，拽进电梯，最后拥进怀里。


    电梯一开一关，林巍的衣领已经乱得不成型。


    “现在走还来得及。”


    家门口，秦师意背靠着大门，带着几分戏谑看着他：“你想好了，进来了，可就走不了了。”


    “原来秦总这么喜欢耍人玩？”


    林巍按捺下心里的不耐，伸手托起了秦师意的脸颊：“我不喜欢趁人之危，秦总，你今天累了，好好休息吧。”


    “好啊。”


    秦师意干脆利落地答应，转身打开了电子锁。


    林巍偷偷将她按密码的位置记住，随后跟在她身后进了公寓。


    *


    陈安乔收拾好后厨后，心情还有些忐忑。


    尽管身边的人都在告诉她，这场比赛她完成的格外漂亮，今天之后，她将前途无量。


    她却始终觉得有些不安。


    秦师意说过，她这种情绪叫做不配得感。


    习惯了被打压被欺负的人，如果突然受到了优待，就会开始担心这种优待是不是昙花一现。甚至担心享受了优待，接下来会受到老天爷更严重的报复。


    很典型的窝囊。


    陈安乔赶紧停止了这种习惯性愚蠢。


    收拾完后厨的一切，她和众人打了招呼，背着自己的小包，从酒店的员工通道走出，对着冷空气呼了口气。


    “陈主厨！”


    在她刚要离开前，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她。


    陈安乔心中一动，想起了昨天，秦师意的嘱咐。


    “明天直播一结束，一定会有很多人来联系你。这是你往上爬的最好的机会。”


    陈安乔手心里全是汗。


    叫住他的人气喘吁吁从楼梯上爬上来，来到了她面前。


    来的人，陈安乔认识。


    “sunny？”陈安乔看着她，故作不觉：“怎么了，有事吗？”


    “有事有事。”


    sunny匆匆从怀里掏出一张工卡，“你说你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刚刚Nancy姐到处找你都没找到。”


    “找我？”陈安乔一脸明知故问，“比赛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比赛是结束了！可还没聊后面的呢。”


    sunny一把拉过陈安乔的手，“你现在今非昔比，过了今晚，你可就是烹饪界的新秀了，别说万州，现在就连外面的酒店都在打听你，想要挖你呢。你不是正在找工作吗？现在Nancy姐想把你招回来，考虑一下呗？”


    “哦。”陈安乔笑笑，“那也不着急嘛，忙了这么好几天，我实在是累了，你容我休息休息，再聊后面的。”


    “哎别呀！”


    sunny把着陈安乔的胳膊不肯放手，“我和你交个底，这次给你的offer可比你一开始要的热菜主管还要高！上来就是六级，那可比我的title还上了上了一级呢。这可是万州啊，陈安乔，你考虑一下，合同就在下面备着，只要你点头，明天就能来上班。”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陈安乔愣在原地站了半晌。


    “所以，岗位是什么？”


    “百宴项目，特别行政主厨。”sunny一字一顿，“我知道，外面的主厨抬头都是四级起，可你毕竟还年轻，万州给不了这么高的级别。不过，以你的能力，只要百宴项目顺利推进，明年这个时候你就一定能晋升，你不会拒绝的吧。”


    当然不会。


    陈安乔在心里狠狠点头，可脸上还要不动声色。


    “那，那薪资呢，还有年终奖，团队构架，绩效考核……”


    “哎哟我的陈大主厨。”


    sunny拽着她的胳膊把她往里拖，“你要我在门口给你聊嘛？nancy姐还在楼下侯着呢！咱们进去聊不行吗？”


    ……


    晚上十点半。


    陈安乔签完入职协议，领着新的工牌和服装的时候，还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月薪一万八，项目奖金按百宴整个项目的完成系数来结算，年底年终奖和餐饮部一致，三到六薪不等。每月带薪假两天，年假十五天，这些都是你级别配备的福利。你看一下，没有问题就在劳动合同这里签一下字。


    一万八啊。


    陈安乔倒吸了一口冷气。


    “嫌少啊。”


    nancy挑眉，脸上完全没有了第一次见她时那种严肃审视，反而还多了丝欣赏和调侃。


    “陈主厨，万州的待遇已经不错了。咱们心知肚明，虽然是主厨，可毕竟履历不漂亮。以你的实力，只要把百宴项目做好了，两年内年薪百万绝对不是问题，咱们万州平台好，又有项目给你镀金，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啊。”


    “不，不是嫌少。”


    陈安乔的心激动的砰砰跳，脸上却还要故作深沉：“只是在看下面的条款。”


    nancy看出她的小心思，也不戳破，看着陈安乔把相关材料都签完字，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恭喜你，陈安乔。”


    nancy看完合同，满意地点点头，“万州史上最年轻的主厨，你未来一定会前途无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