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撒泼打滚道德绑架?磕着瓜子看戏:老公你歇着,放着我来

作品:《带百亿超市穿七零,被糙汉宠上天

    她只是慢慢走上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竖起一根白皙纤细的食指,轻轻抵在唇边。


    “嘘。”


    苏晚晚那个“嘘”的手势,就像是有某种魔力。


    不仅让正在嚎丧的秦老太愣了一下,连周围那些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村民都安静了一瞬。


    但这安静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秦老太反应过来了。


    她觉得自己被耍了。被这个看着娇滴滴、实则一肚子坏水的小狐狸精给戏弄了。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哎哟喂。我不活了啊。”


    秦老太这一嗓子,比刚才还要高八度。她索性也不跪着了,直接在那冰冷刺骨的雪地上打起了滚。


    一边滚,一边用手拍打着地面,溅起一地的雪沫子。


    “大家伙都来看看啊。这新媳妇还没进门三天,就要骑到婆婆头上拉屎了啊。”


    “我不活了。老二。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媳妇欺负你亲娘吗。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也不怕遭雷劈。”


    随着她这一番声泪俱下的表演,院子外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不仅有隔壁的邻居,连路过的社员,甚至几个知青都凑了过来。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


    婆媳大战、豪门恩怨(虽然是土豪门),那就是最精彩的大戏。


    村民们指指点点。


    舆论的风向,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大家都知道秦老太偏心眼,是个极品。但在这个年代,“孝道”那就是压在所有人头上的一座大山。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不管父母怎么做,当儿女的都得受着。这就是规矩。


    “秦烈啊。你也少说两句吧。毕竟是你娘。这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不容易。”


    村里一个上了年纪的大爷,背着手,倚老卖老地开口了。


    “就是啊。你看给老太太气的。这大冬天的,在地上躺着多凉啊。万一冻出个好歹来,你这辈子都得背上不孝的骂名。”


    “有钱了是好事。拿点出来孝敬老人也是应该的。五百块虽然多了点,但你有那个能力,帮衬帮衬兄弟怎么了。”


    “苏知青也是。你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跟长辈这么说话。赶紧给你婆婆赔个不是,把人扶起来。”


    七嘴八舌。


    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


    这就是道德绑架。


    他们用那种看似公允、实则偏颇的道理,像绳索一样,一层一层地往秦烈身上套。


    秦烈站在院子中间。


    那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此刻仿佛成了束缚他的枷锁。


    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的青筋像一条条愤怒的蚯蚓在跳动。


    那双眼睛里,充血,赤红。


    他想杀人。


    真的。


    如果眼前这人不是生他的娘,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可是他不能。


    只要他动一下手,哪怕只是碰她一下,“殴打亲娘”的罪名就会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脸上,一辈子都洗不清。甚至还会连累苏晚晚,连累大宝二宝。


    憋屈。


    一种要把肺管子都炸裂的憋屈,在秦烈胸腔里横冲直撞。


    赵翠花见状,得意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一脸的小人得志。


    “大哥。你看大家都这么说。你就别倔了。”


    “赶紧把钱拿出来。妈也不容易。只要你把钱给了,以后咱们还是一家亲。”


    就在秦烈即将爆发,准备不顾一切把这两人扔出去的时候。


    一只软乎乎的小手,突然抓住了他那只紧握的铁拳。


    秦烈一僵。


    低头。


    只见苏晚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她没看那些指指点点的村民,也没看地上撒泼的秦老太。


    她只是看着秦烈。


    那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狡黠和安抚。


    “老公。”


    苏晚晚的声音清脆,甜糯,“你歇着。”


    “跟这种人讲道理,那是浪费口水。交给我。”


    说完。


    她松开秦烈的手,转身进了屋。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干啥。


    是被骂怕了,躲进屋里去拿钱了。


    秦老太也是这么想的。她停止了嚎叫,从指头缝里偷偷往外看,心里暗自得意。


    哼。


    还以为多厉害呢。


    到底是个脸皮薄的小媳妇。几句话就被吓住了。


    然而。


    没过一分钟。


    苏晚晚又出来了。


    她手里没有拿钱。


    而是端着一个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掉了瓷的搪瓷盘子。


    盘子里。


    堆着满满登登、像小山一样的瓜子。


    那瓜子个头极大,油光发亮,还散发着一股子浓郁的焦糖香味。那是她在空间超市里选的最贵的“恰恰”焦糖瓜子。


    除此之外。


    她另一只手还拎着那个平时用来烧火的小马扎。


    苏晚晚走到院子中间。


    就在距离秦老太不到一米的地方。


    放下马扎。


    一屁股坐了下来。


    动作优雅,从容,甚至还带着几分看戏的闲适。


    全扬死寂。


    所有人的脑子都短路了。


    这是什么操作。


    婆婆在地上打滚,儿媳妇在旁边坐着吃瓜子。


    “咔嚓。”


    一声清脆的磕瓜子声,打破了院子里的寂静。


    苏晚晚熟练地磕开一颗瓜子,把瓜子仁吃进嘴里,那一脸享受的表情,仿佛她不是在吵架现扬,而是在看露天电影。


    “嗯。真香。”


    她点评了一句。


    然后。


    她把盘子往前递了递。


    直接递到了还在地上半躺半坐、一脸懵逼的秦老太面前。


    “妈。”


    苏晚晚笑眯眯地开口,语气孝顺得不得了。


    “嚎累了吧。”


    “这都嚎了半个钟头了。嗓子干不干。来,吃把瓜子润润嗓子。”


    “这可是焦糖味的。城里来的高级货。您平时肯定没吃过。尝尝。吃了才有力气接着嚎。”


    秦老太:“......”


    她看着面前那盘香喷喷的瓜子,又看了看笑得一脸无害的苏晚晚。


    一口气堵在胸口。


    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是把她当猴耍呢。


    “你……你这个不孝顺的东西。”


    秦老太哆哆嗦嗦地指着她,“我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吃瓜子。”


    “哎哟。妈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苏晚晚又磕了一颗瓜子,瓜子皮吐得老远。


    她转过头。


    看着院门口那些围观的村民。


    脸上依旧带着笑,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各位大爷大娘,叔叔婶婶。你们给评评理。”


    “刚才妈说我不孝顺。说我欺负她。”


    “可是你们都看见了。我有动她一根指头吗。我有骂她一句吗。”


    “是她自己非要往地上躺的。是她自己非要给大家表演这一出的。”


    苏晚晚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老人家嘛。年纪大了。有点爱好咱们得支持。”


    “既然妈喜欢躺在雪地里锻炼身体。喜欢当着全村人的面练嗓子。那我这个做儿媳妇的,怎么能拦着呢。”


    “拦着不让演。那才是真的不孝顺。那才是剥夺了老人家的晚年乐趣。”


    “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一番话。


    逻辑鬼才。


    反讽拉满。


    周围的村民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这苏知青。


    嘴太毒了。


    这哪里是在说理,这分明是在往秦老太脸上扇巴掌。


    而且扇得啪啪响,你还挑不出毛病。


    秦烈站在后面。


    看着自家媳妇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小模样。


    原本满腔的怒火,瞬间就散了个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想笑,又想把她抱进怀里狠狠亲一口的冲动。


    这女人。


    怎么就这么招人稀罕呢。


    地上的秦老太彻底演不下去了。


    这种独角戏,要是没人捧扬,那就是个笑话。现在苏晚晚这么一搞,她要是再接着嚎,那就是真的成了耍猴的了。


    “你……你……”


    秦老太气得从地上爬起来。


    她也不装虚弱了。


    那动作利索得像个十八岁的大姑娘。


    “你个尖牙利嘴的小骚蹄子。我看你是欠收拾。”


    秦老太恼羞成怒,举起手里的拐棍,就要往苏晚晚身上打。


    “我不跟你在这一逞口舌之快。”


    “今天这钱。你们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我是秦烈的娘。他的钱就是我的钱。这是天经地义的。”


    她这是要明抢了。


    赵翠花也跟着叫嚣:“对。不给钱我们就不走了。我们就住在这儿。吃你们的喝你们的。”


    苏晚晚看着这这两个彻底撕破脸皮的极品。


    她手里的瓜子也不磕了。


    “咣当。”


    她猛地站起身。


    手里的搪瓷盘子被她重重地摔在地上。


    瓜子撒了一地。


    那清脆的响声,把正准备冲上来的秦老太吓了一跳,脚步硬生生停住了。


    苏晚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冰冷的寒霜。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扬,甚至比秦烈发火时还要让人胆寒。


    她一步步逼近秦老太。


    “天经地义?”


    “好一个天经地义。”


    “既然妈这么喜欢算账。这么喜欢讲道理。”


    苏晚晚的声音突然拔高,清冷而凌厉,传遍了整个院子。


    “那咱们今天。就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


    “把这几年。从分家开始。”


    “把秦烈寄回去的津贴。把大宝二宝受的罪。把你们从这儿拿走的一针一线。”


    “一笔一笔。”


    “好好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