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回京算旧账
作品:《今天也在努力翻案吗》 “嘿——”
霍衡撸起袖子,“还可怜上我了?”
赵宜蒙看着眼前的场面,突然鼻子一酸,就要落下泪来,他看着崔昱消瘦的样子,心中不免难受,“少帅,这些年,过得很艰难吧?”
崔昱不敢对上他的目光,“赵大哥,十年前,定北军粮草断绝,被困北疆。王爷带着三千残兵,与北疆三万铁骑血战三天三夜,重伤而归。朱瓒哥哥被虐杀致死,桓王府被血洗。这些仇,我必定要报。”
就算是再艰难的路,他也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赵宜蒙听到旧案,拳头不由地攥紧了。
他本是定北军旧部,后来桓王身死之后,定北军被撤了番号,打散并入其他军队,加上赵家在朝中也算世家,这才没受牵连,身居要职。
“那批粮草,本来该到的。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
“谁?”
“这十年来,我一直在查这件事。”崔昱转过身,看向他,“查来查去,查到了我那个冷心冷肺的父亲大人身上。”
他冷笑几声,“桓王妃,可是他元维崧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啊。”
“这……”赵宜蒙语塞,一时间他没有办法把那个以良善爱民著称的元相和这个杀人于无形的人联系在一起。
崔昱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看不出什么情绪。
“赵大哥,此间事就拜托你了,武威郡的布防安排与百姓安置还劳烦你费心。”
“那你们呢?”赵宜蒙问。
霍衡一笑,“我们得回京城了,那边还有我们的战场。”
赵宜蒙眼眶一热,重重抱拳,“少帅放心,末将定不负所托。”
崔昱将他扶起,“我的身份还需替我保密。”
“少帅放心!”
“宋弋呢?快去找找他,我们马上启程。”
赵宜蒙亲自带着人马,护送他们三十里离开武威郡。
“赵大哥,回去吧!有劳相送!”
赵宜蒙勒住缰绳,深深地看着崔昱,“公子!一路保重!”
霍衡在一旁抱了抱拳,“老赵,下次见面,请你喝酒!”
赵宜蒙笑了,眼眶却有些发红,“好!一言为定。”
看着眼前的人,赵宜蒙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定北军大营里跟在王爷身后的小少年。
如今,物是人非。
“公子!”赵宜蒙忽然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赵宜蒙,恭送公子!”
他身后的亲兵也跟着齐刷刷跪下,齐声道:“恭送公子!”
崔昱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一热,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大步走到赵宜蒙面前,将他扶起,“赵大哥,别这样,我受不起。”
“受得起。”赵宜蒙攥着他的手,“你一个人,扛着那么重的担子,走了那么长的路……”
崔昱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良久,他松开手,翻身上马。
“赵大哥。”他勒住缰绳,最后看了赵宜蒙一眼,“回去吧,等事情办完,我一定来喝你那顿接风酒。”
赵宜蒙重重点头。
崔昱一抖缰绳,策马向前。
三人渐行渐远。
赵宜蒙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个清瘦的背影越来越远。
风吹过,卷起来一阵烟尘。
良久,他身后的亲兵小声问道:“将军,咱们回吧?”
赵宜蒙没有回答,又站了很久。
直到那阵烟尘彻底散去,他才转过身,翻身上马。
“回城!”
官道上,崔昱一行人策马疾驰。日头渐高,晒得人有些发昏。
“小心!”霍衡忽然勒马,抬手示意,“前面有人。”
崔昱也看到了。
前方百步开外的官道正中,一队人马正缓缓而行。约莫二十余人,俱是黑色劲装,腰佩长刀,马背上挂着弓箭。
黑鳞卫。
崔昱眼神一凛,放慢了速度。
霍衡策马靠近,“要不要绕道?”
崔昱盯着那队人马。为首那人正是那日在千面客栈见过的严从南。
还真是冤家路窄。
“来不及了。”崔昱低声道,“他们已经看见我们了。”
果然,那队人马已经注意到他们,放缓了速度。严从南回过头,目光落在崔昱身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哟,这不是星罗子崔大人吗?”他勒住马,阴阳怪气地开口,“真是巧啊,在这儿遇上了。”
崔昱面不改色,淡淡道:“严大人,别来无恙。”
严从南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托福托福。崔大人这是要去哪儿啊?”
“回京。”
“回京?”严从南挑眉,“那可真是巧了,我们也要回京。不如同行?”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眼神却在崔昱三人身上来回打量,今日既然遇上了,怎能轻易放过?
崔昱微微一笑,拱了拱手,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同行就不必了。严大人公务在身,我们不便打扰。”
“诶,这话说的。”严从南一挥手,他身后的黑鳞卫立刻散开,隐隐将官道封住,“崔大人可是名人,能一路同行,是我们的荣幸。怎么,不给面子?”
霍衡的眉头皱了起来。
崔昱依旧面不改色,只是那笑容淡了几分。
“严大人,”他缓缓抬眼,“这是何意?”
严从南策马上前几步,“崔公子,明人不说暗话。你在千面客栈干的好事,我们元大人都知道了。”
崔昱静静地看着他,半晌,“元大人?哪个元大人?”
“自然是元卓元大人。”
“哦,元卓啊?”崔昱把玩着衣服带子,“他都自顾不暇,自身难保了吧!还搬出他来吓我,好怕怕哦!”
崔昱轻轻叹了口气。
“严大人,”他抬起眼,“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严从南一愣:“什么?”
“你不该,”崔昱缓缓道,“带着这么点人,就来拦我。”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从马背上消失!严从南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寒光已经逼至眼前!
“锵——!”
他拼尽全力拔刀格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从马背上倒飞出去!
“动手!”
霍衡大喝一声,拔剑跃起,那些黑鳞卫还没回过神来,已经有两人应声落马。
宋弋手里捧着一个奇奇怪怪的铁疙瘩,对准一个冲过来的黑鳞卫,猛地一按机括。
“嗖嗖嗖!”
数支短箭速度极快地飞出,正中那人胸口!
崔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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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剑已经与严从南战在一处。
严从南的武功不弱,在黑鳞卫中也是数得上号的高手。
但仅仅能在崔昱剑下走过五招。
“
你……!”严从南满脸惊骇,踉跄后退,“你怎么可能……!”
崔昱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剑光一闪,长剑穿胸而过。
他瞪大了眼睛,缓缓跪倒在地,“诛……诛厄。”
只听扑通一声,栽进了路边的枯枝烂叶里。
死不瞑目。
崔昱收剑,回头望去。
二十余名黑鳞卫,全部毙命。霍衡浑身浴血,站在尸堆里,正往剑上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擦拭。
“帅的,霍叔。”宋弋配合鼓掌。
霍衡斜睨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少拍马屁,过来帮忙把这些拖走。”
宋弋苦着脸,一边吐槽一边嘴里不停嘟囔,“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死人了。”
三人迅速处理完现场,重新上马。
“走!”崔昱一抖缰绳。
接下来的路程,三人几乎是不眠不休。
日升日落,霍衡心疼崔昱的身体,几次劝他歇一歇,都被无情拒绝。
骨生花已蔓延至小臂,留给崔昱的时间不多了。
“等到了京城,有的是地方歇。”崔昱面不改色地说着,仿佛到了京城就真的能好好歇一歇了一般。
这日黄昏,天边少见地泛起火烧云。前方一座巍峨的城池轮廓,若隐若现。
到京城了。
天气渐渐有些热了,宋弋额间不住冒出汗水,拿着扇子给自己扇风。
三人牵着马进了城,京城是一如既往的热闹,霍衡在凉州吹了这么久的风沙,一时间还真不习惯。
到了崔府,李瑞山早早等在门前。
“终于回来了!”
崔昱上前抱了抱李瑞山,“一切安好,万事放心。”
“瑞山兄,想必已经备下吃食了吧?”霍衡装模作样地作揖,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乌遥麻溜溜地给几人端来冰饮,“散散暑气。”
“慢着!”
荀先生吹胡子瞪眼,中气十足,“你小子给我过来,还想喝冰饮?下辈子吧!”
崔昱眨了眨眼睛,讪讪缩回手,“我就摸摸,谁说我要喝了?”
霍衡和宋弋煞有介事地帮着点头,“对,摸摸,不喝,不喝。”
然后当着崔昱的面,大口狂喝,“唔,爽哉,爽哉!”
“哼,走热了莫要贪凉,你们啊你们!”荀典指指点点。
崔昱幽怨地看着霍衡和宋弋。
宋弋道行浅,被他看得不是滋味,讪讪放下碗,“你身子不好,不该喝凉的,等你好了,我请你喝十碗!”
崔昱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想看这两个没良心的家伙。
李瑞山一边笑一边拉着崔昱往里走,“行了行了,别跟他们置气。饭已经备好了,咱们边吃边聊。”
众人鱼贯而入,来到崔府正厅。
一张八仙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有红烧肉,麻辣鱼,炖鸡汤,酱鸭子还有几道清爽的小菜。
“哇!”宋弋差点就要哭出声,“终于吃上人吃的东西了。”
霍衡也咽了咽口水,“还是京城好啊,天天啃干粮的日子再也不想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