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守拳,虚刃

作品:《鬼灭:穿成无惨我拯救全员

    拳锋撕裂空气,撞上那冰冷刀刃。狛治向后滑出三丈,脚下地面寸寸碎裂。他站稳身形,粉色短发在激荡气流中扬起。


    他没有焦躁,只是甩了甩手臂,金色眼瞳紧盯着阴影中缓缓走出的身影,嘴角甚至扬起一个笑容:“刀不错。”


    男人没有回应。


    他站在十步外,一身漆黑融入夜色。他手中那柄长刀反射着诡异的光,刀身细长,而在刀锋处,部分空间竟出现了微微的扭曲,仿佛在切割现实。


    那张脸毫无表情,漆黑的双眼中,透出的不是疯狂,不是怨恨,是纯粹的空。像深井,扔进石头,也听不见回响。


    他刀尖抬起,指向狛治,然后缓缓平移……


    指向狛治身后。


    岩崎穗奈此时已护着最后一批医疗班人员完成撤离。“碍事的弱者。”男人说话了。


    他的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那声音像从胸腔深处、骨骼共鸣中传出,低沉冰冷。


    狛治挑眉:“会说话啊?你的名字呢?你是个武者吧,自报家门可是基本的礼仪。”


    “……”男人沉默了两秒,“夜摩。”


    “我是狛治。”他笑着报上自己的名字,猛踩地面!而他脚下地面上,十二角雪花阵瞬间展开!蓝色微光随呼吸明灭!


    “好了,礼节完毕。能请你麻溜的滚开吗?”


    夜摩空洞的眼睛看着他:“你,护着人类。”


    “软弱。”


    狛治答得理所当然,“毕竟,主公给的任务,不论如何我也要完成。”


    “主公?”那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听到了荒谬的事,“鬼认主?”


    “认啊。”狛治笑容明亮,“无惨大人将我从泥缸里捞了出来,治我爹,教我道理,给了我家,给了我规训。用这力量保护该保护的人,杀扰乱世间,为非作歹为虎作伥的恶。很公平。”


    “怎么,祸津骸就不是你的主子了?”


    夜摩沉默了一下,冷哼一声:“骸大人不一样。”


    “他对我而言,不是主公。”


    “是理想路上必不可少的战友。”


    漆黑的刀刃蓄势待发,而狛治罗针的感知也如蛛网铺开,夜摩那冰冷强大的斗气在阵中清晰显现。


    “是吗,怎么样都好,因为你——”


    狛治侧身,挡在岩崎穗奈与夜摩之间的直线上,“你是必须除掉的,为祸人间之恶。所以,多多指教!”


    话音落,夜摩和狛治同时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夜摩凭空消失,下一瞬出现在狛治左侧三尺,长刀划出诡异弧线斩来!


    不是直线,但也不是曲线。那一刀的轨迹仿佛在空间中折叠,刀刃数次“消失”又“出现”,每次再现都更近要害!


    “血鬼术·夜摩之斩·虚痕。”


    狛治瞳孔微缩。


    罗针疯狂预警,视觉捕捉的轨迹与斗气感知存在错位!空间扭曲,这斩击能短暂穿透空间层面。


    不能躲,因为无处可躲,


    那就——硬接!!


    “破坏杀·脚式·冠先割!”


    后仰,右腿如鞭上甩,自下而上的后摆踢精准迎向刀锋轨迹中“最真实”的那点!脚尖缠绕的斗气与虚空刀刃碰撞,炸开刺耳鸣响!


    气浪翻涌!


    狛治借力后空翻,落地瞬间左腿下劈!


    “破坏杀·脚式·流闪群光!”


    单脚,同一点,十分之一秒内十七连踢!每一踢都精准命中追击而来的第二刀,流光般的腿影与空间斩击在空中爆开一连串火花!


    夜摩后退了。


    滑出两步,低头看刀。


    “你……”那非人的声音响起,“能触及我攻击的‘真实’?”


    “错了,是找到真实。”狛治落地微喘。“你的斩击再诡异,发动时的斗气流向不会骗人。抓住‘流向’,就找到该踢的地方。”


    他忽然侧头看向远处已完成撤离护送,却停留原地愣神,明显是在内心天人交战的的岩崎穗奈。


    “喂,女人!愣着干什么,先走!”声音清亮,不容置疑,“越快越好。”


    岩崎穗奈一怔:“可你——!”


    “我是鬼,没那么容易死!”狛治打断,金色眼瞳在月光下干净坦诚,“我知道你很奇怪我护着你们做什么,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不知道对面派来了多少人,如果你们的非战斗人员被卷进来,是真的会死!”


    “所以,至少现在你的职责是保护他们,不是杀鬼,杀鬼,是我的活儿!”


    他顿了顿:“当然,如果你真的想留下来看看我为什么保护你们,想听听‘无惨大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等那群人确认安全了再回来也不迟。”


    岩崎穗奈沉默了。


    她看着这个粉发金瞳的“青年”。他看起来也不过十八九岁,笑容里还有未褪尽的少年气,但眼神里的坚定,却像磐石般不可撼动。


    然后,她做出了决定。


    “我会去做我该做的,然后等这场战斗结束,等你的解释!”


    “谢了。”狛治点头。


    夜摩冷眼看着,刀光剑影之间,狛治与他的战斗一刻都未停歇!直到又一刀斩过,被狛治后跃避开拉开身位,他才缓缓开口:


    “你让她走了。”


    “为什么?多一个柱,多一分胜算。”


    狛治笑了:“职责不同罢了,那些弱者需要有人护着,现在她的职责是保护人,我的职责才是杀鬼,杀你这样的鬼。”


    他活动脖颈,罗针阵重新亮起:“而且,我不需要胜算。”


    “我只要赢!”


    “你会死在这里。”


    “那就试试看!”


    下一秒,两人再一次动了!


    夜摩的长刀化作虚影,每一刀都带着切割空间的诡异轨迹,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斩来!狛治的拳脚如暴雨倾泻,由素流衍变的破坏杀各式招式轮番施展,以绝对精准的斗气感知,硬撼那无法用常理判断的斩击!


    拳刀碰撞的爆鸣连绵成片,尘土飞扬。两人身影在月光下化作两团模糊光影,每一次交错都迸发出惊人波动!


    “破坏杀·拳式·鬼芯八重芯!”


    八方向,同一点,八连猛击!拳影封死所有闪避空间!夜摩不闪不避,长刀在身前划出完整的圆!


    “血鬼术·夜摩之斩·环切。”


    圆环状虚空裂痕浮现,试图将拳影全部“吞”入!但狛治变招更快,拳锋即将被吞的瞬间他已腾空,双腿如剪刀绞向夜摩脖颈!


    “破坏杀·脚式·万叶闪柳!”


    腿影如柳叶纷飞!夜摩后仰,长刀上撩,刀刃划过之处空间撕裂,确实砍中了狛治的身体,但还是有三腿结结实实踢中肩胛!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夜摩闷哼倒飞出去,撞塌了远处的树木!


    狛治落地喘息,左腹和腿上新添刀伤。伤口很深,一直在流血,再生也因鬼之间的相克变得极其缓慢。但他没停顿,直接冲进树群!


    那一瞬间,夜摩同时冲出!他肩塌陷,握刀的手却依旧稳定。他脸上没有痛苦,只有近乎偏执的专注。


    两人再次撞在一起。


    拳脚与长刀在方寸间疯狂对攻,每一次碰撞都迸出火花!伤口不断增加,鲜血洒了一地,但谁都没退!


    他们在碰撞。


    狛治的每一拳,都带着“守护”的重量,守护身后的人,守护无惨大人托付的信念,守护自己选择这条道路时立下的誓言。


    夜摩的每一刀,都带着“掠夺”的冰冷。掠夺生命,掠夺空间,掠夺一切阻碍。他不为仇恨,不为愉悦,只为最简单目的:清除障碍。


    “你明明有这种力量。”夜摩一刀逼退狛治,声音终于起伏,“为什么要约束自己?为什么要听命于那个软弱,坚守可笑之善的懦夫?为什么要保护那些弱者?”


    狛治一拳轰碎斩击,反问:“那你呢?为什么要杀无冤无仇的人?”


    “命令。”


    “谁的命令?”


    “骸大人的命令。”


    “所以你就听?”狛治笑了,笑容里有怜悯,“那和我听无惨大人的命令,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夜摩忽然暴起,长刀化作贯穿虚空的直线!“骸大人要创造的,是鬼统治的世界!他会净化那些不该存在的弱者,那会是一个纯粹的世界!不需要弱者,不需要怜悯,不需要你这种可笑的‘守护’!”


    那一刀太快太直,也太纯粹。


    狛治的罗针在嗡鸣,身体来不及完美闪避。他只能尽可能侧身!


    嗤。


    长刀贯穿右腹,从背后透出。


    他吐出一口血,但没退!他甚至迎着刀锋向前一步,让刀身更深没入体内,用肌肉狠狠夹住!然后双手死死抓住夜摩握刀的手腕!


    血从嘴角溢出,但他金色眼瞳亮得惊人。


    “你错了。”


    声音不大,却像钟鸣。夜摩瞳孔收缩,想抽刀后退,但狛治双手如铁钳锁死他!


    “力量这种东西,从来不该是为了剥削和统治而存在的!”


    狛治想起了那个夜晚。


    那是他刚被无惨大人转化为鬼不久,和恋雪入住无限城之后。那天,在无惨的书房里。他跪坐在蒲团上,无惨大人坐在对面,手里捧着茶杯,缓缓喝了一口茶。


    “狛治,素流拳法的核心,不是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与技巧。”


    “是守护的决意。”


    无惨那双红色眼眸平静地看着他,“我看着你长大。现在你成为了鬼,在未来漫长的道路上,你会面临无数个与自我,与欲望搏斗的夜晚。”


    无惨从身侧取出了一套全新的道场武道服,那件衣服,背后素流二字如此清晰。他将那套叠好的衣服放在了狛治面前。


    “那会很辛苦。”


    “所以,我希望你能永远记住。”


    “庆藏教你的,永远不是‘如何摧毁’,而是‘如何保护’。保护道场,保护家人,保护你珍视的一切。背负起守护的责任与重量。”


    无惨笑了,伸出手来揉了揉他的短发。


    “力量没有善恶。”


    “就像刀也没有善恶,只是器物。用它斩向无辜者是恶,用它保护弱小是善。关键在于握刀的人,选择用它做什么。”


    “我给你力量,赐予你更多的血液….不光是为了让你陪伴恋雪,也是让你有‘选择’的能力。选择继续做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病重、看着恋人濒死的孩子,还是选择成为能保护重要之人的强者。”


    无惨站起身,走到窗边,月光洒在他身上。


    “我给你的,只是‘力量’。行动和‘道路’要你自己选。我希望你选让你不会后悔的路,而你,也做出了选择。若有一天,你彻底迷失了守护的本心,沉溺于力量,犯下杀孽….”


    “到那时….我会亲手….将你斩杀。”他闭上了眼。随后,无惨回头看他,红色眼眸在月光下深邃如渊,


    “如果有一天你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那才是我最大的失败。”


    回忆如潮水褪去,现实的血腥涌回鼻腔。


    狛治看着眼前夜摩那张空洞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他轻声说,血从嘴角不断滴落,“所谓的完美新世界,可不是只有最强者统治最弱者就能完成的啊,蠢货。”


    “你,当真不知道这个道理吗?还是只是迷失在了寻找力量的路上?”


    夜摩的手腕在他掌心微微颤抖。


    “力量从来不是为了统治和掠夺!”狛治深吸气,他咬紧牙关,一字一句:


    “是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东西!”


    “是为了让重要的人……能笑着活下去——!!!”


    那一刻,璀璨而耀眼的斗气从全身爆发!


    “破坏杀·终式……”


    “青银乱残光——!!!!!”


    狛治猛地松开手,以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在极短距离内轰出数百拳!每一拳都精准命中夜摩胸口,拳影叠加成璀璨青银色光幕,如同星辰爆炸!


    砰砰砰砰砰砰砰——!!!!


    连绵闷响如战鼓齐鸣!夜摩胸膛塌陷、碎裂、血肉横飞!他张大嘴,涌出的只有黑色血块!刀飞了出去,最后一拳,狛治轰向夜摩面门!但夜摩在强烈求生欲与战斗本能下,双手不知何五指张开,掌心死死抵住了拳头!


    僵持。


    血从两人伤口汩汩涌出。再生缓慢如蜗牛爬行。


    “你……”夜摩嘶哑开口,“真是……麻烦……”


    狛治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你也是。”


    就在这僵持的千钧一发之际….


    “让开!!”


    岩崎穗奈的吼声从侧后方炸响!她一直潜伏在废墟阴影中,等待这个时机!


    岩柱的身影如炮弹般冲出,日轮刀高举过头,岩石呼吸催动到极致!这一刀的目标极其明确,夜摩的脖颈!


    “岩之呼吸·贰之型·天面碎——!!!!”


    他们太强,这是一场她无法插手的战斗。但不代表她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不想做。刀锋撕裂空气,以开山裂石之势斩下!但夜摩在最后关头,猛地将脖颈自行别断,扭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躲过了这一击,硬生生用左肩扛了这一刀!


    嗤啦——!!!


    日轮刀深深砍入夜摩左肩,将整条手臂斩断!夜摩闷哼一声,但借这一刀的冲击力,他身体猛地向后仰倒!


    然而就是这个破绽!岩崎穗奈的身体因全力斩击而前倾,中门大开!


    夜摩的右手,那只曾经握刀的手,肌肉猛的一紧!那柄掉在地上的长刀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腾空而起,朝着她刺来!!


    “血鬼术·夜摩之斩·逆隙!”


    刀刃划过之处,空间裂开一道细缝,刀锋从裂缝中钻出,直刺岩崎穗奈胸口!


    太快!太近!岩崎穗奈根本来不及回防!


    但狛治动了!


    在刀锋即将刺中岩崎穗奈的瞬间,他松开了锁住夜摩的手,身体一个横移,用自己尚未完全愈合身体挡在了刀锋前,刀刃就这样扎在了他的身上!


    “你……”夜摩瞪大了眼睛。


    狛治却笑了。


    “我说过….我不光要杀鬼….也要护人——!!!!”


    “破坏杀·拳式!!”


    “灭式——!!!!”


    夜摩下意识后退,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发!


    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夜摩背后的空间突兀地裂开一道缝隙!


    但就在这一刻,那道空间裂缝中突然伸出一只惨白的手,一把抓住夜摩的后领!


    “废物。”一个阴冷的女声从裂缝中传来,“撤。”


    夜摩的身体被猛地向后拽去!他死死盯着狛治,那张一直空洞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混杂着不甘与某种更深沉情绪的神色。


    狛治想追,但一切发生的太快,已经来不及了。


    夜摩的身体彻底没入裂缝。消失的前一瞬,他看着狛治,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他只留下一个眼神。


    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有愤怒,有不甘,有一丝动摇,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羡慕。


    然后,裂缝彻底闭合。


    夜摩消失了。


    只留下一地鲜血。


    那柄刀,也因主人的离去而消散。


    狛治踉跄一步,单膝跪地。腹部与身体上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大片地面。再生在进行,但与祸津骸一脉手下异鬼之间的相互抑制,让愈合速度慢得令人心焦。


    岩崎穗奈冲到他身边,下意识想要扶他,手伸到一半却停住了,她不确定该不该碰这个刚刚救了自己一命的鬼。


    他是鬼啊,他应该是……他本应该是……


    狛治抬头看她,金色眼瞳中显得有些疲惫。“没事……”他喘息着,“死不了……就是……得缓一会儿……”


    岩崎穗奈沉默地看着他,又看向夜摩消失的地方,最后目光落回狛治脸上。


    “……为什么?”她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声音比想象中平静,“为什么……要挡那一刀?”


    狛治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少年人的清亮,有历经磨难的坚定,还有一种坦率。


    “因为无惨大人教过我。”他轻声说,血从嘴角滑落,“力量不是用来掠夺的,是用来守护的。”


    他顿了顿。


    “而且啊。虽然不想承认,但是……”


    “我其实曾经也是弱者。”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父亲病榻前无力的自己,面对恋雪中毒化鬼时悲痛的自己….


    或许,还有那个出生时,因为带着牙,被取名为“狛治”,发出婴儿啼哭的,小小的自己。


    “我曾经也有过弱小,”他看向自己的手,声音字字清晰,“所以我相信……”


    他转头看向岩崎穗奈,金色眼瞳里映出某种名为期许的光芒。


    “那个现在还弱的你……也一定能爆发出惊人潜力。”


    “成为能守护他人的……”


    “更强者。”


    岩崎穗奈怔住了。


    风吹过废墟,带走血的气味。


    那一刻,她知道了,某些更深层的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狛治腹部伤口的血已完全止住,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岩崎穗奈伸手扶住了他。


    这一次,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