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地下室的导演,带血的剧本

作品:《夫人别跪!我只是个小司机啊

    归元阁地下室。


    地下室的死寂像是持续了二十年,充斥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某种挥之不去的铁锈气。


    墙壁上那些暗褐色的抓痕,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无声诉说着曾经被囚禁于此的那个男人的绝望。


    “哐当——!”


    厚重的铁门被猛力摔上,沉闷的回响震得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姜默单手拖着那个摄影师的衣领,像拖着一条死掉的野狗。


    随着手臂一甩,摄影师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砰!”


    肉体狠狠砸在那张焊死在水泥地上的审讯椅旁。


    摄影师早就断了两根手指,疼得几近休克。


    此刻被这阴森的环境一激,括约肌彻底失守。


    一股温热腥臊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了一地,瞬间弥漫开来。


    姜默拉过那张唯一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翘起二郎腿,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抛接着那部从摄影师怀里搜出来的黑色手机。


    神情慵懒,仿佛这满室的血腥味对他来说只是某种佐餐的调料。


    “安吉拉。”


    姜默声音很轻,却透着股无法违抗的威压。


    阴影里,一道娇小的身影像是鬼魅般浮现。


    安吉拉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白女仆装,金发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泽。


    她手里把玩着那把金色的手术刀,刀刃在指尖翻飞,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我在,主人。”


    她的声音甜腻得像是掺了蜜糖的砒霜,眼神里却跳动着野兽捕猎前的兴奋。


    姜默下巴微抬,点了点地上那团还在抽搐的烂肉。


    “给他止血。”


    “别让他死了,这可是我们的男二号。”


    “也别让他晕过去,戏还没开拍,观众不能离场。”


    安吉拉笑得天真无邪,那是孩子得到新玩具时的纯粹快乐。


    “遵命,主人。”


    她蹦蹦跳跳地走到摄影师身边,蹲下身。


    没有止血钳,没有纱布,更没有麻药。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


    “啪。”


    蓝色的火苗蹿起,舔舐着冰冷的刀锋。


    几秒钟后,原本金色的刀刃开始泛起暗红色的高温光泽。


    摄影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荷荷”的破风声,身体拼命想要向后缩。


    但在安吉拉面前,他就是只待宰的羔羊。


    “别乱动哦,会更疼的。”


    安吉拉甜甜一笑,手腕猛地发力。


    那把烧得滚烫的刀刃,毫不犹豫地摁在了摄影师那两根断指的截面上。


    “滋啦——!!!”


    这是蛋白质在瞬间碳化的声音。


    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混合着熟肉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室。


    “啊——!!!”


    惨叫声凄厉得如同厉鬼索命,在封闭的空间里来回激荡,钻进人的耳膜里。


    站在门口的苏云锦猛地一颤。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抠着门框,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是生理性的不适,更是心理防线崩溃的前兆。


    这里是她的噩梦。


    是她人性中最阴暗、最不可告人的秘密埋葬地。


    顾远洲曾像条狗一样被关在这里。


    而现在,这种血淋淋的酷刑再次上演。


    “别把头转过去。”


    姜默的声音冷淡得没有半点温度,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他连头都没回,目光依旧锁定在手中的手机上。


    “苏云锦,这就是真实的战场。”


    “顾远洲能在这里像蛆虫一样苟活半个月,你连站着看一会儿都不行?”


    “如果连这点血腥都受不了,你也配当顾家的底座?”


    苏云锦的身体僵住了。


    她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恐惧、羞耻、还有一种被姜默强行撑起来的尊严,在她胸腔里剧烈碰撞。


    “我……我可以。”


    她强迫自己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团焦黑的血肉。


    哪怕双腿在打颤,她也没有再退后半步。


    姜默没有再理会她。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部军用加密手机上。


    指尖在屏幕上飞速跳跃,带起一片残影。


    【黑客技术全功率超频。】


    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蓝色的数据流在奔涌。


    【检测到军用级动态加密协议……】


    【暴力破解模块启动……注入病毒代码……】


    【破解进度30%……70%……100%。】


    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那道足以难倒顶尖黑客的防火墙,在姜默手里就像一张薄薄的窗户纸,一捅就破。


    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一个黑色的聊天界面。


    “这就是那个‘老枪’?”


    姜默看着屏幕上那个全黑的头像,神情玩味且冷酷。


    这是一个只能通过特定暗网频段连接的通讯窗口,IP地址在世界各地疯狂跳跃。


    摄影师疼得直翻白眼,口水混着血沫流了一地,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


    姜默也不需要他说话。


    他点开了对话框,手指轻轻敲击着椅背,发出富有节奏的“笃笃”声。


    他在构思剧本。


    既然顾远洲想看戏,想看他们惊慌失措、自相残杀。


    那就给他演一出好的。


    姜默举起手机,调整了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对着自己的左臂拍了一张照。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管早已准备好的暗红色液体。


    那是刚才安吉拉切三分熟牛排时,特意留下来的血水。


    他慢条斯理地将血浆涂抹在额头、嘴角,又撕开白衬衫的领口,让血迹顺着锁骨蜿蜒而下。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咔嚓。”


    第一张照片诞生了。


    照片里的姜默,面色惨白,浑身是血,眼神涣散地倒在地上,看起来生死不知。


    “该你了,苏总。”


    姜默转头,手中的镜头对准了门口的苏云锦。


    “想想刚才的恐惧,想想你失去一切的样子。”


    苏云锦还没反应过来,镜头已经捕捉到了她那张写满惊恐、捂着嘴尖叫的脸。


    那种绝望感,简直溢出屏幕,奥斯卡影后来了也演不出这种真实。


    “完美。”


    姜默满意地看了一眼照片,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他模仿着那个摄影师卑微、贪婪、又带着点小聪明的口吻,编辑了一条信息。


    【老枪大哥!得手了!】


    【姓姜的发现了我在树上,这小子是个疯狗,想来抓我!】


    【但他没站稳,从墙头上摔下来了!】


    【好像摔断了腿,头也磕破了,流了好多血,躺在那不动了!】


    【那几个娘们儿现在乱成一团,正哭着叫救护车呢!】


    【我还拍到了她们吵架的录音,您看这尾款……】


    苏云锦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那个上一秒还如杀神般折断别人手指的男人。


    下一秒就能从容地给自己化上“战损妆”,编织出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掌控力,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原来,这就是姜默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无助的哭泣,没有被动的等待。


    哪怕是面对顾远洲那种变态的阴谋。


    他也能像捏泥人一样,把局面随意揉捏成他想要的样子。


    “姜默……”


    苏云锦看着他,眼神里的恐惧一点点褪去。


    那种恐惧散去,只剩下近乎盲目的崇拜。


    甚至是一种想要跪在他脚边,亲吻他鞋尖的臣服冲动。


    这个男人。


    是神。


    也是魔。


    “叮——”


    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那是鱼儿咬钩的信号。


    那边的“老枪”显然一直在守着,回信快得惊人。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狂喜和急切。


    【干得漂亮!】


    【录音呢?原始底片呢?都在你手上?】


    姜默扯了扯嘴角,眼中毫无笑意。


    他在对话框里缓缓输入了一行字。


    【都在。】


    【但是我改主意了,老枪大哥。】


    【这可是顾家的丑闻,我不要转账了,不安全。】


    【我要现金。】


    【两百万旧钞,不连号,还有一张去国外的船票。】


    【今晚就要。】


    这是姜默撒下的饵。


    带着血腥味,却也是最致命的诱惑。


    一个忠诚的狗腿子或许会让人起疑。


    但一个贪婪、想拿钱跑路的二五仔,绝对能让顾远洲那种多疑的人深信不疑。


    姜默随手将手机扔回那个半死不活的摄影师身上。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掉额头上的假血。


    然后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苏云锦。


    那种眼神,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戏谑和霸道,仿佛能看穿她灵魂深处最隐秘的渴望。


    “云姨。”


    “别发呆了,演出才刚刚开始。”


    “既然顾远洲买了票想看戏,那咱们就给他演一出大的。”


    姜默走到苏云锦面前,沾着血迹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准备好了吗?”


    “下一场戏,该你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