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泡沫下的红痕,洗去那个男人的名字
作品:《夫人别跪!我只是个小司机啊》 浴室的门被反锁,隔绝了归元阁里一切可能存在的窥探。
排气扇的嗡嗡声已被关掉。
浓重的水雾迅速填满了这个几十平米的奢华空间。
空气湿热得令人窒息。
昂贵的玫瑰精油滴入水中,热气蒸腾,逼出一股馥郁到近乎腐烂的甜腥。
这味道太浓了。
熏得人头晕目眩,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里,热水早已放满。
厚厚的白色泡沫漂浮在水面上,像是一层厚厚的雪。
姜默站在浴缸边。
他没看苏云锦赤裸的身体,目光冷漠,像审视一件待处理的受损货物。
他弯下腰,双臂穿过她的腋下和膝弯。
动作干脆利落,不见半分旖旎,唯有公事公办的冷硬。
“哗啦。”
苏云锦被放进了水里。
滚烫的热水瞬间没过她的胸口,包裹住她冰凉颤抖的身体。
那种温度激得她浑身一颤。
紧绷整晚的肌肉在热水中不由自主地松弛。
她发出一声像是濒死之人获救般的叹息。
苏云锦蜷缩在泡沫堆里。
她把自己缩得很小,只露出圆润的肩膀和一颗湿漉漉的头。
那双曾经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眼睛,此刻红肿不堪。
活像暴雨夜被遗弃、又被捡回家的兔子。
目光迷离,没有焦距。
最后只能本能地聚焦在蹲在浴缸边的男人身上。
姜默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衫袖口的纽扣。
黑色的布料挽起,一截一截向上翻折。
露出了线条流畅、肌肉紧实的小臂。
那上面青筋微凸,蓄着足以绞断钢铁的力道。
这只手,平日里稳稳地握着迈巴赫的方向盘。
刚才在阴暗的地下车库里,这只手曾强势地包裹住她的手,传递过唯一的温度。
而现在,这只手伸进了水里。
捞起了一块柔软的纯棉白毛巾。
毛巾浸透了热水,吸饱了水分,变得沉甸甸的。
姜默挤了一泵沐浴露。
在毛巾上揉搓出丰富的泡沫。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压得人心惊肉跳。
“手抬起来。”
姜默的声音很淡。
隔着水雾听不出情绪,只像下达死命令。
苏云锦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她的潜意识比理智反应更快。
她乖乖地从泡沫里抬起了左臂。
那条手臂白皙纤细,在灯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陷在洁白的泡沫里,脆弱得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
姜默的大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指腹压在她的脉搏上,感受着下面那颗心脏慌乱的跳动。
湿热的毛巾覆了上去。
盖住了那个掌心。
那里,残留着他用黑色眉笔写下的一个“稳”字。
那是她在名利场上厮杀时的护身符。
但现在,戏演完了。
这个字已经模糊成了一团黑色的墨迹,混合着冷汗,黏腻地糊在掌纹里。
看起来脏兮兮的。
姜默开始擦洗。
他的动作并不算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粗鲁。
一下,两下。
粗糙的纤维摩擦着娇嫩的掌心皮肤。
他在一点一点地擦掉那个字。
黑色的污水顺着洁白的手臂蜿蜒流下,像是一道道黑色的眼泪,滴进洁白的泡沫里。
瞬间将那一小块纯白染脏。
有些疼。
掌心的皮肤本来就敏感,被这样用力的摩擦,很快就泛起了一片刺目的红。
火辣辣的痛感顺着神经末梢传遍全身。
但苏云锦没有缩手。
她甚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她咬着苍白的嘴唇,死死盯着姜默低垂的眉眼。
她在享受这种疼痛。
这种粗暴的清洗,让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
这是一种确认。
确认那个在宴会上给她力量、让她狐假虎威的男人,现在依然掌控着她。
只要他还愿意碰她,哪怕是弄疼她。
就证明她还没有被抛弃。
“字擦掉了。”
姜默停下了动作。
他看着那只被搓得通红、甚至有些微肿的手掌,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但那个字的意思,给我刻在脑子里。”
他松开手,任由那只手无力地垂回水里。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天塌下来也好,地陷下去也罢。”
姜默掀起眼皮,漆黑的眸子锁死她的视线。
“只要握紧拳头,就得给我稳住。”
“别给我丢人。”
苏云锦像是被催眠了一样,乖顺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声音软糯,带着鼻音,像个犯了错正在接受教导的小学生。
姜默随手将那块染了墨迹的毛巾扔到一边。
他又重新拿了一块新的。
浸水,打湿。
这一次,他的目光没有在手上停留。
而是顺着苏云锦优美的颈部线条,落在了她的右肩上。
那一瞬间。
浴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姜默眼神陡然冷下,眼底压着暴戾。
那里,是今晚宴会上,那个满脑肥肠的王总碰过的地方。
借着敬酒的机会,那只带着大金戒指的肥手,隔着红色的真丝面料,在那里搭了整整三秒。
哪怕只是隔着衣服。
哪怕只有短短几秒钟。
在姜默看来,那里脏了。
脏得刺眼。
“转过去。”
姜默命令道,语气比刚才硬了几分。
苏云锦愣了一下。
她从姜默的眼神里读出了一种危险的信号。
但她不敢违抗,只能顺从地在水中转过身,将毫无防备的后背暴露在姜默面前。
下一秒。
粗糙的毛巾狠狠地擦在了她的右肩上。
力道之大,完全不像是在洗澡,更像是在打磨一块生锈的废铁。
“嘶——”
苏云锦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地向前瑟缩。
那种痛感尖锐而直接,像是要把那一层皮都给硬生生搓下来。
“默……疼……”
她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本能地想要躲闪这种折磨。
“别动。”
一只大手猛地按住了她的另一侧肩膀。
五指收拢,像铁钳一样把她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忍着。”
姜默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占有欲,还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洁癖。
“那个垃圾碰过这儿?”
虽是问句,语气却笃定。
苏云锦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咬着唇,点了点头,声音破碎。
“嗯……”
“脏。”
姜默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手中的动作没停,反而更加用力。
白色的泡沫在他手下变成了灰色。
原本白皙圆润的肩膀,被搓得通红一片,甚至隐隐渗出了皮下血丝。
像是一块完美的羊脂白玉上,被强行刻下了一道红色的烙印。
那是属于他的标记。
是用疼痛覆盖污秽的证明。
“以后这种垃圾,别让他近身。”
姜默一边擦,一边俯下身。
滚烫呼吸灼烧着她敏感的后颈,激起一阵细密战栗。
“你是我的底座。”
“除了我,谁也不能碰。”
姜默扔掉毛巾,手指沿着那片红肿的皮肤轻轻划过。
引起苏云锦一阵颤抖。
“谁碰,我就剁了谁的手。”
这句话,比世间任何情话都要动听。
也比任何剧毒的毒药都要致命。
苏云锦感觉心口那个被恐惧凿开的巨大空洞,正在被这种蛮横霸道的占有欲一点点填满。
那个王总留下的恶心触感消失了。
那种被羞辱的记忆模糊了。
剩下的,只有肩膀上火辣辣的疼。
那是属于姜默的疼。
是他留下的痕迹。
她突然猛地转过身。
带起了一片巨大的水花,溅湿了姜默昂贵的黑衬衫。
苏云锦不管不顾,伸出湿漉漉的双臂,环住了姜默的脖子。
像是溺水的人抱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姜默……”
她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眼里的水雾蒙蒙,却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彻底沦陷后的狂热,是一种献祭般的决绝。
“我是你的……”
“把他的名字……也洗掉吧。”
顾远洲。
那个在她身上留了二十年痕迹的男人。
那个曾经不仅是丈夫,更是合作伙伴、是天的男人。
那个如今让她感到恐惧、恶心、让她觉得自己脏透了的名字。
她想洗掉。
哪怕是扒层皮,哪怕是抽干血,她也要把这个名字从生命里剔除出去。
姜默看着她。
看着这个在泡沫里瑟瑟发抖,眼神却坚定得可怕的女人。
他读懂了她眼底的乞求。
那不是求欢。
那是求救。
姜默随手扔掉了手里的毛巾。
毛巾落在地砖上,发出啪的一声湿响。
他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卡住了苏云锦的下颌,强迫她仰起头。
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没有丝毫犹豫。
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这是充满掠夺、清洗与标记意味的撕咬。
没有半分怜惜,只有野兽般的吞噬。
齿列磕碰,呼吸交缠。
他要用自己的气息,强行挤占她肺里的每一寸空气。
彻底覆盖掉那个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所有痕迹。
从身体,到灵魂。
苏云锦仰着头,双手死死抓着姜默湿透的衬衫后背。
她笨拙而热烈地回应着。
眼泪混着洗澡水流进嘴里,又咸又涩。
但她却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吻里,尝到了新生的甜味。
那是自由的味道。
也是堕落的味道。
浴室那面巨大的镜子上,雾气越来越重。
直到彻底模糊了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只有摔在地上的湿毛巾,孤零零浸在浑浊水渍里。
像是彻底投降的证明。
今晚过后。
那个体面、端庄、隐忍的顾太太死了。
那个为了家族利益牺牲自我的苏云锦死了。
活着走出去的只有姜默的苏云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