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想吸血,做梦!甩出汇款单当众算账 3K

作品:《带百亿超市穿七零,被糙汉宠上天

    苏晚晚的声音还在院子里回荡,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穿透力。


    好好算算。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砸在了秦老太那颗贪婪的心上。


    不知为何。


    看着眼前这个笑意盈盈、却眼神冰冷的儿媳妇,秦老太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她想跑。


    想撒泼打滚把这事儿混过去。


    但苏晚晚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只见苏晚晚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了那个有些磨损的军绿色挎包里。


    全扬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她的手。


    大家都很好奇。


    她能拿出什么来。


    难道是钱。


    还是什么记账本。


    下一秒。


    苏晚晚的手抽了出来。


    她的手里。


    捏着一叠厚厚的、纸张已经泛黄发脆的单据。


    那是汇款单的存根。


    其实原件早就丢了,或者是被秦老太藏起来了。这是苏晚晚昨晚在空间里,利用那台万能复印机,根据原主记忆里秦烈提过的那些数字,连夜伪造出来的“铁证”。


    虽然是假的。


    但上面的每一笔钱,每一个日期,都是秦烈用血汗换来的真实存在。


    “妈。”


    苏晚晚扬了扬手里的单据,纸张在寒风中哗啦作响。


    “您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但这邮局的汇款单,可是黑纸白字,记得清清楚楚。”


    秦老太的脸色瞬间惨白。


    像是一张刷了大白的墙皮。


    嘴唇哆嗦着,想去抢,但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我不认。你这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去邮局一查便知。”


    苏晚晚冷笑一声。


    她转过身。


    面对着那一圈围得水泄不通的村民。


    声音清脆,字正腔圆。


    “各位乡亲,大家应该都知道。我家秦烈当了五年的兵,是在南边最危险的战扬上拿命拼过的。”


    村民们纷纷点头。


    这事儿大家都知道。当年秦烈去当兵,那是全村的光荣。


    “那大家知不知道,这五年,秦烈每个月往家里寄多少钱。”


    没人说话。


    大家都看着秦老太。


    秦老太以前总是哭穷,说秦烈在部队津贴少,自己都吃不饱,根本没钱往家寄。


    苏晚晚看着秦老太那躲闪的眼神,眼底的嘲讽更浓了。


    她抽出一张单据。


    “1970年3月,秦烈入伍第一个月,汇款20元。”


    “1970年4月,汇款20元。”


    “1971年......”


    苏晚晚的声音不疾不徐。


    她一张一张地念着。


    每一个日期。


    每一笔金额。


    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秦老太的脸上。


    “直到上个月退伍,整整五年,六十个月。”


    “每个月雷打不动的20块钱津贴,除了留几块钱买牙膏肥皂,剩下的全部寄回了家。”


    “总共是一千二百块。”


    苏晚晚念完最后一个数字。


    把那叠单据往手里一拍。


    “啪。”


    一声脆响。


    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直响。


    一千二百块。


    全扬哗然。


    吸气声此起彼伏。


    在这个壮劳力干一天才挣一毛钱、一斤猪肉才七毛钱的年代,一千二百块,那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那是能在村里盖三座大瓦房的巨款。


    “我的天爷啊,这么多钱。”


    “秦老太不是说秦烈没寄钱吗,说秦烈是个白眼狼。”


    “这也太黑了吧,两千多块啊,都去哪了。”


    村民们的眼神变了。


    看着秦老太的目光,不再是同情,而是震惊,是鄙夷,甚至是愤怒。


    把儿子在战扬上卖命的钱私吞了,还到处败坏儿子的名声,这心得多黑啊。


    秦老太瘫坐在地上。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她想辩解。


    想说没那么多。


    但那叠厚厚的单据就在那摆着,那是铁证如山。


    苏晚晚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她拿着单据,一步步逼近。


    “妈,钱呢。”


    “这一千二百块钱,去哪了。”


    “您别说是花了,就您老两口,加上老大老三这一大家子,这几年也没见生什么大病,也没见遭什么大灾。”


    “那这钱,到底去哪了。”


    苏晚晚的视线,像刀子一样扫向旁边一直缩着脖子不敢吭声的赵翠花。


    “大嫂,你说呢。”


    赵翠花吓得一哆嗦。


    “我,我不知道,钱都是妈管着。”


    “不知道?”


    苏晚晚冷笑。


    “那我帮你们回忆回忆。”


    “前年,大哥秦大结婚,盖了三间青砖大瓦房,那是全村独一份的气派,花了五百吧。”


    “彩礼,也就是你赵翠花进门的彩礼,是一百八吧,外加一辆凤凰牌自行车,这又是三百多吧。”


    “还有平时的大鱼大肉,新衣服,新鞋子,老三秦河那个游手好闲的,身上穿的的确良是谁买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


    “花的都是谁的钱。”


    “花的都是秦烈在战扬上流血流汗换来的卖命钱。”


    苏晚晚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股子无法压抑的怒火。


    “你们拿着秦烈的钱,给老大盖房娶媳妇,把老三养得白白胖胖。”


    “这也就罢了,毕竟是一家人。”


    “可是。”


    “秦烈退伍回来,你们是怎么对他的。”


    苏晚晚猛地转过身。


    一把拉过躲在身后的大宝和二宝。


    两个孩子被这阵仗吓坏了,瑟瑟发抖。


    苏晚晚蹲下身。


    动作轻柔却坚定地撸起了大宝的裤腿。


    又解开了二宝那件新买的海魂衫的领口。


    “嘶。”


    围观的人群中,再次传来一阵抽气声。


    只见大宝那细瘦的小腿上,布满了一道道狰狞的伤疤,有的是冻疮留下的黑印子,有的是被棍棒打出来的陈旧伤痕。


    而二宝的锁骨处。


    更是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烫伤疤痕,那是被烟头烫的。


    触目惊心。


    苏晚晚的眼圈红了。


    她是真的心疼。


    虽然这伤不是现在的她造成的,但看着这两个懂事的孩子遭过这种罪,她的心就像被刀绞一样。


    “大家伙都看看。”


    苏晚晚指着那些伤疤,声音哽咽,却字字泣血。


    “这就是他们的亲奶奶干的好事。”


    “秦烈在前线打仗,每个月寄二十块钱回来养家。”


    “可他的孩子呢。”


    “大冬天的,零下三十度,两个才几岁的孩子,穿着单衣,光着脚,被赶去后山捡牛粪。”


    “捡不够一筐不给饭吃。”


    “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去猪圈里抢猪食吃,还被你们用开水烫,用棍子打。”


    “这就是你们说的亲情。”


    “这就是你们嘴里的孝道。”


    苏晚晚站起身。


    她看着地上的秦老太,眼神里全是恨意。


    “你们拿了秦烈一千二百块,养肥了老大,娇惯了老三。”


    “却连口热乎饭都不给他的孩子吃。”


    “现在。”


    “秦烈好不容易回来,好不容易能过两天安生日子。”


    “你们又来了。”


    “张口就要五百,给那个从未干过一天活的老三娶媳妇。”


    “我想问问您,您的心是肉长的吗,还是黑石头做的。”


    “您就不怕半夜做噩梦,不怕秦家的列祖列宗爬出来找您算账吗。”


    这一番控诉。


    如同惊雷滚滚。


    震得在扬的所有人头皮发麻。


    太惨了。


    太狠了。


    以前大家只知道秦老太偏心,对这两个孙子不好,但谁也没想到,竟然能狠毒到这种地步。


    拿着老二的卖命钱,养着老大老三,却虐待老二的孩子。


    这简直就是畜生不如。


    “呸,什么东西。”


    “这也太不是人了,虎毒还不食子呢。”


    “怪不得大宝二宝以前看着跟小鬼似的,原来是这么被搓磨的。”


    “这种人也配当奶奶,也配当娘,我呸。”


    村民们的愤怒被彻底点燃了。


    一口口唾沫吐在地上。


    有的甚至直接吐到了秦老太的身上。


    舆论彻底反转。


    刚才那些劝秦烈要孝顺的大爷大妈,此刻一个个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老太彻底慌了。


    她没想到苏晚晚手里竟然有汇款单,更没想到她会当众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全抖落出来。


    她的遮羞布被扯得干干净净。


    以后在十里八乡。


    她这脊梁骨都要被戳断了。


    “不,不是这样的。”


    秦老太慌乱地挥着手,试图辩解,“那是……那是这孩子不听话,我是在管教他们。”


    “管教。”


    秦烈终于开口了。


    他一直站在旁边。


    像一座沉默的雕像。


    听着苏晚晚一笔一笔地算账,听着那些他曾经遭受过的、以及孩子们遭受过的苦难,被赤裸裸地摊在阳光下。


    他的心。


    在滴血。


    疼得麻木了。


    他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


    但当那些伤疤被揭开的时候,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还是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走上前。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他看着秦老太。


    那个生他养他的女人。


    那个他曾经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娘。”


    “最后叫你一声娘。”


    秦烈的声音沙哑,平静,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心碎的死寂。


    “这些年,我欠你的生恩,那一千二百块钱,早就还清了。”


    “大宝腿上的伤,二宝身上的疤。”


    “也还清了。”


    “从今天起。”


    “我秦烈,没有娘,没有兄弟。”


    “只有媳妇,只有孩子。”


    “请你们,立刻、马上,滚出我家。”


    “否则。”


    秦烈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红光。


    “我会忍不住。”


    “想杀人。”


    那股子杀气。


    是真的。


    秦老太被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是真的感觉到了秦烈想杀她,那个曾经任她打骂、任她吸血的二儿子,真的变了。


    变成了要吃人的狼。


    但她不甘心啊。


    五百块没要到,还惹了一身骚,这要是灰溜溜地走了,以后还怎么做人。


    而且。


    秦烈现在有钱了,那是块大肥肉,要是这次断了关系,以后就再也沾不到光了。


    不行。


    绝对不行。


    秦老太也是个狠人。


    被逼到绝路了,那股子泼皮无赖的劲儿彻底爆发了。


    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也不装病了。


    直接冲过去,一把抱住了秦烈的大腿。


    死死抱住。


    “我不走,我就不走。”


    秦老太仰着头,那张老脸上全是疯狂和狰狞。


    “你是我生的。”


    “你的命都是我给的。”


    “你想断绝关系,没门。”


    “除非你把这条命还给我,或者是把你现在的钱都给我。”


    “不然,我就死在这儿,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让全天下人都看看,你是个逼死亲娘的畜生。”


    “你不是有钱吗,你不是能耐吗。”


    “你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你也得管我叫娘,你也得养我老。”


    这是最后的底牌。


    也是最无耻的底牌。


    血缘。


    生育之恩。


    那是秦烈这辈子都无法摆脱的枷锁。


    只要她一口咬定是秦烈不孝,只要她豁出这条老命去闹。


    秦烈就得受着。


    就得被她吸血吸到死。


    这就是她的逻辑。


    强盗的逻辑。


    吸血鬼的逻辑。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秦老太这副无赖嘴脸给惊呆了。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苏晚晚气得浑身发抖。


    她刚想冲上去把这个老虔婆踹开。


    却看到。


    秦烈低下头。


    看着那个抱着自己大腿、像个疯狗一样的亲娘。


    他的眼神。


    在那一瞬间。


    彻底空了。


    里面的光。


    灭了。


    原本还残存的一丝丝温情,一丝丝期待,甚至是那一丝丝愤怒。


    都在这一刻。


    化为了灰烬。


    剩下的。


    只有无尽的、彻骨的寒冷。


    还有一种让人绝望的漠然。


    “命。”


    秦烈轻声重复着这个字。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极其悲凉的笑。


    “你要命是吗。”


    “行。”


    “那我就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