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74章、使团
作品:《古早主仆虐文里的暗卫跑了》 “陈侍郎,贵国提出的‘南移三百里,纳岁贡八十万两白银’之议,实在不妥。”胡敬拱了拱手道。
陈侍郎也没急着打断,本来就是坐地起价就地还价,多番拉扯这时间不就消磨过去了。
金孝宗坐在高台上,看不出他神色,胡敬继续讲道:
“陛下,三百里疆土,涉及三郡十四县,数十万百姓,骤然割让,恐生民变。而岁贡八十万两……我们九巟才方结束战乱,去岁国库入账不过百万余两,若念念砍去大半,则国库空虚,民生凋敝,何谈修好?怕是顷刻间便有覆国之危啊!”
“这……”金孝宗露出为难的神色看看陈胡安,周围立刻又起身跪拜下数名大臣:“恳请陛下三思,上国体恤。”
就连下手武将都开始跃跃欲试似愿意舍命继续战的样子。
看来金孝宗本就是假意答应然后让下面的大臣出来唱黑脸,实际本就不同意,不过也正常,他来之前朝中就已经就此次何谈商讨九巟所能承受的限度。
陈胡安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胡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方才缓缓道:“胡首辅言重了,若非贵国先行不义,我东胤何须陈兵边境,耗费钱粮无数?将士抚恤,边城修缮,皆需巨资,八十万两,已是陛下体恤九巟艰难,酌情减免后的数目,至于疆土……那三百里,本就多有争议,百年前便是我东胤儿郎戍守之地,如今划归东胤,名正言顺,亦可绝日后边衅,此乃一劳永逸之法,对两国长远安定,大有裨益。”
他语气平和,却字字如刀,将九巟“战败求饶”的处境点得明明白白,毫无转圜余地。
在座的九巟大臣们袖中的手都暗暗握紧,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金孝宗也很纠结,他何尝不知这是东胤狮子大开口,但是这是胜利者的宰割,形势比人强,如今东胤兵锋正盛,靖王东方靖更是用兵如神,九巟如今内忧未平,实在无力再启战端。
他沉吟片刻,才缓缓道:“陈使臣可否容后再议,今日时间不早,不若先用膳,欣赏歌舞。”
“自然可以。”这要求正中下怀,陈胡安拱了拱手退回自己的席上,几人交换了个神色。
宴会气氛恢复热烈,只九巟君臣的笑容有些勉强,而东胤使团众人则眼观鼻鼻观心,只做不知。
一场宴会下来,夜色渐深,一名东胤随从互得走到陈胡安身后,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胡安眼中精光一闪,一直紧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他整了整衣冠,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国主陛下,今日相谈甚欢,吾等已不胜酒力,先行回去休息,和谈具体条款,确实不在一时三刻能决定的,不如这样,三日之后,再详细磋商,可好?”
金孝宗心中也是一松,看样子东胤也不是毫无可商谈的余地,趁这两天,派人私下里贿赂这位陈使君看看。
他连忙挤出笑容:“好,来人,护送陈使臣回驿馆。”
宴会在一片各怀心思的“融洽”气氛中结束。
回到驿馆,陈胡安摒退左右,展开刚刚下属递给他的飞鸽传书,上面只有寥寥数字:“殿下已近鸣西,一切待殿下定夺。”
陈胡安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接下来,就看靖王殿下如何执棋,在这九巟的棋盘上,为东胤谋取最大的利益了。
据他所知,殿下的目标恐怕不止在于他们的纳贡,而是与九巟国主结盟彻底消灭百羽宫,以及监听西宁的异动。
让九巟成为东胤的侧翼威慑西宁才是他们此行不远千里来此的目的。
翌日午后,鸣西城东门来了一架古朴不失质感的马车,路过的百姓好奇地张望,却什么也没看到。
那驾马车进了城门后就一路向南驶去,身后跟着一行劲装护卫。
不了解的人看不出来,知道内情的不需要在探查便已经获得了需要的消息,给自己主子汇报去了。
不多时,车架在一座三进院子前停下,玄色男子身着玄色常服自马车内步出,抬头间露出一张带着半边银制面具的脸。
即便遮掩了大半面容,然而高挺的鼻梁,轻抿的嘴唇,唇形饱满,加上收紧的下颌线,无不透着一股被杀戮淬炼过的冷冽锋芒。
他腰佩长剑,身形挺拔如松,连日坐马车赶路的疲惫分毫不减其一身矜贵内敛的气度。
此人正是东胤靖王,东方靖。
其后是罗鸿率领的数十名银衣卫,虽人数不多,但个个眼神锐利,纪律严明,无声地散发着精悍之气,若非在异国都城刻意收敛了锋芒,恐怕他们在城门口出现时就引来了城卫的惊骇和百姓的避让。
陈胡安早已率使团主要成员在正厅等候,见东方靖踏入,众人立刻迎了出来,齐齐躬身:“参见靖王殿下!”
“诸位辛苦。”东方靖抬手虚扶,目光扫过陈胡安,“陈侍郎,情况如何?”
陈胡安上前一步,低声将这几日与九巟方面的初步接触时对方的反应以及昨日宴会上的细节,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最后道:“……九巟朝臣哭穷推诿,金孝宗态度不明,然则私下里,已有人试图对微臣欲行贿探底。”
东方靖听完,面色沉静,走到主位坐下:“他们拖延,无非两点:一是不甘付出如此代价,二是心存侥幸,指望我们好说话。”
“国主金孝宗多年被百羽宫压制,早就没了锐气,而朝堂众臣经上次本王带兵攻入时已经吓破了胆没了骨气,恐怕你坚持一下他们也会认下。”他看向陈胡安,“只胡敬此人,老谋深算,是金孝宗还是百羽宫的人都不好说,他两边都靠,金孝宗颇为重用他,不能让他左右金孝宗的判断。”
他指尖轻叩桌面,“本王明日进宫拜会他们国主,尽快把一些事敲定下来。”
陈胡安心领神会:“臣明白,只是……百羽宫那边,国师一直没有露面,据说现在暂由少宫主烨凤代管百羽宫。”
“少宫主……”东方靖眸色微深,“会有人解决他的,百羽宫先不必插手,盯着就行。” 他也想看看,秦朗会怎么做。
“罗鸿。”
“属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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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鸿应声。
“那边还没回信?”东方靖刚想问,就看到一人匆匆进来。“殿下,探子回报,似看见了西宁定北侯纳木炎的踪迹。”
东方靖目光一冷:“什么时候的消息。”
“五日前。”
东方靖眉眼下压,沉声道:“这个时间……他若是目标是鸣西城,此刻恐怕早已进城见了要见的人。”
“殿下是说……”陈胡安也想到了。
“加派人手,盯紧所有可能与西宁有关的动向,尤其是与百羽宫接触的人,另外,”他顿了顿,转向罗鸿声音低了些许,“安排一下,我去秦朗那边。” 虽未明言,但罗鸿知道,殿下指的是谁。
“是!”罗鸿领命而去。
东方靖又对陈胡安交代了几句明日面见九巟国主的细节,便让他下去休息。
厅内只剩下他一人时,他才微微向后靠了靠,闭目养神,连日的奔波,加上之前伤势未彻底痊愈,身体确实有些疲惫。
那人……现在在做什么?下属每日都有给他传讯,他还没出手,是在找机会?
就在东方靖猜测之际,鸣西城中一间颇有名气的茶楼内,正坐了不少茶客。
秦朗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头戴斗笠,面前放着一壶清茶,几样点心,状似江湖游侠的装扮让想要拼桌的人都没法开口。
大堂中央,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聚在一起,高声谈论着时政,话题自然离不开如今正在聚焦的和谈一事上。
“……割地三百里,岁贡八十万两!这简直是欺人太甚!”一个年轻学子满脸激愤,拍案而起,“我九巟立国百年,何曾受过如此屈辱?朝廷诸公,难道就要这般引颈就戮吗?”
旁边一人连忙拉他坐下,低声道:“王兄慎言!慎言啊!”
另一年纪稍长的青衣文士叹了口气,摇头道:“王贤弟热血可嘉,但……唉,形势比人强。去岁边衅,本就是我方理亏在先,又战败,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能谈,已是不易。只是这条件……确实苛刻了些。”
“理亏?战败?”那王姓学子更怒,“边衅起因错综复杂,岂能一概而论?况且,我听说当初力主挑衅东胤边境的,根本就是……”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却足以让附近几桌人听清,“……是百羽宫那帮人暗中撺掇!他们想试探东胤虚实,却拿我边军将士和百姓的性命当儿戏!如今捅了篓子,要割地赔款了,他们倒缩起来不出声了!”
“百羽宫”三个字一出,茶楼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一瞬,许多茶客脸色微变,或低头喝茶,或转移视线,方才还议论纷纷的大堂,顿时安静了不少。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一个坐在角落、一直沉默听着的老者,忽然沙哑着开口:“这位小兄弟说的……倒也是实话。百羽宫这些年,手伸得太长了。朝政、军务、商事,哪里没有他们的影子?惹出祸事来,却要举国上下承担……”
“咻——!”
老者话音未落,一道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噗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