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作品:《扣1复活虐文女主》 一想到这个,池筝顿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她抬头看了一眼宋揽云,宋揽云还在若无其事地笑,浑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少年的确长得非常好看,笑起来肆意洒脱,如朗月入怀,漆黑的眸中带着点儿狡黠。
他丝毫不介意将自己的本命剑草率地命一个奇怪的名字,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池筝也不好意思指出这样是不是太过暧昧。
她有时候觉得,这个宋师兄真是讨厌死了,但是有时候,又觉得他也很好。
是好是坏她也分不太清,只觉得心里像裹了一团棉花,扑通扑通直跳,发出一阵钝响。
池筝真是越想越郁卒,干脆用手去捂住宋揽云的嘴,让他不要笑了。
毛驴受了一点儿惊动,吓得抬起蹄子往后退了两步,连带着池筝重心不稳,身体晃了晃,被宋揽云手疾眼快地抓住了手臂。
他的手劲儿很稳,温暖而有力,使得池筝一下就立住了。
宋揽云松开手,看着池筝的眼睛,道:“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我不笑你。”
他唇角微扬:“小师妹,你很有意思。”
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真的。”
池筝睨了他一眼:“……谢谢师兄夸奖。”
手腕被他握过的地方微微发烫。她有来有回,下意识说:“师兄你也,很有意思。”
宋揽云不可置否,朝她一笑。
两人就这样东市买骏驴,西市买宝剑,吃饱喝足休整一段时间后,才出发搭着伴朝目的地赶路。
据说,他们要前往的地方,是个被妖魔盘踞的渔村。
渔村明面上的始作俑者鲛人已经被渔民擒了,可坏事依旧没有消失,所以事态倒也没有十分紧急,足够池筝一边赶路,一边养腿上的伤。
两人白天赶路,晚上便住在沿路的客栈,池筝腿脚不便,只好和宋揽云凑合凑合挤在一间房里。
一开始池筝还有所防备,后来发现宋揽云看上去不太靠谱,但的确是个正人君子,他很绅士,一路上没有半点儿逾矩的举动。
少男少女吵吵嚷嚷相处了一段时间,很快就把关系打得火热。
池筝因为腿脚受伤,在客栈里想吃什么、喝什么,只能使唤宋揽云。
“宋师兄,麻烦给我倒杯水!”
池筝枕着剑,用被子把自己包裹成一团儿,理直气壮地给宋揽云提要求:“多给我倒点儿,我晚上要喝,谢谢你宋师兄。”
宋揽云闻言给池筝倒了一杯水,一点儿不多一点儿不少,不过他却没有着急把茶盏端在她手边。
他倚在门框旁,握着杯盏,人不动,唇边却泛着笑:“想喝水?可以,先叫一声云哥哥给我听听。”
池筝愣了一下,呸了一声,评价道:“幼稚!”
宋揽云挑挑眉,食指斜了一下杯盏,佯装要把水倒掉。
池筝连忙道:“停停,别倒掉啊,我怕了你了。”
她装作恼羞成怒的样子,其实心里做了许久的思想建设,犹豫了半天,终于红着耳朵,低头憋出一句别扭的:“云哥哥。”
宋揽云笑吟吟地说:“声音太小,听不见。”
池筝大叫:“云哥哥!”
宋揽云继续提示:“叫我干什么?”
池筝脸颊滚烫,欲言又止,别别扭扭说了一句:“云哥哥,我想喝水。”
宋揽云这才走过来,将杯盏递到池筝嘴边,笑看着池筝:“请喝。”
池筝接过杯盏,瞥了一眼宋揽云,不愠不怒地低下头,像小猫一样舌头舔着水。
慢吞吞喝完后,将空盏递到宋揽云手上。
宋揽云微笑着接过杯子,似乎颇为享受。
她抬起头,看着宋揽云的眼睛,故意漫不经心地念:
“我叫的是:云鸽鸽——鸽子的鸽。”
池筝笑嘻嘻地说。
宋揽云敛起笑容,噎了一噎,哑然失笑道:“……小师妹,你决计是一点亏都不肯吃,你方才说我幼稚,现在可见你比我还幼稚。”
“你才幼稚!”
“你也幼稚。”
“你比我更幼稚。”
“承让承让。”
两人谁也占不到谁的便宜,有来有回地打着机锋。
最终他俩都辩论不出究竟是才是幼稚的那一个,所以勉强达成了一个幼稚程度不分伯仲的共识。
吵吵嚷嚷了一阵,夜已经很深了。
池筝睡在床榻上和衣而眠,宋揽云打地铺凑合一晚上。
宋揽云有睡前阅读的习惯,他穿着一件薄薄的雪白中衣,长身而立,垂着睫毛,借着暖色的烛光,很认真地翻阅一本剑谱。
平时狡黠的少年难得露出专注的神色,光线又轻柔又温暖,将他的苍白皮肤映衬出了一种暖色,连带着脖颈和颌角都散发着大片大片温柔的气息。
他纤长的手指翻动着书页,书页“哗啦”响,连带着烛火忽闪了一下,显得他的眼眸比墨色更显得深沉。
这样静谧的氛围里,他的脸如同玉刻的一般,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池筝侧躺着,把自己包裹在被褥里假寐,看似睡着了,其实是偷偷看着这一幕忘了呼吸。
察觉到投来的目光,宋揽云抬起头,若有所思地问她:“小师妹,怎么了?”
池筝把脸捂进被子里:“没、没事。”
……天呐天呐。
宋揽云他、他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她的心砰砰跳起来,像打着小鼓。
和宋揽云结伴而行、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他俩十句话有五句话都在拌嘴。
宋揽云爱戏弄池筝,可是他的分寸把握的极好,从来不会让她真心实意地生气。
与外表的毒舌正相反,宋揽云在生活上也处处照顾她,像一个真正的大哥哥那样,有些温柔微小的举动,还令她脸红心跳。
池筝的腿愈合的飞快,除了这几日的静养以外,有一半的功劳都归于宋揽云的精心照顾。
除此之外,他每天都会注入内力一寸寸修补她的腿骨,池筝每次都拽着裤腿儿,看着宋揽云的手心握着她的脚踝,又是羞惭又是感谢。
用不着伤筋动骨一百天,仅仅过了半个月,池筝就能拄着拐在地上走了。
池筝能拄着拐杖走路,但她舍不得卖掉小毛驴,走到哪儿都牵着一头小驴。
他们穿过长长的官道,来到了一座繁华的城镇。
那天他们初来乍到,来到富庶温暖的南方小城,南方真美!
有鳞次栉比的江南建筑,有文质彬彬的少年,有燕子,有金鱼,还有好多新奇没见过的东西……池筝都看花了眼。
虽然在这段时间里,池筝和宋揽云的距离拉的很近,但毕竟他们性别不同,男女有别,两人同行,还是有诸多不方便。
池筝从来没来过这里,自然十分新奇,看看这儿摸摸那儿。
她一手拄着拐,一手拽着小驴的缰绳,兴致勃勃地走在前面。
她走着走着,没注意到宋揽云的脚步突然顿了下来,她浑然不觉,仍旧自顾自地快步往前走,很快就和宋揽云拉开了距离。
池筝挤在人群里,看到有贩子在卖小狗,她转头叫宋揽云看看,一回头,却发现宋揽云站在远远的地方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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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疑惑道:“师兄?”
宋揽云抿着嘴,避开了目光,投向她的眼神不是很自在。
池筝从人堆里挤出去,折返而回,伸手在宋揽云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师兄,怎么呆住了,菌子吃多了吗?”
出乎意料地,宋揽云没再伶牙俐齿地回她话,他很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没什么。”
池筝:“那你干嘛傻站着,那里有小狗,我带你去看看?”
宋揽云迟疑着:“好。”
她觉得宋揽云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他怎么了。
她转头走了两步路,宋揽云却在她身后犹豫了一刻,干脆快步走上来,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系在池筝腰上。
池筝顿感诧异,连忙回头,额头和宋揽云的下巴撞到了一块儿。
她摸着额头,有些吃痛,刚要质问宋揽云,却见到少年低头看着她,眼神闪避,脸泛着一层薄薄的红色。
“小师妹,你……”宋揽云堪堪开口,停顿一下,最终还是把嘴闭上了。
他偏过头,侧头看着周围流动的人潮,耳根红了半边。
池筝把眼睛瞪得圆圆的,电光火石之间,只觉得身上不大舒服,好像涌来一股波涛感,像长江后浪翻涌了一波前浪,她下意识捂住后边,心中冒出一个荒唐又惊悚的想法。
“今、今天几号来着?!”
少年执拗地不去看她,只是不自在地答了一句:“三月廿九。”
?!
池筝摸了一把自己的衣裳,伸开手掌,掌心赫然出现了淡淡的血迹。
依据她的经验来看,能从衣服上摸到点血,说明真实情况已经惨不忍睹了。
她愣了一刹,反应过来,飞红了脸颊,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糟糕,她、她怎么能把这件事忘了?
指尖触到宋揽云的外衫,池筝不小心与宋揽云对视了一眼,两人触电一样双双移开目光。
少年少女处于自尊心最强烈的年纪,对于不可言说的生理现象有着难以启齿的羞耻心,尤其是在心存好感的异性面前,更要固守一种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只展示出最完美最无可挑剔的一面。
所以例假漏血,对池筝来说,不亚于给少女的自尊带来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池筝攥着衣摆,心里千回百转。
她骤然想到,原来是因为宋揽云落在她身后,原来是因为看到了……看到了这个,看向她的目光才那么局促。
她真是觉得有点想死了。
宋揽云是剑修,出身的十多年里很少接触同龄的女子,只是莫约对常识略有些了解,他无意中看了池筝一眼,愣了一刻,接着立马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少年犹豫了很久,方才鼓起勇气,红着脸脱下自己的外衫,系在她腰上。
宋揽云只剩下一件薄薄的白色中衣,他垂着眼,连露出脖子上的一截白皙的皮肤都泛起了红色。
一向游刃有余的他沉默了许久,数次想张嘴说话,却又压根不敢直视少女的眼睛,只能闭上嘴。
池筝也没好到哪儿去,她决定打破僵局,颠三倒四地说:“……师兄你陪我去买月事布吧。”
说完她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她刚刚脑子是抽了,这是在说什么呢?!
没想到宋揽云闷闷地说了一声:“好。”
池筝的脸顿时更红了。
他们一路并肩而行,眼睛都低头直视着地面,谁都不理谁。
两人慌慌张张地在街上穿行,仿佛做贼了一般。
因为神态真的太像做贼,以至于路人都警惕地捂紧了自己的荷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