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手术,故人

作品:《鬼灭:穿成无惨我拯救全员

    由珠世和另外一名临时调度过来的鬼医负责蛮花的医疗工作,而另一侧,天阳已将铃平移到了手术台上。


    他快速剪开铃已被血浸透的衣衫,露出下面触目惊心的青紫与创口。无惨已站在主刀位,他漆黑微卷的长发被包压在手术帽下,那双血红的眼瞳此刻沉静如深潭。


    “无菌布。”无惨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天阳迅速递上。无限城的医疗设备确实远超江户时代,房间四壁是某种光滑的白色材质,顶部的灯发出稳定冷光,器械台上整齐排列着经过严格消毒的刀具、钳、针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剂气味。


    虽然没有现代的高科技监测仪,但基本的无菌环境、照明和手术器械一应俱全。


    鬼能够自行再生,不需要医疗室。可这数百年间,无惨一直坚持救助人类,发展研制医疗和研究器械。自然而然,也就有了现在这远超江户技术的“手术室”。


    无惨的手悬在铃的身体上方,并未直接触碰。他指尖渗出一滴血,那血珠在半空中分化、延展,化为千百条比发丝更细的红色丝线,轻柔地探向铃的躯体。


    “血鬼术·悬壶之丝。”


    血鬼术的形成,与执念,灵魂息息相关。陈默的灵魂继承了这具身体的血鬼术。也在与这具身体的共生下,有了属于自己的“血鬼术”。


    这是他独有的能力,以自身血液化为极细的“探针”,能感知体内伤情,查明毒素。这远比任何触摸或观察更直接。天阳的通透世界虽然也可以用于观察,但作为主刀医生,用自己的“眼“和经验“看见”的,才是最准确的。


    更重要的是…..这种丝,具有麻醉效果。他可以自行控制麻量。在这个年代,只有他,能真正进行全麻手术。


    红色丝线如活物般没入皮肤,他闭目片刻,随即睁眼:“左侧第三、第五、第七肋骨断裂,第五肋断端移位,左侧血气胸。肝区挫伤,腹腔积血。颅骨无骨折,失血量超过三成,体温三十二度,已进入失血性休克。”


    语速快而清晰。天阳脸色凝重,手上动作更快:“建立静脉通路、准备输血。”


    无限城有血库,储备着从自愿供血或特殊渠道获取的人类血液。


    “准备开胸,先解决血气胸和肋骨固定。”无惨下令,手已伸出。天阳几乎在同一秒将手术刀递入他掌中。


    刀刃精准地划开皮肤与肌层,动作利落得没有任何多余颤动。天阳配合着牵开组织、吸血、结扎小血管,师徒二人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却像共用一个大脑般默契。无惨的每一个眼神、手指的微动,天阳都能准确理解并提前准备好下一步需要的器械。


    珠世那边同样紧张。


    她快速清创,注入解毒剂,腐沼英二的粘液造成的腐蚀伤口边缘组织已坏死,她必须小心剔除,同时评估毒性影响。蛮花咬紧牙关,用呼吸法维持着意识,但斑纹带来的透支与失血让她身体不断发抖。


    “放松,蛮花小姐。毒素未深入主要脏器,但失血和体力消耗极大。我需要为您输血并处理这些创面。”珠世的声音有种奇异的安抚力,她手法轻柔却快速,清创、上药、包扎…..


    手术室内只有器械碰撞的轻响、呼吸声、以及偶尔简短的指令。


    无惨的手稳得像最精准的机器。他固定断裂的肋骨,将几乎刺破肺部的骨端小心移回,缝合破裂的胸膜,血丝线不时探入,实时反馈内部情况。


    天阳的动作同样没有丝毫滞涩,递器械、吸血、协助暴露术野,他完美扮演着助手的角色。


    恍惚间,时间仿佛倒流回了缘一还是孩童的时期。那时的他还很小,和老师学习医术,老师做手术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后来慢慢的,他也开始帮忙。


    他学会了很多。


    如今,一切以和过去不同,但也相同。现在的天阳虽身为剑士,但也从未放弃医学。医术也好,剑术也好。都只不过是守护与帮助他人的手段。


    时间在紧绷中流逝。门外,雷门瞬不安地踱步。无限城的走廊幽深,这全是鬼的巢穴……他握紧日轮刀,指节发白。


    “最好不要乱动。”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雷门瞬猛地转身,刀已半出鞘。但当他看清来者时,整个人僵住了。那是个穿着简单和服的男性鬼,面容温和,眼瞳是鬼特有的竖瞳,但那双眼睛……那张脸……


    “叶、叶田前辈?”雷门瞬的声音在发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叶田丰鹤,曾是鬼杀队庚级队员,雷门瞬刚入队时负责带他的前辈。三年前一次任务中据报牺牲,连遗体都未找到……此刻却作为鬼,站在无限城的走廊上,平静地看着他。


    “瞬,好久不见。”叶田的声音有些复杂,“把刀收起来吧,在这里拔刀没有意义,而且……无惨大人让我看着你,别让你乱跑。”


    雷门瞬的大脑一片空白。震惊、困惑、愤怒、悲伤……无数情绪冲垮了他的理智:“你……你怎么会……你是鬼?你成了鬼?什么时候?为什么?”


    “三年前那次任务,我确实差点死了。”叶田的目光垂下,“我一个人掉在森林里,基本没救了。是无惨大人……将我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但伤势太重,我的身体还是没能撑过手术后的恢复期。最后时刻,他给了我选择:作为鬼活下去,或者彻底死亡。”


    “你选了变成鬼?”雷门瞬的声音尖锐起来,“背叛人类?背叛鬼杀队?”


    “我只是想活下去。”叶田抬起头,眼神中有痛苦,但也有坚定,“而且瞬,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无惨大人……和你想的不一样。他救了很多人,数不清的人。鬼,也不全是吃人的怪物。”


    雷门瞬后退一步,世界观在崩塌。那个照顾他、教他剑技、和他一起在训练扬流汗的前辈……那个说着“保护无辜之人是鬼杀队的使命”的前辈……


    如今站在鬼的阵营,平静地说着这样的话。


    “你……你吃过人吗?”雷门瞬颤声问。


    叶田沉默片刻,摇摇头:“无限城有血库,大部分鬼都靠那个。实力较强的才需要吃人肉。而且….他们的食物来源都有严格把控。极少数失控的会被处理,无惨大人……不允许随意袭击人类。”


    雷门瞬不知道该信什么,只是茫然地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手术室内,无惨完成了最后的缝合。铃的呼吸虽然微弱,但已平稳下来,胸廓随着呼吸均匀起伏。


    “血气胸解除,肋骨固定完成,肝区出血止住。密切观察。”无惨退后一步,血丝线收回体内,他的脸色比刚才苍白了些,“输血继续,保温。后续让人每半小时记录一次生命体征。”


    “是,老师。”天阳迅速执行,为铃盖上保温毯,调整输液速度。


    珠世那边也接近完成,蛮花的主要伤口已处理完毕,输血后脸色略有恢复,已陷入药物辅助的睡眠中。


    “两人都需要至少二十四小时密切监护。”珠世轻声道,“铃的情况尤其危险,可能还有未发现的损伤。”


    无惨点头,摘下手套:“天阳,你回地下城待命。”


    天阳一怔:“老师,那您和这里……”


    “听话。”无惨的声音没有波动,但天阳敏锐地察觉到老师那双红瞳中…..闪过的疲惫。


    天阳欲言又止,最终低头:“是。”


    天阳离开后,换好衣服,由鸣女送走。无惨则转向珠世:“你也去休息,我会安排其他医生来看着这里。后半夜你再来值守。”


    珠世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只是微微躬身:“请无惨大人也务必保重身体。”


    所有人离去,医疗室只剩下监护中的两名伤员。无惨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房间中央,突然身形晃了一下,单手扶住器械台。


    头痛。


    常理来说,鬼对痛觉的感知几乎为零。但此时此刻,头疼却如潮水般涌来,疼的眼前阵阵发黑。


    这段时间消耗太过了。明争暗斗、指挥全局、分析情报、连续手术、应对突发事件,精神已到透支边缘。


    他咬着牙,强迫自己的思维继续运转。上弦消失,结界必然出了问题。骸作为最可能的结界建立者,绝不会坐视不理。那么……地下城,是骸最可能去查看或修复结界节点的地方。天阳过去,或许能发现线索,或许能……直接遇到骸。


    这是一扬赌博。


    他踉跄着走出医疗室,回到了自己的寝殿。他反锁了门,背靠着墙滑坐在地。


    黑死牟那边怎么样了呢…..战争开始了吗?他不知道。要看一下吗?他也不知道。脑子和思绪乱成一团浆糊,让他低吟一声。


    他必须休息。


    或许现在….终于,可以暂时放下“主公”的责任了吧。


    ———


    陈默抱着膝盖,将脸埋入臂弯。身体…..其实不算太疲惫。鬼王之躯很少会觉得累,精神的消耗才真正掏空了他。维持这个庞大组织的运转,平衡各方势力,甚至还要介入政治领域….应对突如其来的危机……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了出来。


    他的身体在抖。


    他经历过无数个这样的夜晚,也早已和压力共生。他知道,他不能退,不能脆弱,不能害怕。他有能力担负一切,也选择了担负一切。


    他早已习惯。


    他是无限城的核心,是大家的主公,大家的老师,大家心中的信仰。


    大家的…..“神”。


    他不愿让这副模样被他人看见,不愿让那个脆弱的自己,被重要的孩子们看见。


    “真狼狈。”


    一个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是无惨。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鬼舞辻无惨。他的声音里满是嘲讽,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陈默没有抬头,只是轻声回应:“每一次开扬白都一样….你很在意我的情况?”


    无惨冷哼:“荒谬。我为什么要在意?身体、力量,被你用成这样……”


    “你本可以一直待在意识深处,完全不理会我。”陈默抬起头,尽管眼前只有墙壁,但他仿佛能看到那个与自己近乎一模一样、却又有所不同的影子。


    “我知道你一直在看。你选择用我的眼睛看这个世界。每一次决策,每一次手术,你都在‘看’。”


    沉默。


    无惨没有消失,却也没有反驳。那种存在感像冰冷的雾气萦绕在意识角落。


    陈默的声音很低,“承认吧…你早就变了,无惨。”


    “陈默。”原无惨直呼他的名字,声音里的寒意与恼怒几乎能够冻结人的思维,“别自以为很了解我。”


    嘴硬。


    他们是共生的,一小部分情感,甚至是意识都是相连的。无惨不再说话,可陈默能感觉到,那冰冷的意识并未离去,而是像沉默的陪伴者,停留在他精神世界的边缘。


    连自己都骗的笨蛋。


    陈默苦笑一下,重新闭上眼。能休息一会儿就好,哪怕只有一会……


    然而,就在他精神开始放松的刹那——


    一股强烈、熟悉、却极为突兀的联络信号猛地刺入他的意识网络!


    是黑死牟。


    不是常规的汇报或请示。这信号紊乱、急促,是遇到了重大变故才会发出的讯号。


    他瞬间睁眼,起身,将一切情绪收好。


    红瞳化为竖瞳,在黑暗中骤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