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卧室里的硝烟,谁是谁的底座
作品:《夫人别跪!我只是个小司机啊》 归元阁二楼的主卧里静得让人心慌。
姜默陷在宽大的双人床里。
他睡得很沉,是一种生理机能自我保护性的深度休眠。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只有胸膛还在微微起伏,证明着这个男人还活着。
苏云锦跪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温热的毛巾,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姜默额头上的冷汗。
她的动作很慢,很细致,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从眉骨,到鼻梁,再到那有些干燥起皮的嘴唇。
每一寸肌肤,她都舍不得放过。
房间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顾子轩早借口熬汤躲进了厨房,刚才苏云锦那个眼神,吓得他根本不敢靠近。
但顾清影没有走。
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急救箱,指关节攥得青白。
她看着房间里那一幕。
看着母亲像个贤惠的妻子,细致地伺候着那个男人。
那种画面,明明温馨得让人想要落泪,但在顾清影眼里,却像是一根根针,扎得她心口生疼。
“妈。”
顾清影终于忍不住了,她推开门走了进去,声音压抑不住地发颤。
“我拿了医药箱过来,姜……姜默哥身上可能有伤,我帮他检查一下。”
她刻意加重了“姜默哥”这三个字,像是在强调某种亲近的关系。
苏云锦动作未停。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放下吧。”
冷淡。
疏离。
就像是在对一个不懂事的下属说话。
顾清影咬了咬嘴唇,那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让她几乎发疯。
她走上前,想要把医药箱放在床头柜上,却故意绕到了床的另一边,试图去掀开姜默的被子。
“他之前为了救我在悬崖上受过伤,背上肯定有淤青,而且今天又这么累,我来……”
“啪。”一声轻响。
苏云锦的手,准确无误地按在了顾清影刚刚伸出来的手腕上。
并不重,但足以让顾清影动弹不得。
苏云锦慢慢地转过头,目光从姜默的脸上移开,落在了女儿的脸上。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
有看穿一切的了然,也有作为母亲的警告,更有一种作为女人的……宣誓主权。
“清影。”
苏云锦声音很轻,却透着股说一不二的狠劲。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
顾清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发现母亲的手劲大得惊人:“你是妈妈啊……”
“对,我是你妈。”
苏云锦松开手,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顾清影的手指,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但他不是你爸。”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顾清影的天灵盖上。
“他救了顾家,救了我,甚至也救了你。”
苏云锦把湿巾扔进垃圾桶,眼神重新变得温柔,看向床上的姜默。
“所以,他是这个家的恩人。”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直直地刺向顾清影那双躲闪的眼睛。
“但他更是我的底座。”
“底座这种东西,埋在地下,支撑着大楼,很累,很辛苦。”
“现在,底座累了,需要休息,需要加固,需要……只有我能给的维护。”
苏云锦站起身,虽然穿着那件宽大的男士冲锋衣,显得有些滑稽,但此刻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却让顾清影感到一种窒息般的压抑。
“你的那点小心思,收起来。”
“不管是感恩,还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
苏云锦往前走了一步,逼得顾清影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男人身边。”
“不需要第二个女人。”
“尤其是你。”
顾清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种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阳光下的羞耻感,让她浑身都在颤抖。
那是她的母亲。
是那个曾经教导她要端庄、要矜持的母亲。
可是现在,这个女人却在用最直白、最露骨的方式,告诉她:这个男人是我的,你别想染指。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顾清影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带着哭腔反驳。
“我也是担心他,我也想出力……”
“出去。”
苏云锦没有再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
她转过身,重新跪坐在床边,拿起那块毛巾,继续给姜默擦拭脖颈。
背影决绝,冷酷。
就像是一堵墙,彻底隔绝了顾清影和姜默之间的任何可能。
顾清影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嘴里漫开血腥味。
她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无所知的姜默,又看了一眼那个霸道得不可理喻的母亲。
“砰!”
她猛地把医药箱摔在地上,转身冲出了房间。
急促的脚步声远去,二楼重归死寂。
苏云锦并没有因为女儿的离开而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脚步声消失,然后站起身,走到门口。
弯腰,捡起那个被摔翻的医药箱。
关门。
反锁。
“咔哒”一声轻响。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关在了门外。
苏云锦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刚才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在这一瞬间彻底消散。
涌上来的,是深深的疲惫,和一种终于可以卸下防备的柔软。
她把医药箱放好,重新走回床边。
看着姜默那张即便在睡梦中依然眉头微皱的脸。
苏云锦慢慢地爬上床,并没有躺下,而是侧身蜷缩在他的身边,像一只依恋主人的猫。
她伸出手指,沿着姜默的眉骨,一路滑到他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那有些干裂的唇瓣上。
指尖下,是温热的呼吸。
一下,又一下。
那是生命的律动。
“小混蛋……”
苏云锦低声喃喃着,眼角滑下一滴眼泪,滴落在枕头上,瞬间晕开。
“你说你是我的底座。”
“可是你知不知道……”
“如果没有了你,我这座楼,早就塌了。”
她低下头,极其珍重地,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现在,轮到我来守着你了。”
窗外,月光如水。
屋内,只有两道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苏云锦没有睡,她就那样睁着眼睛,看着他,守着他。
像是一个守着巨龙的公主,又像是一个守着财宝的恶龙。
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私密空间里。
她是苏云锦,不是顾总,也不是母亲。
她只是他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