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天象之说

作品:《穿成被弃长公主?手撕皇权自登基

    “近日宫中总有些流言,说今年流年不利,先有水患,后遭雪灾,怕是上天降罪警示。”宸妃蹙着眉,语气带着几分忧虑,“臣妾细问才知,坊间传言更盛,都快搅得后宫人心惶惶了。”


    皇帝原本慵懒放松的神色骤然一敛,缓缓坐直了身子,抬眸看向宸妃,眼底晦暗不明,辨不清喜怒。


    宸妃似未察觉他的神色变化,依旧柔声续道:“天灾本是各朝常有之事,哪里扯得上这些无稽之谈。陛下乃仁德之君,龙气护体,定能庇佑天下。臣妾也觉得传言荒唐,已经处置了几个乱嚼舌根的宫女。”


    “但..”说到此处,她话锋微顿,面露迟疑:“但臣妾转念一想,此事宜疏不宜堵。面上禁了,下人们心里的恐慌却散不了。这等毫无根据的流言,若是一味强硬压制,怕是反而会适得其反,让人心更乱。所以臣妾斗胆想着,可否请钦天监来看看,也好彻底安了众人的心?”


    皇帝的脸色有些神秘莫测,让人猜不透真实想法。片刻的沉寂后,他才缓缓开口:“李德全。”


    殿外候着的总管太监李德全立刻躬身而入,垂首应道:“奴才在。”


    “去,叫秦观来。”


    “奴才遵旨。”李德全立刻应下,退了出去。


    宸妃见皇帝应了此事,脸上却掠过一丝担忧,柔声劝道:“陛下莫要为这些愚昧之人置气。臣妾有幸得陛下青睐教导,才能明辨是非,知晓这些想法有多荒唐。但臣妾从前也是宫女出身,能体谅她们的惶恐,这才斗胆来求陛下。”


    皇帝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却未置可否。


    不多时,秦观便躬身入殿,双膝跪地叩拜:“臣钦天监监正秦观,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淡淡抬了抬眼:“你且说说,近日天象如何?”


    秦观闻言,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回道:“启禀陛下,近日天象紊乱,星轨偏移。臣等夜观天象,只见紫微星蒙尘,异星突起,隐隐有威胁之兆。”


    “那可有解决之法?”一听到可能威胁到皇帝,宸妃立刻坐不住了,脸色微白,急忙追问。


    秦观沉吟道:“那异星色黑,似有不详之气郁结,恐滋生小人邪祟。好在北方有启明星熠熠生辉,只是距离过远,仅能压制一二,无法根除。”


    皇帝闻言,目光转向李德全。


    李德全思索片刻,上前一步回道:“启禀陛下,依秦大人所言,北方对应的该是慈恩寺。慈恩寺前任住持去年已然坐化,现下主持大局的是了尘圣僧,也是京城最负盛名的高僧。”


    慈恩寺本就是京城香火最盛的寺庙,寺中几位圣僧佛法高深,常年为百姓祈福消灾,颇有灵验。


    去年京郊遭遇旱灾,便是请了了尘圣僧诵经祈福,没过多久便天降甘霖。


    也是经此一事,慈恩寺名气更盛,京中达官贵人纷纷前往焚香礼佛。


    皇帝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朕已知晓,你退下吧。”


    秦观躬身退下,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唯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宸妃轻轻环住皇帝的胳膊,语气有些害怕:“陛下,虽说鬼神之说不可尽信,但臣妾实在担心有人会对陛下不利。既然了尘圣僧如此有名,定有过人之处。不如就请他入宫看一看,或是做场法事驱邪祈福?”


    皇帝侧头看向她,只见她眼底盛满真切的担忧,毫无半分作伪。


    他神色微微松缓。其实皇帝本人不见得就相信这些怪力乱神之事。可身为凡人,对未知的事物难免心存敬畏。不可全信,却也不能全然不信,否则心里总有疙瘩。


    思忖片刻,皇帝终是缓缓颔首:“也罢,便依你所言。年后,便请这位圣僧入宫。”


    宸妃见皇帝应允,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转瞬便又是温顺恭谨的神情:“陛下龙气护体,再得圣僧相助,定能百邪不侵。臣妾这就去向后宫传达陛下旨意,也好让众人安心。”


    ……


    长公主府内,春桃悄然入内,附身在两人身前说了些什么。


    “简直荒谬!”太子听完,忍不住皱紧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子不语怪力乱神,父皇素来明辨是非,怎能轻信这等邪祟之说?”


    李锦纾倒并未立刻表态。


    她本是现代穿越而来,若不是亲身经历,也绝不会相信穿越这等不可思议之事。


    但要说邪祟,她却半点不信。后宫历来冤魂无数,哪个人可以说手上干干净净的?若是真有邪祟,后宫早便乱成一团了。


    她抬眼看向太子,沉声问道:“这了尘圣僧,当真有这么厉害?”


    “我倒是有所耳闻。”太子颔首,语气却带着几分不以为意,“传闻去年京郊大旱,便是他诵经祈福后天降甘霖。可天象本就变幻莫测,依我看,多半是运气使然。”


    “那他与京中权贵可有牵扯?”李锦纾了然,便又追问。


    太子瞬间听出了她话里的深意,思索半晌后回道:“慈恩寺声名远播,前来烧香祈福的人络绎不绝,朝中不少大臣与家眷都常去,自然都与了尘有过接触。但慈恩寺已存在上百年,了尘自幼便在寺中剃度,身世清白,民间声望极高,但并未听说与谁来往过密。皇姐是怀疑,此事背后有人作梗?”


    李锦纾缓缓摇头:“或许是我多想,但这一切太过环环相扣,未免巧合得过分。此事是宸妃提起,若真是人为布局,大概率是冲着母后去的。即便不是,我们也不能任由事态发展,不得不防。”


    “皇姐言之有理。”太子深以为然,随即又皱起眉,“可这两者一个久居深宫,一个远在慈恩寺,并无半点交集,该如何查起?”


    “母后如今还‘病着’,我身为长公主,心忧母后安康,自然该去慈恩寺为她求一份平安符。”


    李锦纾几乎没有犹豫,便定下了主意。若真如传闻所言,了尘身为出家人一心向佛,是谁的人可能性很低。至于威胁利诱,唯有亲自去试探一番,才能弄清。


    太子却立刻反对,眉头紧皱:“皇姐不可!若是真有阴谋,你亲自前去岂不是身陷险境?不如我与你一同前往?”


    “无妨。”李锦纾轻轻摇头,态度坚定,“这终究只是我们的猜测。若真有危险,我亲自前去,反而能让对方暴露更多。况且我身边有影卫随行,不会有事。你若是同去,此行太过张扬,盯在你身上的视线远比我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太子见她心意已决,知晓劝不动,便也不再多言,只是叮嘱道:“那皇姐务必小心,万事以自身安全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