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午夜凶铃,来自地狱的录音带
作品:《夫人别跪!我只是个小司机啊》 这一夜,归元阁成了名副其实的鬼屋。
所有的灯都开着,几千瓦的灯光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惨白,连半点灰尘都无处躲藏。
亮如白昼。
但光线驱散不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反而让那份阴冷显得更加赤裸。
苏云锦根本不敢回主卧。
那是她曾经觉得最安全、最私密的领地,此刻却成了她心里最脏、最恶心的地方。
只要一闭眼,她就能感觉到那只摔碎的怀表在滴答作响,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雪茄味。
她蜷缩在客房的床上,身上裹着两床厚厚的羽绒被。
依然在抖,她的手死死攥着姜默的衣角。
只要姜默稍微动一下,哪怕只是换个坐姿,她就会像惊弓之鸟一样尖叫,指甲几乎要嵌进姜默的肉里。
仿佛这个男人是她在溺水时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
姜默没有睡。
他坐在床边的欧式单人椅上,目光深沉得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手里把玩着那个从赵野那里抢来的金属打火机,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啪。”
金属盖被弹开,火苗蹿起,映照着他漆黑的瞳孔。
“啪。”
盖子合上,火光熄灭,一切归于冷寂。
清脆的开合声,在死寂的深夜里,像是在给某种恐怖的东西倒计时。
一下又一下。
顾清影和龙雪见也都挤在这个房间里。
顾清影缩在床尾,那件宽大的男士衬衫此刻给不了她任何安全感,她像只被拔了毛的鹌鹑。
龙雪见靠在窗边,手里紧紧握着一把水果刀,眼神警惕地盯着门口。
没人敢落单。
那种被一只看不见的眼睛时刻窥视的感觉,比直接拿刀架在脖子上还要折磨人。
你不知道他在哪。
你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你甚至不知道,下一秒他会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给你致命一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被拉扯得无比漫长,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割肉。
墙上的挂钟,指针慢慢指向了数字3。
凌晨三点,人最疲惫,也是阴气最重的时候。
“叮铃铃——!!!”
突然,床头柜上那部红色的复古座机响了起来。
没有任何前奏。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尖锐得像是某种厉鬼的啼哭,瞬间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苏云锦猛地弹了起来。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缩到了床角,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浑身剧烈地抽搐。
那是归元阁的内线电话。
这个号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除了家里的几个人,就只有集团那几个核心的高层。
但这个时间……
谁会打这个电话?
或者是什么东西在打这个电话?
电话铃声不知疲倦地响着,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刺耳。
像是在催命。
姜默按住了苏云锦颤抖的手背。
他的手掌依然干燥、温热、有力,像是一块烧红的铁,烙在苏云锦冰冷的皮肤上。
“别怕。”
姜默给了她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仿佛天塌下来他也顶得住。
然后他伸出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拿起了那个像是烧红了的烙铁一样的听筒。
并且,按下了免提键。
“……”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没有呼吸声。
没有说话声。
只有一阵轻微的、带着电流杂音的沙沙声。
滋滋——
滋滋——
像是老旧的磁带在转动,又像是某种信号接触不良的干扰音。
一秒。
两秒。
压抑的气氛重重压下,让人透不过气。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是个恶作剧电话,或者只是线路故障的时候。
一个声音突然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姜默哥哥……你真严厉……”
声音经过了电流的处理,显得有些失真,但那个语调,那个语气,在场的人太熟悉了。
顾清影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她的声音!
“手心好酸啊……你再帮我揉一下嘛……”
带着娇嗔。
带着情欲。
带着那种让人面红耳赤的暧昧和讨好。
那是昨天下午,在书房里,她趴在书桌上,用身体去勾引姜默时说的话!
每一个字,每一个喘息,都清晰得像是就在耳边。
顾清影的脸瞬间惨白,惨白得像一张白纸。
她死死地捂住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红色的电话机。
怎么会?!
书房里明明检查过了!
没有监控!没有窃听器!
这声音是从哪来的?!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声音变了。
背景音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水声,还有浴室瓷砖特有的回音。
“姜默,我也想撒娇,我也想当个什么都不用管的小女人……”
带着哭腔。
带着崩溃。
带着那种卸下所有防备、把尊严踩在脚底下的卑微。
“我怕你会觉得我烦,觉得我老……”
“我是不是很恶心?我是不是很下贱?”
这是苏云锦的声音!
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顾氏总裁,在向她的司机乞求爱怜的声音!
那是昨晚在浴室门口,她对姜默的哭诉!
这两个片段。
这两个最不堪、最私密、最违背伦理的时刻。
就这样被那个电话,赤裸裸地公放了出来。
在这个深夜。
在这四个人的面前。
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苏云锦和顾清影的脸上,把她们的脸,扇得血肉模糊。
不仅是隐私的泄露。
更是人格的凌迟。
苏云锦已经不抖了。
她僵硬得像是一尊石像,眼神空洞地看着那个红色的电话机,仿佛灵魂已经被抽干了。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她在女儿面前,在那两个年轻女孩面前,最后的遮羞布被无情地扯了下来。
“滋滋——”
录音结束了。
紧接着。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带着电子质感的男声,缓缓响起。
哪怕经过了处理,那个语调,依然慢条斯理,依然优雅。
却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阴森和寒意。
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电话线爬了过来,缠绕在每个人的脖子上。
“姜默。”
那个声音叫了他的名字。
“我的车,好开吗?”
迈巴赫。
那是顾远洲最爱的座驾,象征着他在顾家的地位。
“我的老婆,好用吗?”
苏云锦。
那是他的合法妻子,是他曾经的底线。
“还有……顾清影。”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
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像是野兽咀嚼骨头般的笑声。
“呵……”
轰——!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所有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
他全都知道。
他知道姜默开了他的迈巴赫,那是对权力的篡夺。
知道姜默睡了他的老婆,那是对尊严的践踏。
他就像个幽灵。
不。
他像个神。
趴在他们的头顶,看着这场荒诞的、淫乱的伦理大戏。
看着她们像小丑一样表演。
“顾远洲!!!”
姜默还没说话。
苏云锦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声音不像人类,更像是某种濒死的野兽。
她像是疯了一样扑向那个电话机。
披头散发,面目狰狞。
“你在哪?!你给我出来!!”
“你这个变态!你这个疯子!!”
“你不是人!!”
她抓起电话机,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在地上。
“砰!”
电话机四分五裂,红色的塑料碎片飞溅,像是一滩溅开的血。
但那个声音,并没有消失。
因为那个声音,不仅仅是从电话里传出来的。
它是从每一个人的心里长出来的。
是名为“恐惧”的种子。
在这一刻,彻底发芽,开花,长成了参天大树,遮蔽了所有的阳光。
姜默站在原地。
他看着地上破碎的电话机,看着那一地狼藉。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沉。
那种平日里的慵懒和漫不经心,彻底消失不见。
转而浮现出一股叫人心惊的死寂。
他慢慢蹲下身。
在一堆碎片中,捡起那个还在连着线的话筒。
即便已经摔碎了,即便外壳已经裂开。
里面依然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对方挂断了。
就像是一个高明的猎人,在黑暗中放了一枪,欣赏完猎物的惊慌失措后,就隐匿进了黑暗里。
只留下猎物在原地,瑟瑟发抖,流血不止。
姜默抬起头。
看着已经崩溃大哭、瘫软在地的苏云锦。
看着面如死灰、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的顾清影。
他的眼底闪过了真正的杀意。
那不是比喻。
那是实质性的、想要将某人彻底抹杀的暴戾。
“好。”
“很好。”
姜默对着空气,对着那个只有忙音的话筒。
像是在对那个看不见的幽灵说话。
语气平静得有些诡异。
“既然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姜默的手指缓缓用力,手中的话筒被他硬生生捏爆。
“顾远洲。”
“下次见面,我会亲手,把你的皮剥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