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和好如初

作品:《落难侯爷又在打自己的脸

    商队的同伴注意到蕙兰和赵深的动静,因她说了那句话,轻易猜到他们是旧相识,便道:“赵深是我们在北地跑商时救的,你看这脸就知道他伤得不轻,早前除了名字什么也不记得,后来记起自己是北地人,有把子力气才一路跟着我们。姑娘,你认得他?”


    蕙兰努力平复呼吸,强作镇定,从怀中摸出几锭金子递给他们:“实在多谢诸位的恩情,赵深是我哥哥,劳烦领他到路边等一等,我们母亲也在这儿,哪怕他不记得了,我也该叫他和娘见一面……”


    对方匆匆看了一眼,立时收起金子,彼此之间换了几个眼神,便把赵深往外带,蕙兰则回到轻罗身旁,挽住了晁珍。


    他这副样子,愿意和她们走,是最好,要是不愿……她需要想个法子藏住他。


    严谌知道赵深活着,一定会杀了他。


    “我现在怕是没法儿直接走了,轻罗,我不能留他一个人待在京城……”


    轻罗叹息一声:“从长计议,总有出路。”


    -


    一停下,晁珍就站到蕙兰身后,蕙兰只好将她整个人圈着带到前边,让她对着赵深:“娘,你看,是深哥,他好好的呢,你看看他。”


    晁珍反应平平,倒是一旁商队的几人热络地开了口。


    “夫人和赵深眼睛长得一模一样,任谁见了都知道是血脉至亲。”


    “姑娘,我们一路护送赵公子回来,也算尽了心力。他既然是你兄长,我们这些外人,便不好再继续留他,阻拦你们亲人团聚。”


    他们三言两语说罢,推着赵深往蕙兰的方向走了几步,显然是要彻底把他留给她的意思。


    赵深并未抗拒,望了望晁珍,又看向蕙兰,再次拧起了眉。


    商队众人走得很快,蕙兰分不出心思顾及他们去向,小心翼翼扯了扯赵深的袖子:“深哥,这是娘呀,你不记得我,也该记得她……”


    话音未落,面前高大的男人忽然晃了晃,径直倒了下去。


    “深哥!”


    蕙兰失声惊呼,连忙俯身扶起他,赵深很沉,她勉强撑着,和轻罗一块将他挪上了来时乘的马车。


    重逢时的喜悦被惊惶冲淡,蕙兰注视着赵深,没由来地感到一阵疲倦,但她已经无暇停歇了。


    她就近带他进医馆安置,待郎中诊治过后,才知道赵深内伤未愈。他手上尽是粗茧,十指骨节肿起,手背又有新的擦伤,大抵因为长久奔波,状况也差,气血两虚。


    她终于明白商队并未好好照料他,毕竟如果真如他们所说,赵深来路不明,他们哪里会有那样的慈悲心肠,替他治伤买药,等他休养?能给口饭吃,带他同行,已经算是不错。


    千头万绪拧成一团,蕙兰定定心神,盘算着以后该怎么做。


    医馆人多眼杂,不能待太久,和轻罗商量了一会儿,蕙兰决定买个院子,请人来看顾他,待赵深恢复记忆,养好了伤,再带他离开。


    几番折腾下来,天色不早,等到回侯府时,赵深依旧昏睡着。


    车厢内闷得人发慌,蕙兰换回了原本的华服,挽起发丝,插上珠钗,戴上耳环,靠在车壁上,轻轻喘了口气。


    时值中秋,车窗外是阵阵欢声笑语,锣鼓响混着孩童的嬉闹声,街头巷尾灯影连绵,满城热闹景象。


    “是团圆的日子啊……”


    她喃喃自语。


    他们分别了多久,蕙兰已经记不清楚,只依稀记得幼时中秋,佘山会带着她到赵家,和他们一块过个热闹的节。


    生死无常,到如今,只剩下晁珍、赵深和她,彼此之间,却都认不出了。


    芳满园亮起灯,蕙兰隔着窗子看天上圆月,站了许久,才回身给关裕上香。


    -


    严谌推门而入时,蕙兰缩在被子里,睡得极浅,他挨到床榻便察觉,睁开了眼。


    “什么时辰?”


    严谌不答,轻轻抱住她,在她眉心落了一个吻。


    “我告了罪,先行离席。”


    蕙兰被他周身的酒气熏得偏头:“喝酒了……离我远点……”


    她这时迷糊,讲话带着鼻音,瓮声瓮气的,听得严谌心口发软:“好,我去沐浴。”


    屏风后渐渐响起水声,他身上残留的酒气似乎聚在鼻尖,蕙兰闻得不适,几乎头昏脑胀,把头脸都蒙上,才好受一些。


    严谌带着一身皂角香走到榻边,看她在锦被下鼓鼓囊囊一团,不由得低笑一声,伸手扯了扯。


    “当心闷坏了,喘不过气。”


    蕙兰被强硬地剥了脑袋出来,又吸了吸鼻子,发觉酒味散尽,才放松下来。


    严谌躺到她身侧,小心将她揽进怀里,指尖顺了顺她散在枕间的发丝,小声抱怨:“娘子嫌弃我。”


    蕙兰没睁眼,只含糊地哼了一声,他忿忿在她颈间咬了一口,蕙兰吃痛推他,他便转而用舌尖舔舐,直令她头皮发麻。


    “严谌!”


    他的动作并未因这声低喝而收敛,反而将人箍得更紧,温热的呼吸密密蹭着肌肤,蕙兰屈起腿抵他,推拒道:“我困了……别弄了……”


    严谌抬起头,深墨色的眸子借着昏暗的光线注视着蕙兰,见她愠怒,才缓缓松开了桎梏,却仍旧没有退到一旁,只是撑着手臂,虚虚靠在她胸前。


    “蕙兰,即使在宫中喝了许多酒,我也是神志清明的,但好像一碰着你,就莫名多出几分醉意……”


    “看焰火吗?我特意备了,原本是要早些放的,想着你睡下了,暂时搁置,现在……还有心思睡?”


    他的长发如绸缎一般铺散,有数缕披在她身上,夜色朦胧,那张脸隐去气势,显得无害而俊美,比工笔画中的繁花更引人注目。


    像话本里的山精鬼魅。


    蕙兰恍惚一瞬,挪开眼,他又不依不饶地问:“明日看吗?后日?”


    “你什么时候得闲,什么时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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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严谌得到回答,心满意足,不雅地朝下拱了拱,耳朵贴在她小腹,听了许久:“没动静呢,我以为未出世的孩子也会动。”


    蕙兰抿了抿唇,不搭腔,他又自顾自道:“取什么名字好?”


    室内静默半晌,灯火猛地一跳,她忽然僵住,绷紧了脊背:“起来、起来……”


    蕙兰死死攥着锦被,呼吸一时滞涩黏腻,泛起潮意,耳尖也烧了起来。双膝俱被握住,她无可奈何,只好尽力咽下快要溢出喉口的呻./吟,不发出半点动静。


    严谌却像是故意折磨她,非要逼她开口,任她连番震颤,始终不愿停手,直至蕙兰哭出声来,气恼地骂他,才温顺地回到枕边,弯起带着水迹的唇,与她十指相扣。


    “从前吵闹着要我万事同你商量,现在却什么都不同我商量。”他又开始掐着那种怪异的腔调在她耳边说话了,“蕙兰,我以为在围场时,我们已经和好如初,你仍在生我的气,所以不理我吗?”


    “我不敢生你的气。我哪里敢生你的气。”她忍不住挖苦,只是说不出重话,在她听来,就显得太像寻常夫妻口角了。


    蕙兰越发难受,似乎被白日里起伏的心绪影响,情动时流的泪怎么也止不住,方才握着她膝头的手替她擦拭起来。


    蕙兰只觉得一切都很荒唐,不明白怎么会到现在的境地,怨他,又怨自己。


    “我错了。”严谌好声好气道,“哪里惹着你不高兴了,和我说便是,闷着不说,我要怎么猜得出?”


    “那都是我以前真心实意和你说的话。”蕙兰更不高兴了,哽咽着说,“原样拿回来用,改也不改。”


    “我也是真心实意的。”


    可她如今做不到真心待他了。


    蕙兰侧身躺着,背对着他,任由严谌靠过来,不再理会他,渐渐入睡。


    -


    中秋三日节假,严谌都待在府里,寸步不离守着蕙兰。


    终于能脱身时,蕙兰去看赵深,他早已醒来,郎中给了几副药,她一一听了嘱托,便带他去新置办的院子里。


    位置远在城郊,虽然来去麻烦些,但是远离侯府,能安心许多。


    赵深待蕙兰与旁人不同,每每见她,神色就变得很差,在马车上也是这样,她只好问他:“你讨厌我吗?”


    赵深四下打量,左看右看,偏不看她。


    “不讨厌。”他又皱起眉,“但和你在一起,头会疼。”


    蕙兰闻言一怔,随即朝他道:“深哥,商队已经把你卖给我了,过段时间,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带你去江陵。”


    他毫不犹豫道:“不去。”


    “为什么不去?”


    “我要去北地。”赵深笃定地说,“我生在北地,是北地人,我要回我的家。他们要带我来西京,你要带我去江陵,但我只想回北地。”


    “更何况,我不曾签过卖身契,你给了他们钱,是他们骗你,与我没有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