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壁灯骤然亮起，像是一把锈蚀的钝刀，粗暴地割开了卧室里粘稠得几乎要滴水的寂静。


    姜默的手指扣在顾清影的手腕上，冰冷，坚硬，透着一股让人绝望的理智。


    他并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上一分，只是垂下眼睑，看着那个半跪在自己胸口、衣衫单薄得近乎透明的女孩。


    “姜默……”


    顾清影声音发颤，透着孤注一掷的绝望。


    “你看看我，好不好？”


    她没有试图挣脱那只大手，反而更加用力地压了上去，真丝睡裙轻飘飘地堆叠在一起，露出大片因恐惧和兴奋而泛起淡粉色的肌肤。


    那是一具充满了青春朝气、却又带着病态偏执的身体。


    姜默扯了扯嘴角，笑声在深夜显得格外突兀，满是嘲弄。


    “顾清影。”


    “你这开锁的手艺，我当初教你，是让你半夜爬男人床用的？”


    顾清影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眼中蓄满了屈辱的泪水。


    “我不管！”


    她突然歇斯底里地低吼起来，双手试图去抓姜默的衣领，整个人像是一只濒死的蝶，拼命地想要扇动翅膀。


    “姜默，你别推开我，求你……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可以更听话，更干净……”


    姜默脸上的笑意敛去，神色瞬间冷得渗人。


    他猛地伸手，动作快得顾清影甚至没看清残影，领口处传来一阵巨大的拉力。


    下一秒，姜默拎着衣领将人毫不留情地甩开，顾清影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毯上。


    “砰”的一声。


    顾清影惊呼一声，赤裸的膝盖狠狠撞击在地面上，剧痛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


    姜默慢条斯理地从枕头下摸出一根烟，点燃。


    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映照着他轮廓分明、却冷硬得让人不敢逼视的侧脸。


    “顾清影，这不是爱。”


    姜默吐出一口青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一桩生意。


    “你这叫雏鸟效应，更难听点，这叫抢玩具。”


    “你看到苏云锦在这个家里找到了避风港，你看到她因为我而变得年轻、变得有底气，所以你嫉妒了。”


    “你觉得，只要你爬上我的床，你也能拥有那种力量。”


    顾清影跪在地毯上，长发散乱，她抬起头，眼泪决堤般落下。


    “不是的！我是真的爱你！我每天晚上闭上眼，全是你杀人的样子，是你抱我的样子！”


    “凭什么苏云锦可以独占你？她老了！她已经没用了！顾家现在需要的是我，只有我能陪你走得更远！”


    就在这时，一直紧闭的房门，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


    门缝里投射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苏云锦穿着一件深紫色的真丝睡袍，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冷掉的水。


    她倚在门框上，神色平静得让人感到惊悚，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愤怒，也看不出惊讶。


    显然她已经在外面听了很久。


    “妈……”


    顾清影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拉扯睡裙遮挡身体，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瞬间将她淹没。


    苏云锦没有说话，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一步，走得很稳，也很慢。


    直到她停在顾清影面前。


    “啪！”


    一声清脆且沉重的耳光，在死寂的卧室里回荡。


    顾清影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


    这一巴掌，彻底扇碎了她最后的自尊心。


    “清影，这一巴掌是教你什么叫廉耻。”


    苏云锦的声音轻柔如风，却带着透骨的寒意。


    她慢慢蹲下身，伸出那只纤细的手，捏住了顾清影的下巴，强迫她看向床上的姜默。


    “你觉得，只要张开腿就能握住这把剑了？”


    苏云锦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剖开了顾清影所有的伪装。


    “姜默不是你的玩具，他是一把能斩断一切的重剑。”


    “只有阅历、手段、心气都足够强大的女人，才配成为他的底座，才配握住他的剑柄。”


    “而你，顾清影，你除了这副年轻却贫瘠的皮囊，你拿什么去承载他的锋芒？”


    “你还没学会怎么当一个女人，就想来抢我的男人？”


    苏云锦说完，看都不看顾清影一眼，而是极其自然地转过身，坐到了姜默的腿上。


    她探指截下姜默唇间的半支烟，自然地送入自己口中，深吸浅吐。


    烟雾缭绕，苏云锦靠在姜默怀里，两人间那种针插不进的默契与纠缠，逼得顾清影几乎窒息。


    姜默顺势扣住她的腰，掌心贴着丝滑绸缎摩挲。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顾清影，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教学意味。


    “听到了吗？在这个家里，想当我的女人，得先学会怎么替我挡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大半夜跑来，还要我费心思去哄一个还没断奶的孩子。”


    顾清影看着眼前这对如同一体的男女。


    她突然发现，自己与母亲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辈分，还有那道名为“岁月与阅历”的深渊。


    那是她无论如何努力，现在也无法跨越的东西。


    “我恨你们……我恨死你们了！”


    顾清影凄厉地喊了一声，捂着脸，撞开房门，踉踉跄跄地冲进了黑暗的走廊。


    走廊里传来她绝望的哭声和急促的脚步声，直到最后归于沉寂。


    房间里，苏云锦手中的烟灰掉落，烫到了她的手背。


    她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整个人瘫软在姜默的胸口，之前的强势瞬间崩塌。


    “刚才……你动心了吗？”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轻得发颤。


    “她毕竟那么年轻，那么漂亮。”


    姜默低头，在那张满是后怕与依赖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青涩的果子，除了酸涩，没什么嚼头。”


    姜默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手掌探入那件深紫色的睡袍。


    “我这人胃口重，只喜欢熟透了、能挤出水来的水蜜桃。”


    苏云锦低吟一声，双臂勾住他的脖颈，主动献上红唇。


    那是奖励也是更深层次的索取。


    至于刚才那场荒诞的闹剧，在这股灼热的战火中，瞬间被烧成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