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珍妮没有回答，她转身离开了病房。


    看着科尔一脸疑惑的样子，林西娅开口道：“因为就像之前说的，玩偶师不是只有你们一个目标，我们是在他的上一个受害者的Snapchat中发现的那个账号。”


    科尔皱了皱眉，他看上去像是相信了，顿了顿，继续道：“米切尔警官没事吧？”


    “她没事，她只是比较在乎这桩案子……好了，我们就到这里，多谢你的配合，戴顿先生。”林西娅草草解释了一下，和锈铁钉一起离开病房。


    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珍妮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肩膀绷得很紧。


    “米切尔警官？”林西娅走到她身后，试探道：“你还好吧？”


    “我记得那个账号。”珍妮没有回头，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什么？”


    珍妮转过头，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科尔·戴顿说的那个账号，我记得，准确的说，那是我的账号，签名是19891213，那是我最喜欢的歌手Taylor·Swift的生日。”


    见林西娅和锈铁钉不回话，珍妮瞬间明白了什么，她笃定道：“那个玩偶师就是我老爸。”


    林西娅：“我没有那么说。”


    “但你们似乎并不惊讶，相信我，我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很多时候都是靠着我的直觉救我的命。”珍妮按了按太阳穴：“跟我说实话吧，我从警这么多年，大大小小见过的惨案比你们想象的还多，我的接受能力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差。”


    林西娅和锈铁钉对视一眼，见对方都没有拒绝的意愿，她开口道：“既然这样的话，米切尔探员，介意我们搭个顺风车吗？”


    “去哪？”珍妮愣了一下。


    “走就行了。”林西娅眨了眨眼睛。


    二人坐上了珍妮的警车。


    引擎在午后的阳光下低吼，珍妮紧握方向盘，车内的气氛略微有些紧绷，她故意调侃道：“如果不是我和你们的身份足够明确，林，我可能会怀疑你是什么连环杀手。”


    林西娅：“？”


    “开个玩笑而已。”珍妮耸了耸肩：“明明是我马上要看到一些难以理解的事情，怎么现在感觉你比我还紧张？”


    “我没紧张。”林西娅无奈失笑：“接二连三收到打击的是你，怎么反倒变成你安慰我了。”


    二十分钟后，警车拐入一条相对安静的社区道路，最终停在一栋五层公寓楼前。


    楼体是略显陈旧的米黄色，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斑驳，但整体整洁。


    几个阳台晾晒着衣物，楼前停着几辆普通家用车，透着生活气息。


    “这里？”珍妮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这是你们的据点？”


    “临时租的房子，我们分析了玩偶师的M.O.”说着，锈铁钉打开副驾车门，把林西娅接了出来：“先上楼吧。”


    刚下车准备替林西娅打开车门的珍妮：“……”


    珍妮皱了皱眉，她看向锈铁钉，开口问道：“等一下，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情吗？”


    锈铁钉：“什么？”


    “这的确是我第一次成为FBI，或者说，放在以前，这都是我不敢想象的事情……”顿了顿，珍妮继续道：“但相信我，哪怕我在FBI是新人，在警察中可不是，我当了这么长时间的警察，阿什探员，我能感觉得到，你对我有敌意。”


    林西娅：“？”


    “你什么意思？”锈铁钉眯了眯眼睛。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出身，我不管你是罪犯招安也好，之前是上过战场的军人也好，或者曾经做过卧底也好，但那都是过去式了。”珍妮一字一句地道：“现在，我们既然都隶属SIU，我们就要像接受家人那样接纳同事，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样的，但在我做警察的这些年，我对我的下属们的要求就是，我们在一起工作，就要像家人一样。”


    林西娅立刻上前一步，横在两人之间，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暂停手势。


    “好了，两位，冷静一点。这里不是争论这个的地方。”她看向珍妮，语气诚恳：“米切尔警官，你误会了。他对你没有敌意，这只是他的……嗯，个人风格，有点过度保护了，尤其是对我。”


    锈铁钉抿了抿嘴唇，避开林西娅的目光，最终冲珍妮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硬邦邦地说：“抱歉，个人习惯。无意冒犯。”


    珍妮盯着他看了两秒，又看看明显在打圆场的林西娅，紧绷的肩膀略微放松了些。


    “好吧。”她呼出一口气，“现在的确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但我觉得，我们在解决完这件事情后需要有一场开诚布公的谈话……我们上去吧。”


    林西娅暗暗松了口气。


    公寓在三楼，房门是普通的防盗门。


    锈铁钉掏出钥匙开门，里面是一个布置简洁、甚至有些空旷的客厅，两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打印出来的资料摊在桌上。


    艾伦依旧坐在恶魔陷阱中，沙利叶则是站在他身前，也不知道是聊完了还是别的，撒迦利亚和露娜已经不在了。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转头望来。


    珍妮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她整个人僵在门口，眼睛死死地盯着艾伦，瞳孔因为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微微放大。


    “……爸……爸？”一个干涩的音节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她往前走了一步，身体晃了一下：“你……”


    艾伦抬起头，看着珍妮。


    他的眼神复杂极了，有久别重逢的激动，还有深不见底的愧疚，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成了一声的叹息。


    “珍妮……”他的声音沙哑。


    “这不可能……”珍妮的声音猛地拔高，她猛地拔出枪，对准了艾伦：“我原本以为是什么人伪装成了我那个死了十五年的老爸，我现在确定了，真的是你，艾伦·米切尔。”


    “真的是我，珍妮……”艾伦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他轻声道：“我确实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很抱歉让你和你妈妈伤心，但你要相信我，约翰的出生不是我的本意。”


    “……你确实应该道歉，但不是为了这件事。”珍妮咬牙切齿：“我需要你给我一个理由，你为什么要杀了我妈妈。”


    “什么？”艾伦猛地睁开眼睛，他连忙反驳：“我没有杀死查莉，我回来之后只是想回家看看你和查莉，可我只发现了查莉倒在地上……”


    “……”珍妮死死地盯着艾伦，她也不说信，也不说不相信，她只是道：“那天开车载你到家的女人是谁？”


    “她叫露娜，露娜·帕克，是个好女孩，她……”说着，艾伦突然顿住了：“你怀疑露娜杀了查莉？”


    “艾伦，我们告诉过你，那已经不再是露娜了。”沙利叶开口道。


    珍妮见艾伦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假，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将那两张截图放在了茶几上，推了过去：“她现在是这件事情的唯一嫌疑人，原来你们两个都是……我反反复复查过监控，每一帧都看过，那天除了你们，没有第三人在我上班后进出过我们家。”


    艾伦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