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阴鸷王爷的戏精小娇妻》 夏若初相信,那中秋夜宴藏着非同小可的秘密。
若赵时安真如外祖父推测的结党营私,那么历年宴请的宾客名单,便极可能是一份绑在同一条利益链上的盟友名册。
记得夏无咎曾在无意间感慨,都说瑶台有琼浆,月宫藏仙姝,唯有见过荣国公府赏月宴,方知何为人间极乐!
堂堂侯爷也不是没见识过好东西,可那话语中的意犹未尽,分明透露出极度的向往。
赵时安为让这些人死心塌地,定是用极了心思。
美酒,绝色,极致放纵,若再加上能轻微成瘾的秘药,便足以让体验过的人难以自拔。
那些人或羞于启齿,或自甘堕落,总之从此便绑死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本朝律例,最忌朝臣结党,私相授受,轻则夺爵流放,重则株连九族。
更何况以药物惑人,强迫玷污良家女子这等秽行,一旦坐实,足以令这个煊赫的门第崩塌。
可此事若没有实证,就算是萧承翊,也不能让玄甲军径直闯入国公府查抄。
夏若初决意要一探究竟。
她要将那锦绣华服之下最不堪的肮脏与污秽,彻底揭露在世人面前。
她不会放过赵姝,更不会放过构陷沈家的那群人。机会近在眼前,她定要千百倍地报复回去。
撼动这株盘根错节的大树,拔掉赵时安这枚毒钉,为沈家洗刷冤屈。
夏若初想得心头火热,再难入睡,干脆坐起身来托着腮沉思。
这比护住养颐堂难上百倍,她还能再依仗萧承翊吗?
老夫人曾说过,萧承翊除了例行的宫宴,从不接受高官权贵的宴请。
再看他对赵姝那冷酷的态度,想来肃王府与国公府始终保持距离,根本不是一路人。
他不可能去参加这种夜宴。
那块冰冷的石头纵然有百般讨人厌之处,但黑白分明坚守原则的性子,倒是挺可爱的。
如果她将自己知道的秘密告诉萧承翊,以他的权势,想要拿到国公府的请帖应是易如反掌。
可她还无法全然信任他。
萧承翊分明表示过不愿与国公府太多对抗,惩罚赵姝毕竟是小事,也都怪那女人惹上门来。
可若将这震惊朝堂的秘密告诉他,朝中利害关系盘根错节,他未必肯介入。
夏若初不怕萧承翊置之不理,就怕他那说一不二的霸道脾气。
若让他知道自己的王妃竟然偷偷谋划着混进国公府,必然连解释都不听,直接将她关起来禁足。
她不由地抬眼,环视这间孤清的禅房,打了个寒颤。
此事还须仔细想想,究竟要不要告知萧承翊。
若没有十足把握得到他的支持,她宁愿瞒着他,自己想办法。
赵时安谨慎多疑,每次宴请的贵宾不超过三人,且只能带一名不会武功的随从,人少便易于管控,闲杂人等绝无可能混进去。
那夜宴是龙潭虎穴,寻常女子进去无异于置身狼窝,稍有差池,只怕不是受辱就是丢了性命。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好歹顶着肃王妃的名号,若真起了冲突,谅赵时安也不敢轻易动她。
何况她才不会傻到孤身一人跑去冒险。
她身边,可是有两名武艺高强、听她调遣的近身侍卫。
该如何瞒住萧承翊,哄骗那两个一根筋的近卫,神不知鬼不觉地,陪她混进那黑暗夜宴呢?
她想起了一个人。
-
“啪嗒。”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有什么东西被碰翻了。
夏若初吓了一跳,方才的思绪瞬间散了个干净。
凝神细听,过了一会儿,一声细弱的“咪呜”声透进门缝。
她绷紧的肩背软下来,忍不住笑了,掀被下床,顺手捞过月白披风裹紧,走去开门。
果然,门外石阶上,一只小狸奴正蹲坐着,琉璃似的眼珠在黑暗里闪着微光。
见她出来,便熟稔地凑近,依偎在她脚边。
自她住进这莲灯寺,这小东西便时不时来她的禅院。
它模样不似寻常野猫,一身雪白长毛蓬松柔软,身形圆润,四肢短短,走起路来还带着幼猫的笨拙不稳,顶多两三个月大。
听僧人说这只狸奴已留在寺院多日,不知是哪家高门大户带着来进香,主家或许寻过,日子久了,山高路远,大约也就不再找了。
夏若初拿了几次吃食喂它,那狸奴便认了主,腻上她了。
今日她睡得早,没想到这深更半夜的,它竟还会寻过来。
“原来是你呀。”她弯下腰将小毛球抱进怀里。猫儿满足地用小脑袋蹭她的手腕。
她就这么站在院中。
睡前还见皓月当空,此时却已隐入乌云之后,天空黑沉如墨,远处有闷雷隐隐滚过天际。
山雨欲来。
夏若初打了个寒颤,搂紧怀中温软的小生命。
下人们都知道肃王与王妃同住一屋,想是都自觉地歇在别的禅院不出来打扰。
入夜的寺庙显出一种亘古的、森然的空旷,古树佛塔仿佛化为魅影,让人心生害怕。
四合禅院的围墙外可见灯火,光影与侍卫巡视的身影不断交错,偶尔听见江刃与尚游压得极低的交谈。
他们值守得似乎比昨夜更严密。
有护卫,有灯火,她很安全,夏若初一再宽慰自己。
可心里那丝没来由的不安,如藤蔓缠绕上心头,挥之不去。
独自在寒冷的院子里站了许久,内心才终于承认,她不敢一个人睡了。
不知萧承翊此刻在做什么?
加急公文想必非常棘手,他忙到这个时辰还不能歇息。那碟丁香饺子也不知道他吃了没有,是不是合他口味。
又或许,他早已安置完公务,吃过宵夜,在另一间禅房安歇了。两个人同睡实在太过拥挤,他昨夜想必没能睡好。
“王妃昨夜睡在我身上,可没有这般紧张。”
那句话毫无征兆地窜进脑海,夏若初的脸颊一阵潮热。幸好她睡熟后什么都不知道。
那,是不是可以装作毫无记忆,去找他?
这念头诱人,也让人耳根滚烫。她想去找他,又怕他责备,更怕被拒绝后的羞耻。
先前有养颐堂为目标,她有了由头,做什么都理直气壮,如今这理由没了,她只觉得心虚。
犹豫来,犹豫去,夏若初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踱步,怀中的狸奴都被她悠得睡着了。
罢了,鼓不起那份勇气。
她只能说服自己,还是独自一个人睡比较好,免得梦里管不住嘴,将中秋宴的盘算说出来可就糟了。
她转身往房内走。
忽的山风卷过庭院,天空劈过一道闪电。
几乎同时,滚滚雷声盖住了夏若初的尖叫声,她蜷缩着身子蹲下,将脸埋进小猫温软的毛发里。
最怕这山中忽然而至的雷雨夜。
不管了,她要抱着枕头去找萧承翊!
念头刚起,院外的光影乱晃,逐渐连成一片,各处的侍卫似乎都在往一处集结。
她倏然抬头,心里怦怦直跳。
是他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急促的、威严的,每一步都像踏在她心尖上。
哐当一声,院门被推开。
灼亮的火光猛地照进来,刺得她睁不开眼。她本能地闭上眼,偏过头去。
有人大步走到身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气息里裹着夜风的寒冷。
鼻端闻到她熟悉的冷檀香,夏若初悬着的心落了地。
她仍蹲着,缓缓仰起脸。逆光中,她看到男人冷峻的容颜。
不知为何,他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倒像是长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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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涉而来,带着一身风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目光相触的刹那,他眼底翻涌着熟悉的感觉,却又不同。
有愠怒、烦躁,无奈,还有许多她读不懂的意味深长。
半晌,那低哑的声音冷冷响起:“你为何还不睡?”
夏若初揉揉眼睛,站起身,“王爷,妾不知为何魇着了,便再也睡不着。听见这小东西在门外叫唤,便出来看看。”
一团毛茸茸蜷缩在她怀里,睡得呼噜呼噜,她手指还在柔柔地抚摸它。
“王爷是过来歇息的吗?”她咬咬唇,小心问。
萧承翊只看着她,并不说话。
得不到回应,夏若初垂下眼帘,心里浮上一丝失望。
“哪里来的狸奴?野物身上有跳蚤毒虫,扔了。”他忽然说。
“它不是野的!”夏若初吓得搂紧毛团团。
“在栖云观的时候,我也遇到过一只无家可归的狸奴。它总是从窗下钻进屋来看我,我没有很多吃的,便省下小半块饼子或几口粥喂它。”
“它很乖,吃完也不走,窝在怀里陪我。那时,我也没什么人能说话。”
那声音越来越轻,“可我无家可归,自身难保,后来,它就不见了……”
她仰起脸看他,娇小的身子裹在披风里,小脸半掩在柔软的毛领后,显得格外委屈。
“王爷,我可以带这只狸奴回府吗?现在我有家了,可以照顾它了。”
萧承翊默不作声。
她肩头微缩,“……不可以吗?……”
“夏若初……”
他喊她名字。
她充满希冀地仰视他,然而却等不到下文。
渐渐地,夏若初察觉出异样。
借着灯火,她看清男人身上的着装,那是利落贴身的夜行衣,腰间束紧,靴上沾着泥泞,这身装束,不似在禅房批阅文书。
倒像是,即刻便要远行。
莫非边关有紧急军情?
没来由的恐慌猛地攫住了她,心口像被细针猝然刺了一下,泛起一阵陌生的酸楚。
她说不清这是为什么,只觉得眼眶潮热,“我……我知道了。我不带它便是。”
是的,无论是太夫人府,还是肃王府,终究都不是她的家。
萧承翊不喜欢这只狸奴,她就不能带。
是她一厢情愿了。以为这样微末的请求,是会被应允的。
忘了她自己仍寄人篱下,前途未卜,根本没有资格去庇护另一个无依无靠的小生命。
她蹲下身,将怀里那团温暖小心地放在冰冷的石板上。猫儿瑟缩了一下,不安地挨蹭,叫声里满是依恋与茫然。
夏若初的眼眶湿润了。
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漫上心头,似乎有某种可怕的未来在等待她,她却无能为力。
泪水迅速积蓄,模糊了视线。
男人的声音比夜风更凉薄,“府中有要事亟待处置,我此行尚未能周全地安排,因此……”
她迎上他的视线。既不说话,也无哀怨,只是任由眼泪大颗大颗地坠落。
“夏若初……”
萧承翊欲言又止。
男人罕见的犹豫更让她的心直直地下坠,只能双手紧紧攥着披风,仿佛这是唯一能抓住的依靠。
她倔强地咬着唇,目光空洞。
“夏若初……”
随着一声轻微的叹气,萧承翊移开视线,身侧原本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
他忽然极低地笑了,那柔和,竟是她从未见过的。
“你是水做的吗?再哭莲灯寺要被淹了。”
她没来得及品味那笑意,那笑容便已敛起,男人的声线已恢复惯常的冷硬。
“还不快去收拾东西,我们即刻回府。”
目光扫过她脚边瑟缩的小毛球。
“带上你的狸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