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十全大补汤与午夜的开锁声
作品:《夫人别跪!我只是个小司机啊》 迈巴赫的尾灯消失在雕花铁门外。
苏云锦披着战袍去收拾那群不知死活的资本饿狼了。
归元阁里,那股硝烟味似乎也跟着散了不少。
姜默难得清闲。
他整个人陷在客厅那张价值连城的意大利真皮沙发里。
手里捏着平板,屏幕上红绿交错的K线图在他眼底疯狂跳动。
虽然苏云锦临走时那是气场两米八,说顾氏的天她顶得住。
但姜默这人,习惯留后手。
哪怕是睡觉,手里也得攥着把刀。
万一哪个不长眼的真要把顾氏往死里逼,他不介意再披上马甲,当一次收割灵魂的“赛博幽灵”。
那时候,可就不是股价跌停那么简单了。
就在姜默琢磨着要不要给瑞士那边再加把火的时候。
“姜爸!姜爸!”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破锣嗓子从厨房方向炸响。
紧接着,顾子轩端着一个看起来就充满不祥气息的黑砂锅,屁颠屁颠地冲了出来。
这小子现在算是彻底转性了。
自从亲眼目睹姜默把那一百二十亿像变魔术一样追回来,又兵不血刃地把顾远洲送进ICU。
以前那个开着布加迪炸街、鼻孔朝天的南城恶少不见了。
如今站在那里的,是一个眼神狂热、唯姜默马首是瞻的头号迷弟。
那股子殷勤劲儿,比伺候亲爹还上心。
“姜爸,快趁热!这可是好东西!”
顾子轩把砂锅往茶几上一墩,“哐当”一声。
盖子掀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瞬间填满了整个客厅。
那味道怎么形容呢。
像是那种传承了三百年的中药铺子突然着了火,又像是某种生化实验室发生了不可告人的泄漏事故。
姜默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即便他有【百毒不侵】的体质,面对这种未知的黑暗料理,本能的生理抗拒还是让他往沙发深处缩了缩。
“这什么玩意儿?”
姜默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你是想毒死我啊?”
“哪能啊!”
顾子轩一脸委屈,那表情就像是被质疑了忠诚的老狗。
“这是我特意托人去深山老林里找老中医开的方子,正宗十全大补汤!”
他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盛了一碗黑乎乎、粘稠得像石油一样的汤汁。
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姜默面前。
“老中医说了,这汤专门补……咳咳,补气养血,固本培元!”
顾子轩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
“您这次为了救我妈,那是真正的元气大伤,必须得狠狠补!”
姜默看着眼前这碗散发着诡异热气的“毒药”。
又看了看顾子轩那双亮晶晶、充满了孺慕之情的狗眼。
这小子的心意倒是真的。
就是这手艺,实在是有点废人。
姜默叹了口气,接过碗。
屏住呼吸,像是要去赴死一样,仰头抿了一口。
苦。
涩。
还有一股子怪异的腥味。
这味道直冲天灵盖,差点没把他刚恢复的一点精气神给送走。
“行了,心意领了。”
姜默强忍着反胃的冲动,把碗放下。
顾子轩见姜默喝了,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搓着手,身子往前凑了凑,一脸神秘兮兮。
“姜爸,既然补也补了,您看……能不能教教我?”
姜默挑眉:“教你做饭?这你就别想了,那是杀人技。”
“不是做饭!”
顾子轩急得直拍大腿。
“就是您那个……刷刷刷敲几下键盘,瑞士银行就给跪了的那招!”
他一边说,一边在空气中胡乱比划着敲键盘的动作,眼里全是向往。
“这也太帅了!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我要是学会了这手,以后谁敢欺负我妈,我看谁不顺眼,直接让他账户归零!”
姜默看着这个曾经恨不得弄死自己的富二代。
心里也是一阵好笑。
这小子虽然蠢了点,但那股护犊子的劲儿,倒是随了苏云锦。
“想学黑客?”
姜默拿起桌上的烟盒,磕出一根,叼在嘴里。
“那可不是敲两下键盘就能学会的。”
“想入门?”
姜默斜了他一眼,指了指楼上书房。
“先去把《C++从入门到入土》背下来,再来找我。”
“背不下来,就把这锅汤自己喝了。”
“得嘞!这就去背!”
顾子轩如获至宝,连那个让他自己喝汤的毒誓都忽略了。
他转身就往楼上冲,那百米冲刺的劲头,比当年追超跑都足。
偌大的客厅终于清静了。
姜默摇了摇头,把嘴里的烟拿下,没点。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二楼那个紧闭的房门。
那是顾清影的房间。
从早上那场被苏云锦无情镇压的冲突之后,这丫头就一直没出来过。
没哭,没闹,也没摔东西。
但这才是最反常的。
那个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小刺猬,突然安静下来,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姜默叹了口气,一个比一个麻烦。
……
凌晨两点。
归元阁陷入了沉睡,只有花园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姜默躺在床上。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留了一道缝隙,月光像霜一样洒在地毯上。
他没睡。
哪怕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哪怕那种“超频思维”带来的后遗症还在隐隐作痛。
他在复盘。
这次虽然赢了顾远洲,但也暴露了不少底牌。
就在他闭目养神,准备调整呼吸节奏的时候。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从房门处传来。
声音很轻。
轻到连一般的声控灯都不会被触发。
但在姜默的耳朵里,这声音清晰得像是惊雷。
那是锁芯被拨动的声音。
这扇门的锁,是老式的弹子锁。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道锁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但对于受过训练的人来说,只需要一根发卡,三秒钟就能搞定。
而在这个家里。
除了他自己,会这门手艺的,只有一个人。
那是他曾经为了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顾清影有点自保能力,随手教给她的“旁门左道”。
没想到。
教会了徒弟,这手艺第一回实战,竟然用到师父身上来了。
姜默没有动。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
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缝。
一道纤细的身影,像是一只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
没有开灯。
借着那道惨白的月光。
姜默眯着眼缝,看到了一件极其单薄的真丝睡裙。
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
顾清影赤着脚。
雪白的脚丫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一步步走向床边。
她走得很慢,很小心。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姜默的神经上。
姜默依然保持着平稳的呼吸,假装熟睡。
他倒要看看,这丫头大半夜不睡觉,演的是哪一出聊斋。
顾清影走到床边,停下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熟睡中的姜默。
月光打在她的脸上。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傲娇和刁蛮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情绪。
是迷恋,是委屈。
更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被逼到绝路的占有欲。
白天母亲的那番话,还在她耳边回荡。
“他是我的底座。”
“在这个男人身边,不需要第二个女人。”
凭什么?
顾清影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凭什么只有妈妈可以?
明明我也被他救了。
明明在那个悬崖边上,他抱住的人是我。
明明我也爱他,甚至比妈妈更爱!
“姜默……”
顾清影低声呢喃着。
声音轻得像是梦呓,带着令人心碎的颤抖。
她慢慢地爬上床。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生怕惊醒了这场美梦。
床垫微微下陷。
紧接着,一具温热柔软的躯体,带着少女特有的沐浴露馨香,瞬间填满了姜默的怀抱。
她整个人像是八爪鱼一样,不管不顾地扑到了姜默的身上。
脸颊埋在姜默的颈窝里。
滚烫的眼泪瞬间打湿了他的睡衣领口。
“你只看得到妈妈……”
顾清影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压抑着不敢大声。
“那我呢?”
“我也是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我的命也是你的……”
她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姜默身上游走。
隔着薄薄的布料,指尖的触感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
“既然妈妈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我想当你的女人……”
“姜默……求求你,看看我……”
那是被抛弃后的应激反应,是为了证明自己存在的最后挣扎。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那个危险禁区的一瞬间。
就在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准备献祭自己的一切来换取关注的一瞬间。
一只大手。
像是铁钳一样。
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没有丝毫犹豫。
也没有丝毫怜惜。
刚才还“熟睡”的姜默,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哪里有什么睡意?
那里只有一片清冷到极点的理智。
房间里骤然死寂。
顾清影浑身一僵,像是一只被按住了命门的兔子。
“大半夜的不睡觉。”
姜默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是那种情欲的沙哑,而是带着一股沉甸甸的长辈威严。
他微微用力,制止了顾清影所有的动作。
然后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那种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警告。
“又皮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