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沈清沅遇险
作品:《穿成被弃长公主?手撕皇权自登基》 亭中清风徐来,两人对坐闲谈,竟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投契。
张曼琪性子直率,恰好投了沈清沅的脾性,两人相谈甚欢。
许是初秋的风有些寒凉,坐的久了,沈清沅渐渐觉得头晕目眩,脸色也褪去了血色。
张曼琪眼尖,立刻察觉到她的不适,连忙关切问道:“清沅,你怎么了?脸色如此苍白?”
沈清沅强撑着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宽慰道:“无碍,许是风凉,受了些寒。”
“这可如何使得!”张曼琪顿时有些焦急,伸手探了探她的手背,触到一片冰凉,“此处风大,不若你先回去,王妃那边我替你告罪。身子要紧,可不能硬撑。”
沈清沅心中微动,头晕得愈发厉害,便不再推辞,低声感激道:“多谢曼琪姐姐体谅,恕清沅失礼了。”
一直候在不远处的贴身丫鬟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沈清沅扶起。
谁知沈清沅刚站直身子,便一阵踉跄,连带着搀扶她的丫鬟都跟着晃了晃,险些一同摔倒。
张曼琪见状,连忙上前搭手稳住。
一股清冽的香气从张曼琪身上漫出,钻入沈清沅鼻尖,她的不适之感稍稍缓解,可四肢却愈发绵软无力。
张曼琪焦急,环顾四周,恰好撞见一个身着荣亲王府服饰的丫鬟从亭外小径路过,连忙扬声将她叫住,提议道:“王妃定然准备了客房,看你这般严重,先去客房休息一会吧?待好些了再走也不迟。我去帮你叫府医。”
沈清沅浑身无力,只能顺从地点点头,声音微弱:“让姐姐见笑了。”
“说的什么话!”张曼琪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有些责备“你啊你,明知自己身体柔弱,换季时节又最是容易着凉。”
她又瞪了瞪沈清沅的贴身丫鬟:“你这丫鬟也不知道提醒你。”
沈清沅心里一暖,连连讨饶,这才由两个丫鬟搀扶着离开了。
主仆二人对荣亲王府很是陌生,没有察觉不妥,顺着那领路的丫鬟朝小道走去。
走了片刻,风渐渐停了,沈清沅头晕的症状轻了些。她想起张曼琪的关心,便觉得先歇片刻再走也无妨。
又行一段路,王府丫鬟停了下来。
沈清沅抬眼望去,眼前竟是一座颇为豪华宽敞的院落,朱漆大门敞开着,院内隐约可见精致的游廊与盆栽,显然是有人长期居住的模样。
一股不安猛地涌上心头,沈清沅不动声色将手抽出,语气冷淡:“我已无碍,不必再歇息了,劳烦你领我回去吧。”
然而那王府丫鬟却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沈清沅的贴身丫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步,想将自家小姐护在身后,却突然觉得额头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沈清沅本就防备,见状脸色骤变,转身便想逃离。
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闺阁女子,哪里敌得过早有准备的丫鬟?
手臂传来剧痛,力气大到她觉得自己的手臂都要被搅断了。
毫无反抗之力的,她被那丫鬟猛地往院落里一推,踉跄着摔进院内。紧接着,大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任凭她如何用力都却纹丝不动。
……
李恒安又灌完了一壶酒,空酒壶被他随手扔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响起,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张脸因酒意变得通红,眼神迷离。
他已经被父王关在这院子里半个月了。
不能出府,不能去青楼寻乐子,父王甚至不准他将那些姑娘带进府里,日日只能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喝闷酒,憋得他快要发疯。
他实在想不明白,皇后中毒又跟他荣亲王府无关,父王凭什么不准他出门。
他扯着嗓子喊了几声,想让下人再拿些酒来,可院子里静悄悄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李恒安气急败坏地起身,踉跄着冲出房间,心里盘算着自己定要把这些擅离职守的下人全发卖。
刚想着,他却突然看到自己的院落门口站着一个身姿纤细,容貌清丽绝尘如仙子一般的女子,比他在醉春楼见过的所有花魁都要好看。
李恒安心中狂喜,踉跄着上前,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在沈清沅身上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
没有在意对方皱紧的眉头和下意识后退的脚步,他直接伸手就攥住了女子的手腕,语气轻佻:“哟,小娘子生得可真标志。我道那些下人都跑哪儿去了,原来是特意给本世子准备了大惊喜。”
沈清沅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与恶心,侧头避开他伸过来想摸她脸颊的手。她认出这人是荣亲王的小儿子,怕是此事不能善了。
荣亲王是先皇的亲弟弟,前朝腐败,皇帝昏庸,天下民不聊生。
先皇忍无可忍起兵造反,荣亲王自然权利支持。他的两个儿子一文一武,皆是惊才艳艳,主动请缨领兵征战,却不幸中了埋伏双双战死。
荣亲王就只剩下了这个小儿子。推翻前朝后,荣亲王妃悲痛至极,对这个小儿子疼的如珠如宝,百般纵容。养的他无法无天,不思进取,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日日流连青楼楚馆,花天酒地。
荣亲王见他实在不争气,却因为愧疚不忍苛责王妃,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希望全寄托在大儿子的遗孤,也就是他的孙子身上。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熏得沈清沅阵阵作呕。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尽量持着镇定:“臣女沈清沅,见过世子。家祖乃丞相沈文渊,臣女不慎误入世子院落,还望世子赎罪,放臣女离开。”
她原以为报出自己的身份,总能让李恒安有所忌惮,冷静几分。
却没料到李恒安非但没有松开她,反而凑近她颈间深吸了一口香气,迷醉地叹道:“原来是沈丞相的孙女,怪不得生得这般标致。看来本世子果然风流倜傥,连丞相府的小姐都忍不住要自荐枕席,主动送上门来,实在是情有可原。”
沈清沅脸色大变,不住挣扎起来,心里恶心到不行,简直想要破口大骂。
李恒安却只当这是欲拒还迎的小情趣,不仅不恼,反而笑得更加猥琐,嘴里污言秽语不断,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去扯她的纱衫。
绝望瞬间淹没了沈清沅,她宁死也不愿受这般奇耻大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正想咬舌自尽,却见李恒安的动作突然僵住,双眼一翻,身体软软向她倒了下来。
沈清沅先是一愣,随即如蒙大赦,用尽全身力气将李恒安推开,任由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大口喘息。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李恒安,恨不得上前踹上几脚泄愤,却终究顾及着对方的身份,强压下了这股冲动。
待气息稍稍平复,沈清沅这才看到院落的阴影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着黑衣、戴着面具的男子。如同暗夜中的鬼魅一般悄无声息,不知看了了多久。
沈清沅心中一紧。虽知是这人救了自己,可对方的来历不明,她不敢有半分松懈。
微微颔首,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戒备:“多谢阁下出手相救。”
夜影的声音如同寒冰,没有半分温度:“我家主子想要见你。”
深知此地绝不宜久留,眼前男子身手不凡,若他心存恶意,自己绝无反抗之力,他也不必询问自己的意见。
权衡利弊之下,沈清沅没有其他选择,点头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