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就在家里,哪也不去
作品:《夫人别跪!我只是个小司机啊》 那阵急促刺耳的铃声,就像是烧红的烙铁扔进了冰水里。
“呲”的一声。
直接把浴室里即将沸腾的旖旎气氛,炸了个粉碎。
姜默扣在女人腰际的手猛地一顿。
指尖下那原本滚烫滑腻的肌肤,似乎在一瞬间紧绷了起来。
两人的嘴唇只差几毫米就能再次贴上。
呼吸交缠在一起。
甚至能听见对方胸腔里那如同战鼓般狂乱的心跳声。
这一刻,空气燥热得让人窒息。
“不管它。”
姜默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把粗粝的沙子。
带着浓浓的不满,还有那种猎食被打断的野兽般的烦躁。
他低下头,不管不顾地就要继续刚才未完成的攻城掠地。
手臂微微用力。
那是绝对占有的姿态。
要把怀里的女人彻底揉碎进自己的骨血里。
苏云锦的眼神迷离了一瞬。
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像是暴风雨中无助的蝶翼。
她本能地想要顺从。
想要就这样沉沦在这个男人编织的名为“安全感”的网里,哪怕天塌下来也不管。
但是。
铃声响到了第三遍。
那个特殊的、专属于集团最高紧急事态的铃声,像是一根尖锐的钢针。
狠狠地刺进了苏云锦的大脑皮层。
那个属于“顾氏集团总裁”的灵魂,在她体内苏醒了。
“姜……姜默……”
苏云锦有些气喘地推了推姜默坚硬如铁的胸膛。
力道很轻,却带着几分恳求。
她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潮红,那是情欲留下的痕迹。
但原本水雾蒙蒙的眼中,已经恢复了少许清明。
甚至带上了属于上位者的警觉。
“是老刘的电话,财务总监。”
“这个专线号码,只有公司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才会响。”
苏云锦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语速极快。
顾氏集团才刚刚从顾远洲那个惊天骗局里爬出来。
虽然洗清了嫌疑,但这就像是一个刚做完开胸手术的病人。
伤口还敞开着,血还没止住。
股市的恐慌性抛售。
银行的信贷紧缩。
还有那群闻着血腥味就围上来的北城资本鳄鱼。
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演变成致命的雪崩。
姜默看着她眼底瞬间涌上来的清明。
叹了口气。
那种即将爆发的欲望被强行压下去的感觉,真他妈不爽。
他有些懊恼地把头埋在苏云锦的颈窝里。
狠狠地蹭了一下。
像是一只被抢走了肉骨头的大型猛犬,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撒泼。
“顾远洲那个王八蛋,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骨灰都该给他扬了。”
姜默嘟囔了一句,声音闷闷的。
但他还是松开了手。
那种令人窒息的禁锢感消失了。
姜默重新坐回满是泡沫的浴缸里,水花四溅。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眼神恢复了平日里的慵懒,但深处却藏着刀锋般的锐利。
“接吧,顾总。”
“几百亿的生意要是黄了,把我卖了去会所当头牌都赔不起。”
苏云锦有些歉意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与愧疚。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手指飞快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浴袍衣襟,遮住了那片诱人的雪白。
然后,拿起放在大理石台面上的手机。
就在按下接通键的一瞬间。
那个刚才还在浴缸边柔情似水、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水的小女人,瞬间消失了。
此刻站在那里的。
是那个在商海沉浮二十年,杀伐果断、冷若冰霜的苏云锦。
“说。”
只有一个字。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气场全开,瞬间降温。
电话那头的老刘显然已经急疯了,声音大得连浴缸里的姜默都能听见。
那是带着哭腔的嘶吼。
“苏总!出大事了!那个王德发联合北城的几家资本,刚才突然发难!”
“他们在公开市场上疯狂做空我们的股票!十分钟内砸进去五十亿!”
“股价已经跌穿地板线了!”
“还有!原本谈好的六家核心供应商,刚才集体发函要解约!”
“他们说顾氏信誉破产,要求我们现金结款,否则立刻断供!”
“苏总,工厂那边已经停了,工人们都在闹……这可怎么办啊!”
老刘的声音都在哆嗦。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围猎。
趁你病,要你命。
苏云锦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凸起。
但她的表情,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是被生活和姜默生生逼出来的。
“慌什么?”
苏云锦冷冷地打断了老刘的哭诉。
声音平稳,没有半点波澜。
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服从的威压。
“天塌了吗?”
“只要顾氏的大楼还在,只要我苏云锦还在,这就不是绝路。”
“通知所有高管,半小时后,一号会议室开会。”
“告诉公关部,把那几家供应商的违约证据全部整理好,准备起诉。”
“还有,联系龙氏集团的龙雪见,就说我有笔生意要跟她谈。”
“告诉那些做空的人,想吃我的肉,小心崩碎了他们的牙。”
“半小时,我到公司。”
啪。
电话挂断。
挂断那一刻,苏云锦握着手机的手极轻地颤了一下。
刚才那股子不可一世的霸气,像是被抽走了脊梁。
她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
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转过身。
看向浴缸里的姜默。
眼底的那抹强势瞬间退去。
浮现出的,是极难察觉的脆弱,还有深深的犹豫。
她才刚从那个名为“顾远洲”的地狱里爬出来。
身上的伤口还没结痂。
才刚在这个男人的怀里,找到了那么一点点温暖和依靠。
现在。
又要她披上那层沉重的、冰冷的铠甲,去面对外面的狂风暴雨。
说实话。
她不想走。
这一刻,她不想当什么女王,也不想管那几百亿的烂摊子。
她只想当个躲在他身后的小女人。
哪怕天塌了,也有个高个子顶着。
姜默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满是水汽的浴室里交汇。
他太懂这个眼神了。
那种像是被抛弃的小猫一样的眼神。
哗啦——
姜默直接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水珠顺着他精壮的肌肉线条滚落,砸在水面上。
这一次。
他没有丝毫遮掩。
大大方方地展示着这具经过系统强化的完美躯体。
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每一道线条都像是古希腊雕塑般完美。
他随手扯过旁边的白色浴袍。
随意地披在身上。
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还有那道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他光着脚,踩在湿漉漉的地板上。
一步一步,走到苏云锦面前。
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她,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姜默双手抬起。
带着还没干透的水汽,重重地按在了她单薄的肩膀上。
浴室的镜子里。
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一个高大慵懒,眼神睥睨,浑身散发着一种野性的侵略感。
一个纤细柔弱,穿着真丝睡袍,却在这股力量的支撑下,挺直了脊梁。
“去吧。”
姜默看着镜子里的苏云锦。
声音低沉有力。
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狠狠地钉进了她的心里。
稳住了她那个摇摇欲坠的灵魂。
“那些饿狼既然还没吃饱,觉得顾家是块肥肉。”
“那就把他们的牙崩了,把他们的胃给捅穿。”
“你是苏云锦。”
“是把顾远洲都送进地狱的女人,是顾氏真正的女王。”
“这点小场面,吓不到你。”
姜默的手掌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将力量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她。
苏云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又看了看身后那个如神祇般护着她的男人。
眼眶微微发红。
“可是……”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怕我回头的时候,你不在。”
这种患得患失,是这次巨大危机留下的后遗症。
也就是医学上说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她怕一转身。
这一切又变成了顾远洲编织的另一个噩梦。
姜默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痞气,七分宠溺。
他低下头。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那柔软的发丝。
双手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宽阔的怀里。
形成了一个绝对安全的港湾。
“我就在家里。”
“哪也不去。”
“这张床是我的,这个浴缸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等你把那些垃圾扫干净了,回来,我给你做饭。”
我就在家里。
这简单的五个字。
对于此刻的苏云锦来说,比这世上任何情话都要动听。
比任何海誓山盟都要厚重。
家。
这个词对她来说太奢侈了。
二十年了,那个所谓的豪门顾家,不过是个冰冷的牢笼。
只有此刻。
因为有这个男人在,这里才真正成了“家”。
苏云锦眼中的犹豫,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
那是名为“底气”的东西。
她转过身。
踮起脚尖。
双手捧住姜默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
没有刚才的情欲和迷乱。
只有一种战士出征前的决绝,和对归宿的深深依恋。
一触即分。
“等我。”
苏云锦松开他。
转身的那一刻,眼神重新变得犀利而霸气。
像是出鞘的利剑,寒光凛凛。
“我去把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
“属于姜家的东西,少一分都不行。”
说完。
她没有再回头。
转身大步走出了浴室。
片刻后。
外面传来了换衣服的窸窣声,紧接着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哒、哒、哒。
清脆,有力,节奏分明。
不像是走路。
倒像是战鼓在擂动。
姜默靠在浴室的门框上,手里把玩着那个打火机。
看着那个红色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那是他亲手选的战袍。
浴火重生的凤凰,就该这么红。
他从浴袍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啪”的一声。
火苗窜起,照亮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去吧,我的底座。”
姜默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中闪过令人心悸的寒芒。
那是一种比顾远洲还要恐怖百倍的杀意。
“要是谁敢让你不痛快……”
“那我就让他这辈子,都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