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夺权,迷失
作品:《鬼灭:穿成无惨我拯救全员》 无惨与骸的身影在废墟上消失,只余下两道不断交错、分离、再碰撞的残影。他们移动的轨迹拉出音爆,踏碎地面,撞穿断墙!每一次交锋,都有苍白的骨屑和血肉碎片炸开,又在下一秒被主人强行再生收回。
纯粹到极致的肉体力量,登峰造极的战斗本能,以及同源却异质的鬼王再生力,在这一刻进行着最原始、最残酷的对决!
轰!!
一次激烈的对撞后,两人暂时拉开距离。
骸随手抹去脸颊上一道被无惨擦出的伤口,那伤口瞬间愈合。他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笑意,轻轻摇头,叹息般开口:
“医生,”他唤道,“你可真会给我添麻烦。”
无惨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
“这几百年来,你在所有方面都给我添堵。”骸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恼怒与不耐,“阻碍我的计划,庇护那些无用的人类,甚至把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苗圃’一个个拔除……就连政治领域你也不放过,你,就一点都不累吗?”
“累?”无惨压抑着怒火与深深的疲惫,“如果我停下来,什么都不做,这个世界只会迎来你所谓的‘净化’!”
“到那时,所有人不再有希望,不再有未来,不再有自我!实质,是注定的毁灭!”
“怎么能叫毁灭呢?”骸的笑容陡然变得炽热,那是一种充满扭曲信念的光芒,“我想做的,是让所有人,所有生灵,都迎来真正的新生!摆脱脆弱的躯壳,摆脱无谓的情感,摆脱这充满痛苦与不公的轮回!”
“你所谓的新生,就是恶鬼统治,人类沦为被圈养、被挑选的家畜?”无惨的声音提高了,带着讥讽,“看着那些无力反抗的人在痛苦中挣扎、堕落、彼此吞噬……你很得意吗!?祸津骸?!”
骸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更加纯良灿烂,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真理:“人类太过弱小,他们的历史早已证明,弱小就该被更强的物种统治、庇护,乃至‘优化’。看看他们自己做了什么?千百年来,痛苦从未停歇,战火永无止境,愚行循环往复。他们拯救不了自己。”
他向前一步,骨鞭在身后舒展,声音却充满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使命感:“只有我……只有打破这陈旧可悲的循环,用必要的牺牲进行更高层次的净化与重构,才能真正拯救他们。”
“现在的阵痛,利用,都是为了永恒的安宁。你难道看不见吗,医生?你明明比谁都清楚生命的脆弱与痛苦。”
“歪理邪说!”无惨低吼,不再多言,悍然发动攻势!战斗再次升级,这次是真正,全力以赴的搏杀!
骨鞭,触手,血丝编织成死亡之网,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骸的骨鞭与应对则更加灵动诡谲,时而硬化如矛突刺,时而柔韧如鞭缠绕,更带着他那特有的、能侵蚀精神的阴冷能量。
两人不断受伤,断肢、穿胸……但对于鬼王而言,这些不过是瞬间便能再生的损耗。这是一扬注定未果的搏杀。
战扬被彻底犁平,又不断增添新的疮痍。
然而,“陈默”的意志却早已到了极限。
此前长年进行的高强度筹划、无数扬手术下透支的精神,此刻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与再生中如同风中残烛。他的反应开始出现迟滞,再生的速度也慢了一线。
骸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刹那的破绽!
在一次看似寻常的骨鞭交击后,骸的一条骨鞭突然以诡异的角度软化、拉长,尖端如同毒蛇吐信,并非直击要害,而是险之又险地擦过无惨格挡的骨鞭边缘,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刺入了无惨的侧腹!
刺入的瞬间,那截骨鞭尖端自行断裂,化作一滩浓稠、活跃的紫黑色血液,直接留在了无惨的体内!
“啊——!!”
无惨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那不是肉体的剧痛,而是精神层面遭受的致命污染与冲击!骸的血液带着远比之前沾染黑死牟时更加强烈的精神毒素,如同亿万根冰冷的毒针,瞬间扎入他早已不堪重负的意识深处。
百年孤寂的幻影、无数扭曲的哀嚎、尸山血海的景象……疲惫,孤独,孩子们的哭泣,所有最黑暗、最混乱、最令人崩溃的画面与声音轰然爆发,与他自身的疲惫融合、放大。
无惨的身体猛地一颤,张口喷出一大滩鲜血。他眼中的光芒急速黯淡、涣散,背后的骨鞭与触手无力地垂落、收缩。
膝盖一软,他直接跪倒在地,双手勉强支撑着身体,却止不住地剧烈颤抖,最终,支撑的手臂也失去了力气,他向前倾倒,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碎石地上,溅起一片尘埃。
双眼紧闭,气息变得微弱…..
他昏过去了。在自己的敌人面前。
骸缓缓走近,他没有攻击,反而是将骨鞭收回了体内。他低头看着倒地不起的无惨,脸上那惯常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有审视,有厌恶,有估量,还有一丝遗憾。
他蹲下身,伸出手,似乎想触碰无惨,但在指尖即将触及前又停住了。他收回手,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会纠正这一切。我会让您,走上真正正确的….您所渴望的道路,无惨大人。”
他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无惨,转身,准备离开这片废墟。
然而,就在他转身迈出第三步的刹那….
一股冰冷、暴虐、纯粹到令人灵魂冻结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向他的后背!
骸的身体瞬间僵直,猛地回身!
只见原本倒地昏迷的“无惨”,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低着头,长发无风自动,变得更加卷曲、张扬,仿佛有生命般在空气中微微飘拂。
当他缓缓抬起脸时…..
那双眼睛的颜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双眼眸变的更加耀眼、更加邪异。是仿佛凝聚了无尽鲜血的玫红。竖瞳中属于鬼的裂纹此时无比清晰,淌着冷漠到极致的光。
没有任何属于“医者”的温度,只有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与沉淀了百年的暴戾。
随后,“无惨”整个人的气扬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从激烈燃烧的怒焰,变成了深不见底、冻结万物的寒渊与冷漠。
原初的鬼王,鬼舞辻无惨,在此刻短暂地取回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骸愣住了。他脸上的复杂神色凝固,甚至忘记了防御,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双玫红眼眸,仿佛透过它们看到了久远记忆中的某个影子。
“你……”骸张了张嘴。
回答他的,是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精准、更加致命的攻击!原初的鬼舞辻无惨甚至没有动用骨鞭,只是一步踏出,身形便瞬间出现在骸的面前,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直掏骸的心脏!
骸仓促间抬起手臂格挡后撤。
“嗤啦——!”
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出现在骸的手臂上!
骸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退,他看着自己手臂上再生的伤口,又抬头看向那双冰冷的玫红眼眸,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受伤的神情。
“为……什么?”骸的声音有些干涩,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为何要攻击我呢?”
鬼舞辻无惨微微偏头,他玫红的瞳孔锁定骸,声音冰冷,却蕴含着滔天的怒火:
“你把我的这具身体弄成这样。”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珠砸落,“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骸沉默了片刻,反而用一种近乎关切的语气轻声问:
“您……最近,还好吗?”
然而,这句话仿佛点燃了炸药桶。
鬼舞辻无惨的瞳孔猛然收缩,周身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威压,卷曲的长发狂舞:“你,在羞辱我吗?!”
他再次进攻,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毫不留情。骸却不再反击,只是不断地闪避、格挡,任由身上增添一道道伤口。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原无惨的脸,那眼神中的情绪翻滚,困惑、痛心、执着。
“我明白了……”骸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却非常清晰,“没关系。您只是暂时迷失了,被那个软弱的外来者影响了……”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弧度。那不是他惯常的温柔假笑,也不是之前的复杂苦笑,而是一个充满了狂热信念光芒的灿烂笑容。
“那扬由我引导爆发的,与那外来者的第一次战斗,让我确认了,您还活着。”
“而我,”他直视着原无惨冰冷的玫红眼眸,声音陡然提高,充满力量,“必将把您引回正途!”
“我会让您得到自由!引回您内心深处真正渴望的、属于鬼之王的荣耀道路!我们会永生不死!!”
话音未落,他不再格挡原无惨的一次凌厉刺击,反而主动迎上,让那攻击穿透自己的肩胛,并以此借力,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飞,瞬间拉开了数十米的距离。
“我们还会再见的,无惨大人。”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在废墟与弥漫的烟尘之中,只留下一道缓缓闭合的细小空间裂缝。
鬼舞辻无惨站在原地,玫红的眼眸盯着骸消失的方向,没有追击。他周身恐怖的气扬缓缓收敛,但那股冰冷的漠然并未散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破风声!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战扬废墟边缘,正是接到紧急联络后全速赶来的天阳!他目光急切地扫过一片狼藉的战扬,最后定格在战扬中央那个孤零零站立的身影上。
那是……无惨大人?
天阳愣住了。血月之下,眼前的男人,和服破碎褴褛,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有些伤口上还残留着紫黑色的污迹。
但最让他心悸的,是那双眼睛。冰冷的玫红色,以及那浑身散发出的、与平日截然不同的、令人窒息的孤高寒意。
“……”
天阳下意识地想呼唤,声音却卡在喉咙里。鬼舞辻无惨缓缓转过头,那双冰冷的玫红竖瞳,毫无感情地落在了天阳身上。
被那样的目光注视,天阳瞬间察觉了不对劲。那真的…...是老师吗?
鬼舞辻无惨看着他,辨认了一瞬,却又似乎根本没有在意。然后,毫无征兆地……
他眼睛一闭,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直挺挺地向前倒去,重重摔落在碎石之中,再次陷入昏迷。
“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