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李锦纾破局
作品:《穿成被弃长公主?手撕皇权自登基》 荣亲王府西侧,一处僻静院落内,陈设华贵雅致,被打理得一尘不染,但明显没有居住的痕迹。
显然,这里才是王府真正的客房之处。
长公主与太子想要休息,荣亲王府的下人哪敢有半分怠慢,连忙将二人引至此处,又特意叮嘱不准任何人擅自靠近打扰。
靠近窗边的软榻旁摆着一张乌木棋桌,李锦纾与太子分坐两侧,黑白棋子错落有致地落在棋盘上,两人正在安静的对弈。
轮到李锦纾落子,她却迟迟未动,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枚黑子,悬在棋盘上方,眉头微蹙。
太子显然看出她的心思不在棋局之中,便将白子扔回棋笥,清脆的碰撞声打破了静谧。
“皇姐可是在担心沈姑娘?”他开口问道,语气温和,“我的影卫曾与我说过,皇姐身边的夜影是往届影卫中最出众的佼佼者,武功高深莫测,有他护着,沈姑娘定然无碍。”
李锦纾闻声回过神,指尖的黑子随手落在棋盘边缘,眉头依旧紧锁:“我并非担心她的安危。只是此事细想下来,尚有诸多不通之处。”
太子闻言,脸上的轻松散去几分,凝神思索起来:“按照此前四皇子对皇姐的谋算,此人手段狠辣,沈姑娘当众拒绝他的拉拢,他绝不愿见丞相府有半分倒向东宫的可能,会对沈姑娘下手,本就在你我意料之中。”
“可他为何要牵扯上李恒安?”李锦纾沉声追问,“荣亲王府至今未曾站队,以荣亲王的地位,中立才是最稳妥的选择。四皇子此番行径,分明是将荣亲王府拖下水,这绝非明智之举。难道荣亲王此前曾得罪过他?”
太子摇了摇头,眉头也拧了起来:“未曾听闻荣亲王府与四皇子有过节。或许,他是想借荣亲王府的手打压丞相府?”
“不对。”李锦纾摇头否定,指尖轻轻叩了叩棋桌,“他此番行事,并非无迹可寻。即便借了张曼琪的手,荣亲王与沈丞相都是老谋深算之辈,事后定然能察觉端倪。届时即便没有实据,两家也会腾出手来针对他。如此损人不利己的事,以四皇子的城府,怎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太子细品这番话,愈发觉得有理,眉头锁得更紧,室内的气氛也随之冷凝下来。
李锦纾见状,轻轻舒了口气,脸上的凝重稍缓,主动打破沉默:“罢了,好在他的阴谋已被阻止。”
就在此时,院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春桃上前打开房门,就见沈清沅面色苍白地站在门口。
她连忙上前扶住沈清沅,将人引了进来,又倒了杯温水给她压惊。
沈清沅在见到春桃的那一刻,便已猜到救自己的人是谁。
她接过温水喝了两口,缓过些许力气,压下心中复杂翻涌的思绪,对着上首的两人行了个大礼,声音还有些沙哑:“臣女沈清沅,多谢公主殿下,多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
李锦纾抬眼扫了她一眼,给了春桃一个眼神。
春桃会意,连忙上前扶起沈清沅,又从随身的锦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递过去。
不等沈清沅疑惑,春桃便主动解释道:“回沈姑娘,这是凝神解毒丹,可解姑娘体内迷药之毒。”
沈清沅看着瓷瓶,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她固然感激二人的救命之恩,但这来历不明的丹药,终究不敢贸然服用。
李锦纾也不意外她的顾虑,语气带着几分嘲弄:“都到了这个地步,沈姑娘还以为自己只是偶感风寒?本宫知道你聪明谨慎,但沈丞相难道没教过你,防人之心不可无吗?”
听到这番话,沈清沅的脸色沉了下来,有些冷凝,忍不住反驳:“多谢公主殿下关心,臣女自然心有防备,从未给过任何人可乘之机……”
话音未落,她自己先愣住了,脸色骤然变幻不定,从错愕到难以置信,显然想起了什么。
见她仍不愿相信,春桃上前一步,低声说了句:“沈姑娘,得罪了。”
在沈清沅微怔的目光中,小心地在她身上摸索了片刻,很快便从她右袖中取出一枚荷包,一股淡淡的幽香随之弥散开来。
看着那明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沈清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先在你的茶水中添少量软筋散,再搭配这荷包里的迷药。”李锦纾淡淡说着,“计量不大,风一吹,却足以让你误以为是偶感风寒,从而放下所有警惕。沈姑娘,看来你在相府备受宠爱,从未见识过这些腌臜手段。”
沈清沅沉默了许久,接过春桃手中的丹药服下。
丹药入喉即化,一股暖意很快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原本混沌的头脑渐渐清明,浑身的软麻感也一点点消退。
她有些怔然地坐回一旁的凳子上。
太子见她神色恍惚,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打击,温声宽慰道:“沈姑娘莫要太过伤怀。好在皇姐早有防备,及时阻止。如今能认清此人的真面目,日后多加防备,总好过再次遭人算计。”
感受到太子语气中的关切,沈清沅忍不住苦笑一声,喃喃自语:“四皇子,还真是好手段。”
显然,这也是个聪明人。
好在沈清沅心性坚韧,很快便收敛了情绪,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如今你虽无大碍,但此事并无任何证据。本宫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此事若是闹开,最吃亏的还是你。毕竟你与荣亲王世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不争的事实。后续最大的可能,便是两家为了颜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察觉到太子投来的不赞同目光,李锦纾语气稍缓,“而你的名声,必然会受损。本宫丑话说在前头,本宫不可能为了你暴露自己。所以孰轻孰重,你能明白吗?”
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那些证据肯定早就在第一时间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至于这荷包。嗤,哪来的都还不知道呢,指认谁?
李锦纾的话虽刺耳,却是不争的事实。
沈清沅并未失望,也未动怒,只是平静地颔首:“臣女明白。多谢公主殿下直言相告。此事我会如实告知祖父。沈家无意参与皇室争斗,但殿下的恩情,臣女铭记在心,若有机会,定会报答。”
李锦纾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你明白就好。本宫只是看不惯这种下作手段,你无需放在心上。”
此刻,沈清沅才真切觉得,这位长公主与自己以往印象中截然不同。
她缓和了神色,带着几分歉意道:“此前臣女对殿下多有误会,今日一见,才知殿下是真正心善之人。”
也出乎她意料的隐忍聪慧,怕是以前那副草包样子也是装出来的。当然,这话她不会没眼色地说出口。
李锦纾对她的夸奖并未放在心上,无视了太子投来的打趣目光,淡淡道:“好了,你离开也够久了,去宴会上转转吧,也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别得意的太早。”
沈清沅依言起身,再次行礼致谢后,转身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