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被遗弃的伤员,豪车内的暗流

作品:《夫人别跪!我只是个小司机啊

    黑色的加长林肯如同一座沉默的移动堡垒,缓缓滑入南城私立医院那条专属的急诊绿色通道。


    车轮碾过路面的细碎声响,在死一般寂静的车厢里被无限放大。


    “到了。”


    司机的声音隔着挡板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


    车门被两名早已待命的黑衣保镖拉开,冷风裹挟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猛地灌进了充斥着红酒香气与血腥味的车厢。


    那种味道,刺鼻,冰冷,带着生离死别的预兆。


    “唔……疼……妈……”


    顾子轩躺在苏云锦的腿上,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呻吟。


    他那张引以为傲的脸此刻肿得像个发面馒头,断掉的手臂软塌塌地垂在一旁,随着担架员的动作晃荡着。


    两名医护人员动作麻利地将他抬上了担架。


    “家属?哪位是家属?需要跟车去办手续签字。”


    护士拿着文件夹,目光在车厢里扫视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那个衣衫凌乱、却依然难掩贵气的女人身上。


    苏云锦的身体猛地前倾了一下。


    那是作为一个母亲的本能。


    无论儿子多么不成器,此刻看着他满身是血地被抬走,她的心依然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我……”


    苏云锦刚要起身,那只一直紧紧抓着姜默衣袖的手,却像是生了根一样,没有松开。


    她僵住了。


    一只脚已经迈出了车门,另一只脚却像是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


    身后,是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令人心安的冷冽男香。


    那是姜默的味道。


    是那个刚刚把她从绝望深渊里拉出来,替她挡下了所有风雨的男人的味道。


    如果现在下车。


    如果现在松开这只手,跟着担架走进那座冰冷的医院。


    她就会离开这个充满了安全感的车厢,离开这个男人的身边。


    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压过了她的母性。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溺水者,刚刚抓住了一块浮木,却又要被逼着松手游回冰冷的海里。


    “苏总。”


    一道慵懒而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车厢深处的阴影里传来。


    龙雪见靠在真皮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摇晃,折射出猩红的光。


    她看着犹豫不决的苏云锦,唇边泛起极尽刻薄的冷笑。


    “令郎断的是骨头,医院里有全南城最好的骨科专家伺候着。”


    “你跟过去,除了在手术室门口哭,还能帮他接骨不成?”


    龙雪见抿了一口酒,目光越过苏云锦,落在那位依然稳坐如山的男人身上。


    眼神变得暧昧而粘稠。


    “反倒是姜默。”


    “为了你那点破事,打了一晚上的架,身上又是灰又是血的。”


    “这会儿回了家,若是没人伺候更衣洗澡……”


    龙雪见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


    “那可真是太让人心疼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苏云锦最为脆弱的那根神经上。


    伺候。


    更衣。


    这原本是属于她的权利,甚至是她在这个男人面前,仅存的一点能够体现温柔与价值的地方。


    如果不去……


    如果留在这里……


    龙雪见就会代替她,安吉拉就会霸占他。


    而她,苏云锦,就会彻底变成一个只会在出事时哭着求救、事后却只顾着照顾儿子的……外人。


    “不。”


    苏云锦的心里发出了一声呐喊。


    她看着担架上渐行渐远的儿子,眼底掠过痛苦的挣扎,随即化作决绝。


    子轩……对不起。


    妈妈真的很自私。


    但这一次,妈妈不想再是一个坚强的母亲,也不想再是一个无所不能的苏总。


    妈妈只想……做他的女人。


    “照顾好少爷。”


    苏云锦转过头,对着车外的保镖冷冷地吩咐了一句。


    声音干涩却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冷硬。


    “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


    她像是逃避什么似的,猛地缩回了身子。


    “砰!”


    车门被重重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隔绝了儿子那最后一声微弱的“妈”。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引擎启动的低鸣声,像是一头巨兽在喘息。


    “呵。”


    龙雪见发出了一声轻笑。


    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看来苏总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她举起酒杯,对着苏云锦虚敬了一下。


    “为了你的明智。”


    苏云锦没有理会她。


    她缩在车厢的角落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姜默。


    姜默并没有说话,也没有评价她刚才那个近乎冷血的决定。


    他只是伸出手,在那只一直紧紧抓着他衣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掌心温热。


    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与接纳。


    “累了吧。”


    姜默的声音很低,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带着一股让人沉沦的磁性。


    “靠着睡会儿。”


    “马上到家了。”


    苏云锦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什么体面。


    在那两个女人如刀般的注视下,她缓缓地,将头靠在了姜默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


    她听到了自己心里某座名为“道德”的堤坝,彻底崩塌的声音。


    车队在夜色中疾驰,直奔归元阁。


    车厢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安吉拉依然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姜默的左侧,手里把玩着姜默的一根手指,嘴里哼着那首诡异的童谣。


    “洋娃娃和小熊跳舞……”


    “跳呀跳呀,一二一……”


    “切掉脑袋做皮球……”


    “踢来踢去真有趣……”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用手术刀在神经上刮擦。


    龙雪见则坐在对面。


    她脱掉了高跟鞋,那只包裹着黑丝的足尖,在昏暗的灯光下,若有若无地蹭着姜默的小腿。


    从脚踝,一路向上,在那紧实的肌肉线条上打着转。


    挑逗。


    明目张胆的勾引。


    姜默没有躲,也没有制止。


    他就像是一个掌控着一切的君王,享受着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危险平衡。


    苏云锦闭着眼,感受着这一切。


    感受着左侧那个小疯子的哼唱,感受着对面那个妖精的动作。


    她紧紧攥着姜默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心跳如雷。


    她预感到。


    一场比极乐会馆更猛烈、更私密、也更让她无处可逃的风暴。


    即将在那个名为家的地方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