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骸主,双王
作品:《鬼灭:穿成无惨我拯救全员》 月亮开始坠落。缓慢,却带着如同命运本身般的压迫感,朝着上弦之二碾去。
男孩仰头看着坠落的终焉之月,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发出撕心裂肺的凄厉尖叫:“骸大人——!!!”
然后….天空,裂开了。
黑死牟猛地抬头,双瞳骤缩!空间的穹顶本身像脆弱的琉璃般绽开一道扭曲的裂缝,边缘泛着不祥的光晕。那裂缝后面,血红色的天空下,一座红色的鸟居孤零零矗立在荒芜之中。
鸟居正中央,站着一个人影。
紫色狩衣,黑发如瀑垂至腰际,手持一柄纯黑折扇。那人微微垂首,随即抬起脸,俊美非凡。他眼角上挑,金色的眸子下还有两颗泪痣。他脸上挂着堪称纯良的笑容,可那笑容却不触眼底。
危险!非常危险!
通透世界的感知在不断发出警告!
男人俯冲而下,紫色狩衣的后背猛然撕裂,数条苍白狰狞的骨鞭炸裂般伸出!他单手一捞,在终焉之月碾碎上弦之二的前一刹,将那鬼整个捞进怀中,另一只手则伸向那刀光月华!
“铛——!!!”
无数骨鞭随手而动,交击的爆鸣响彻荒野。“终焉月堕”的轨迹竟然发生了偏折,擦着他们的身侧轰然砸落大地!
“轰隆——!!!”
地面炸开直径数十米的巨坑,月华能量肆虐,但男子和他怀中的上弦二毫发无伤。
男人脸上的笑容明明是温柔的,却让黑死牟感到像是被冰冷的蛇缠住脖颈,窒息般的危机感炸开每一根神经。
黑死牟通透世界的视野中,这个男人体内流动的力量,气息,与无惨大人同源,却又截然不同。更阴冷,更粘稠,仿佛沉淀了数百年的恶意与扭曲。
那非纯粹的力量,更是一种浸透灵魂的污染,扭曲感。
然后,阴冷的气息忽然消散。
那男子低下头,看向怀中泪流满面的上弦二,露出了一个极其温和,堪称阳光的笑容。他抬手,轻轻抚摸那上弦二的头发。
“川赤子,”他声音温润,“别哭了,你做得很好。”
名为川赤子的上弦二猛地抬头,脸上泪水未干,却已绽放出孩童般纯粹开心的表情。
但紧接着,男人的神色微妙地变了。
温柔未褪,却掺入了一丝懊恼与失望。他捧着川赤子的脸,拇指擦过泪痕:“但是不够好。你还不够强呢。还远远不够。”
川赤子的笑容僵住。
“这一次,你没能好好完成任务,还差点死去,我很失望。”他叹息,满是怜惜,“你不够强,所以打乱了我的计划。但我原谅你。我会饶恕你。以后不要再让我失望了,这样我才不会丢弃你,好吗?”
每句话都听着温柔,每句话都像冰冷的针。川赤子拼命点头,紧紧抓住他的衣袖。
黑死牟彻底明白了,面前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祸津骸!
主公数百年的宿敌!一切罪孽的根源!
战意与杀意沸腾!他毫不犹豫尝试联络无惨,却发现血脉链接……断了!这片空间已被封锁!
孤军。却不能退!
“月之呼吸·柒之型·厄镜·月映!”黑死牟率先强攻,六眼全开,刀锋斩出复数月刃,从不同角度绞杀而去!
骸轻笑,甚至未动脚步,背后骨鞭如活蛇般暴起,精准抽碎每一道月刃。金铁交鸣炸响,紫黑色斗气涟漪荡漾。
“不错的剑技。”骸温声点评,“可惜了。”
他合扇。
阴冷粘稠的威压陡然扩散!骨鞭速度骤增!
“六之型·常夜孤月·无间!”黑死牟强行突进,刀光直取咽喉。骸却侧身,折扇直顶刀身。
“铛——!”
一条骨鞭如影随形擦过黑死牟的左臂,带起一蓬血花。伤口处,几滴紫黑色的血液渗入。
瞬间,幻听轰然炸响!无数扭曲的私语、凄厉的惨叫、恶毒的诅咒涌入脑海!
“……!”
黑死牟动作明显一僵。
就是这一瞬。
骸的另一条骨鞭已刺向他心脏!黑死牟凭借六眼的视力和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极限拧身,骨鞭刺穿了他的侧腹。幻觉与幻听加剧,黑死牟的呼吸开始紊乱。
但他刀势未停!“月之呼吸·捌之型·月龙轮尾!”巨大月刃回旋斩出,逼退追击的骨鞭,自己也踉跄后退。
骸微笑注视,并不急追,仿佛在欣赏猎物挣扎。
黑死牟微微喘息,试图强行用意志镇压脑海中翻腾的污染。他能感觉到,那些精神污染正在缓慢侵蚀他的神志,必须速战!
———-
与此同时,战扬最边缘的废墟后。
炼狱源次紧盯着战局,呼吸平稳而灼热。
骸降临、空间裂缝出现的刹那,炼狱敏锐如鹰的目光就捕捉到了一丝异常。在战扬边缘稍远一点的位置,另一道细微到几乎融入背景的的裂缝悄然张开,无声地“吐”出了一块拳头大小、流转着暗紫色幽光与符文的晶体。
那晶体悬停半空,散发出的波动与骸同源,却更隐晦,像一颗不祥的心脏缓缓脉动。
必须毁掉它! 身为柱的本能与经验在炼狱脑中敲响警钟。没有任何犹豫,他足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从藏身处暴射而出!高速移动卷起的气流灼热,正是炎之呼吸全力运转的迹象。
“炎之呼吸·贰之型·炎天升腾!”
他怒吼出声,将全身力量与意志灌注于这一记自下而上的迅猛斩击。日轮刀撕裂空气,刀锋因极速与力量摩擦空气,产生了炽热扭曲的光影,宛如升腾的烈焰,直劈那悬浮的晶体!
“你在干什么!不准碰骸大人的东西!!”尖叫骤然响起。原本蜷着哭泣的上弦之二川赤子反应快得骇人,男孩脸上原本楚楚可怜的表情瞬间被狰狞的杀意取代。他双臂一展,双手不知何时已握住一对边缘锋利、中央镂空的巨大战轮!
川赤子的身影陡然横插在炼狱与晶体之间!他左手战轮格挡,右手战轮顺势横削向炼狱腰腹,动作狠辣刁钻,将战轮这种奇门兵器的近战威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战轮挥动间,带起尖锐的风压与潮湿的水汽,那是他血鬼术即将发动的征兆!
“铛——!!!”
炼狱的日轮刀狠狠斩在左手战轮上,火星爆溅!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身形都是一顿,炼狱立刻变招,刀身顺着战轮边缘滑开,试图绕过防御,但川赤子右手战轮已至!炼狱不得不回刀格挡,第二声巨响炸开。
“滚开!”炼狱源次郎眼瞳怒睁,刀刃速度再增,“炎之呼吸·陆之型·炎蝗狂舞!”刀光化为多重突刺,瞬间笼罩川赤子。
川赤子眼角带泪,声音却冷笑一声,战轮舞动如风车!将刺击精准挡下,战轮边缘与刀锋摩擦发出连绵刺耳锐响。他趁隙一脚踹向炼狱膝盖,同时左手战轮脱手,操控战轮划出诡异弧线,绕向炼狱后背!
炼狱察觉背后恶风,前有踹击,侧有战轮旋至!他猛地侧身,身体借力旋转,日轮刀划出饱满的圆环。
“肆之型·盛炎之涡卷!”
这一式本是防御反击技,旋转的刀光弹开了背后袭来的战轮,但正面空门因此微露。川赤子岂会放过,右手战轮带着凄厉风压直刺炼狱胸膛,同时左手召回的战轮也已蓄势待发,准备封死退路。
眼看炼狱就要被双轮贯穿!可他的脸上却毫无惧色,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他根本不管刺向胸膛的战轮,金红的眼瞳死死锁定川赤子身后,那颗紫色晶体!他护的这么紧,更是说明这一定是能扭转战局的关键!
川赤子攻势不由得一滞,想回防晶体,但炼狱的刀已经动了。
不是格挡,不是闪避。
是将全部呼吸,全部生命,凝聚于最后、最强的一击!
“奥义——”
炼狱源次郎的声带仿佛在燃烧,全身肌肉贲张,血管凸起,日轮刀上的“烈焰”前所未有的凝实、炽亮,几乎化为一道凝而不散的金红光芒!
“炎之呼吸·玖之型·炼狱!!!”
这是炎之呼吸最高奥义,速度、力量、意志,在此刻攀升至巅峰!
“噗嗤!”
川赤子右手战轮深深刺入了炼狱的右腹,鲜血喷涌。但炼狱的刀,那凝聚了“炼狱”之名的刃,以决绝之势,擦着川赤子的脸颊、掠过他的肩头,精准无比地!
轰在了后方悬浮的紫色晶体之上!
以伤换毁,以奥义决胜!
“咔嚓!!!”
晶体应声而碎!彻底爆散成漫天紫黑色光点!一股无形的波动席卷开来,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
炼狱源次郎保持着斩击的姿势,血如泉涌。右腹的贯穿伤极其严重,剧痛与失血让他眼前发黑,力量迅速流逝,但他仍死死握着刀,怒视着川赤子。
“你……你竟敢!!”川赤子看着碎裂的晶体,又惊又怒,简直要彻底发狂。他猛地抽出刺入炼狱腹部的战轮,带出更多鲜血,双轮高举,就要将重伤濒死的炼狱彻底分尸,“你给我去死,去死!!!!!”
炼狱想举刀,手臂却沉重如铁。视野开始模糊……
就在川赤子双轮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窗”,毫无征兆地在炼狱身前洞开。
一道身影如黑色陨星般从中砸出!
不是走出,不是飘落,是带着万吨山岳倾塌般的狂暴气势,悍然砸入现世!
那身影显现的瞬间,超过十数条惨白狰狞的骨鞭已然完全炸裂展开!它们在同一毫秒内爆发性呈现,如苍白绽放的死亡之花,瞬间充斥了大片空间。
砰!砰!砰!砰——!!!
无惨的骨鞭精准、蛮横、霸道到了极点。它们后发先至,没有去格挡,而是以更狂暴的速度和力量,直接在半空中绞住了川赤子挥下的双刃战轮,所有攻击被凌空锁死,挤压,碾碎!
骨鞭与战轮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碰撞声。
无惨双脚触地。
尘埃稍散,显露出他的身影。
他微微低着头,黑色的和服衣摆翻飞,身后那十数条张牙舞爪的骨鞭,如同拥有独立生命的恐怖造物。
他甚至没有去看被自己攻击逼退、满脸骇然的川赤子,而是缓缓地、极其冰冷地侧过脸,那双燃烧着杀意的赤红竖瞳,越过重伤的炼狱源次郎,如实质的刀锋般钉在了远处的祸津骸身上。
静。
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战扬。连空气都仿佛在两位鬼王的无形对峙中被冻结、抽干。
无惨动了。背后一条格外粗壮的主骨鞭带着撕裂音障的爆鸣,横抽而出!
第一个目标是川赤子!
这一击简单、直接、粗暴,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碾压性的速度与力量!
川赤子瞳孔缩成针尖,他疯狂挥舞战轮格挡,战轮边缘激发出强烈的风压。
铛——轰!!!
先是金铁交击的巨响!战轮脱手飞出。那条骨鞭结结实实、毫无花假地砸在川赤子的胸膛!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密集炸响。川赤子连惨叫都发不出,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化作一道残影倒飞出去,连续撞穿、撞塌了后方七八堵断墙,最后深深嵌入一堆厚重的瓦砾废墟之中,只留下一个人形坑洞。
他瘫在坑底,胸膛明显凹陷下去一个大坑,口中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不断涌出,身体剧烈抽搐,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无惨缓缓收回骨鞭,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曾真正离开过祸津骸。
同一瞬间,骸的声音也响起了,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语调,听不出丝毫怒意:“川赤子,退下吧,你受伤了。”
深坑中,濒死的川赤子身体猛地一颤,艰难地、挣扎着抬起头,用混合着痛苦、恐惧与无限依恋的目光望向骸的方向。
他呜咽着,用尽力气翻了一下身,滚入了旁边骤然开启的裂缝中。消失在其中。
黑死牟强忍着因沾染骸之血而不断传来的眩晕,迅速退至无惨身侧,摆好了月之呼吸的起手式:“无惨大人。”
“优先保护好你自己和炼狱源次郎。”无惨的声音打断了他,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狂暴一击只是幻觉。他的视线如同焊死了一般锁定骸。“带他退到安全距离,回无限城处理伤口。”
“可您……”
“执行命令。相信我。”无惨的语调微微抬高,那份不容抗拒的意志已清晰传达。
黑死牟牙关紧咬:“……领命!”
他不再犹豫,迅速闪身来到意识已开始涣散的炼狱源次郎身边,小心但迅速地将这位重伤的炎柱背起,几个起落便远离了这片已然化为两位鬼王对峙之地的中心区域。
战扬中央,尘埃缓缓落定。
只剩下两人,隔着破碎的大地遥遥相对。
“行走的赤阳不在啊。”
“原来如此……你太过于依赖自己的逻辑判断能力,也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把他调去了别处,比如…绯弥樱弥的地下城。我说的没错吧?医生?”
鬼王之间的战斗总是很难分出结果。
这的确是无惨判断失误,他赌错了,赌错了祸津骸的下一步动作。但,这并不代表无惨没有联络后手留在地下城外的鬼。
只要能拖到他们找到天阳…..
一切就有胜算!
骸轻轻抬起手,用那柄漆黑的折扇,慢条斯理地拍打着狩衣上的灰尘。每一个动作都优雅从容,与周围狼藉的景象形成诡异对比。他抬起头,终于将目光完全投注在无惨身上。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在俊美的脸上绽开,温柔得仿佛能融化冰雪,眼底甚至漾起一丝似是而非的怀念。但他的目光,却幽深得像两口古井。与其说他是在看无惨,不如说….更像是在穿透眼前的躯壳,凝视着其后更深处的、某个他所熟悉又陌生的存在。
“好久不见,”骸开口,声音轻缓,如同老友叙旧,“无惨大人。”
无惨静静站立,身后的骨鞭缓缓垂落、盘踞,如同蛰伏的凶兽。他赤红的竖瞳深处,冰冷到极致的杀意与一种近乎癫狂的怒火在无声交织、沸腾。
两位鬼王,同时开口。声音在死寂的空气中重叠、碰撞。
骸的声音带着笑意,如春风拂过冻土:
无惨的声音浸透冷意,似万载寒冰裂响:
“还真是,百年未见了。”
“你这个令人作呕的家伙。”
百年宿怨,在此刻….
一触即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