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作品:《我在古代当县令,开局改造贫困县》 “五十万两,给水泥厂!升级回转窑!我要把水泥变成像面粉一样便宜的东西,以后咱们修路、修桥、修大坝,统统都要用这玩意儿!”
陈清泉听得心惊肉跳:“这……这就是一百五十万两了?那……那还有一百多万两呢?”
林凡的手指,顺着钢铁厂的位置,缓缓向南移动,画出了一条长长的、贯穿了几个矿山和港口的红线。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狂热。
“剩下的一百一十万两,作为启动资金,开启那个计划。”
“那个……计划?”陈清泉看着那条红线,有些迷茫,“修路?官道咱们不是修得挺好的了吗?”
“不,不是官道。”
林凡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有力,“是一条……铁的路。”
“铁……路?”陈清泉瞪大了眼睛,“王爷,你疯了?拿铁铺路?那得多少铁啊!哪怕咱们把刚才那一百万两都砸进钢铁厂,也不够这么造的啊!再说了,马车走在铁上,那还不打滑啊?”
林凡看着陈清泉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并没有嘲笑,而是充满耐心地解释道:
“老陈,这不是给马车走的,这上面跑的,是一种吃煤喝水、力大无穷的钢铁巨兽。”
“有了它,咱们的一车煤,可以从几百斤变成几万斤;咱们从矿山运石头到港口的时间,可以从三天变成三个时辰。”
“这才是咱们这笔钱真正的去处。”
林凡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跳。
“房地产只是个引子,只是个蓄水池,我用这‘东方明珠’把全大周富商口袋里的死钱都吸过来,汇聚成一条大河。”
“然后,我要用这条大河的水,去浇灌出一朵名为‘工业’的钢铁之花!”
“这,才叫流动的资本!”
陈清泉虽然还是没听懂什么“工业”,什么“钢铁巨兽”,但他被林凡身上那股气势给彻底震慑住了。
他看着那个站在灯火阑珊处、挥斥方遒的年轻王爷,突然觉得,刚才自己还在为那三百八十万两银子发抖,简直是太丢人了。
王爷眼里的世界,和他们看到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
“得!”
陈清泉深吸一口气,猛地把那一摞账册抱在怀里,咬着牙说道,“王爷你怎么说,下官就怎么干!反正这钱也是你赚回来的!哪怕你说要拿去填海,下官也给你扛铲子!”
“明天一早,我就去钱庄调拨银子!让张铁山那个打铁的准备好接钱!”
“这就对了。”
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让账房先生们都休息吧,每人发一百两赏银,今晚,大家都辛苦了。”
“哎!谢王爷赏!”
陈清泉兴冲冲地抱着账册下楼去了,脚步比上来时轻快了不知多少倍。
林凡重新坐回栏杆上,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虽凉,血却热。
“铁路啊……”
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看到了一条喷着白烟的钢铁长龙,正呼啸着穿过大周的山川河流,将这个古老的帝国,强行拖进那个轰鸣的蒸汽时代。
“儿子,女儿,爹爹给你们准备的这个大玩具,快要开始动工了。”
有了那三百八十万两真金白银的注入,整个泉州城,就像是被喂了一大把兴奋剂的猛兽,彻底疯了。
如果说之前的建设速度是“快马加鞭”,那现在简直就是“屁股上插了火箭”。
原本按照陈清泉的估算,那五栋楼要想封顶,哪怕日夜不停,最少也得三个月,可林凡大手一挥,直接给出了一个让所有工匠都觉得是在做梦的时限——一个月!
“一个月?王爷,你杀了我吧!”
当初听到这个命令时,负责工地的老工头差点当场跪下,“咱虽然人手够了,材料也足了,可这天总要黑啊!到了晚上黑灯瞎火的,咋干活?看不见墨线,砌歪了墙那是小事,要是从脚手架上掉下来几个,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面对质疑,林凡没有废话,只是让张铁山连夜送来了一批奇形怪状的玻璃罩子和铜管。
于是,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泉州百姓见证了这辈子最难以置信的一幕。
“轰——”
随着一声令下,工地四周竖起的几十根高杆顶端,同时喷吐出了一团团耀眼的蓝白色火焰!
那光芒,不像油灯那样昏黄摇曳,也不像火把那样烟熏火燎,而是稳定、明亮,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穿透力。
几十盏这样的“灯”同时亮起,竟然硬生生地将那几百亩大的工地,照得如同白昼!
“我的亲娘嘞……这是把天上的星星给摘下来了吗?”
城墙根下,几个起夜撒尿的老汉,看着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工地,吓得尿都憋回去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就开始磕头,“神迹!这是神迹啊!王爷这是请了天兵天将下凡来盖楼了!”
其实,这哪是什么神迹。
这不过是林凡利用那个巨大的化粪池,收集了沼气,再配合张铁山打造的简易喷嘴和玻璃罩,弄出来的“沼气灯”罢了。
也就是这几盏灯,彻底点燃了“泉州速度”。
工地上,号子声震天响。
六千名精壮的汉子,被分成了早、中、晚三班倒。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多搬一块砖,回家过好年!”
林凡让人把这些标语刷在墙上,不仅如此,他还让人在工地旁边支起了十几口大锅,里面炖着肥得流油的红烧肉和白面馒头。
“兄弟们!王爷说了!晚上加餐!红烧肉管够!干完这一波,每人赏银一两!”
陈清泉拿着铁皮喇叭这么一吼,那帮工人的眼睛都绿了。
在这个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这种待遇,那就是拿鞭子抽都赶不走的福报啊!
于是,在肉香和银子的刺激下,那五栋大楼就像是吃了激素的春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蹭蹭蹭”地往上窜。
三天一层!
五天封顶!
当那灰白色的钢筋混凝土骨架,如同一只只巨兽的脊梁,傲然耸立在海边,直插云霄的时候,整个泉州城都失声了。
那可是五层楼啊!足足有六七丈高!
站在城里最高的酒楼“望海楼”顶上,都要仰着脖子才能看到那大楼的顶端。
这种视觉上的压迫感和震撼力,让每一个路过的百姓,都忍不住停下脚步,仰望许久,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然而,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甚至,是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