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两个小娃娃，要不要买一些烟花放放啊？是不是很好看？”原来是街头摆摊卖烟花的老爷爷在展示他的商品。


    “怎么卖的啊？”顾山贪恋地看完映在少女好看脸上的最后一点烟火，转身问。


    老爷爷高兴地答：“买三送一哦。统统10元，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统统10元。”


    “爷爷，刚刚那个最好看的烟花是哪一个啊？”


    “哎呀，这个，这个，我眼睛不好，女娃娃你自己随便看看，东西都在这里了。”老爷爷爽朗地笑，略显笨拙地倒弄商品，一点都不像经常出摊的商人。


    “好嘞。”顾山环视了一眼四周，看到了还冒着热气的烟花盒，然后对着盒子上的字去找，并问颜不语：“看着像不像这个？”


    “我怎么觉得是这个？姹紫万千，看这名字，不觉得很像吗？”


    灰色的尘埃布上放着琳琅满目的商品。顾山和颜不语一人拿一个烟花在手上，各自有各自的看法。


    “咳，咳。”老爷爷见之，却是直接一个爽快，“送你们了，既然都喜欢，这大过年的，就送你们了。除夕就是快快乐乐的啊。”


    “真的吗？”


    “嗯！”老爷爷拿出袋子，就欲把东西给装进去，“我今天高兴！见你们两个在一起的小娃娃啊，更高兴了。年轻真好，这样幸福的时刻能在一起，真是好啊。我就是一个人活久了，所以想学着年轻人出来凑个热闹。”


    “爷爷，我们——”


    “多谢爷爷！我们已经成年，是大人了！”看着颜不语羞涩的模样，顾山抢过她的话，再满脸欢喜地随意拿了两个烟花放进了袋子里，“我们才刚在一起没多久哦。”


    “日子悠长，这一生的时间对你们来说有的是。”老爷爷看的通透，岁月的经历在他的脸上和手上都留下了痕迹，“反正只要认定了一个人，日子再难，生活再苦，都不要轻易放手便是。”


    “爷爷，你懂的真多！好厉害呀。”可能是感受到老人言语中的些许落寞，颜不语轻快地道。


    听着颜不语尊敬的夸赞，老爷爷蓦地笑得开怀：“老了老了，快入土的人了。但就是想给这世界留下点什么印象。”


    “祝爷爷长命百岁！”顾山付钱的同时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也祝爷爷天天开心！”颜不语笑着紧随其后。


    那一刻，恍如仙子的少女眉眼像月牙一般弯起，而且皮肤是那样的如雪白净，顾山见了，立刻就移不动眼了。


    以至于当欢喜过了头的老爷爷嘴上囔着要再送一些烟花的时候，顾山才回过神来。


    他婉拒道：“不用了，爷爷，后面还会有别人来买。我们已经够了。谢谢爷爷。”


    “爷爷再见。”


    怕到头来难以拒绝老爷爷的盛情，顾山重新牵起颜不语的手，赶紧离开了，和向着最适合放烟花的江边目的地出发，并不一会儿就抵达。


    那时的江水不仅缓缓流淌着，还折射出城市的霓虹，和水在与结着冰花的岸边擦肩而过时，会时不时地产生冰落水的叮咚声。同时，已经有不少的人在热闹地放烟花了。


    颜不语寻了个靠近江水的空地，说：“就这里吧。”


    “可是我舍不得松手怎么办？”顾山傲娇地道，因为他已经牵了人一路。


    这一路，他们五指交叉紧握，伴随着略微灼人的体温，不免让各自的手心都生出了汗。


    颜不语另一只手撩了撩头发，抖落了落在其发间似珍珠般的雪，和明明有些娇羞，却又是一副不想与人贫嘴的认真：“不撒手，怎么放烟花嘛？难不成你今晚都要黏在我身上？”


    “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想这样。”顾山坏笑着，俨然一个想要奖赏的淘气儿童，“我就是舍不得和你分开啊。我好不容易才牵到你的手，怎么牵都牵不够！书上说了，喜欢一个人，就是无时无刻都想要和她贴贴！”


    “哼！要不是下着雪，我才不会信你的鬼话呢。”颜不语撅着嘴地凑到人的眼前，似乎要从顾山的瞳孔里辨认出真伪，“要知道，书上还说了——”


    “说了什么？”


    正当顾山变得紧张的刹那，颜不语却是一把将手抽离了出来。而后她笑眯眯地说：“书上还说了，男孩子的话，只有在他站在雪地里的时候，才是最真诚的。顾山，今日已是同淋雪，此生不悔共白头！”


    “哼！你耍赖！”感受着口袋里的空荡，顾山顿时懊恼，原以为颜不语会说出什么严肃的话语，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她的阳谋。


    虽然她的最后一句话，已是在顾山的心湖中激荡起了数不清多少层的涟漪。


    “是你还太年轻。”


    “是我们都还年轻。”顾山装作失落，但内心一直在因这些看似没有任何意义的拌嘴而欢呼。


    或者说，只要能和颜不语在一起，那顾山永远是开心的。他在雪中轻轻地回应：“因为年轻，所以走向白头的路，我们才能走很久很久。”


    “嗯嗯。我们慢慢走。”


    看着颜不语眼中的真诚，以及其那如烟火好看的黑色眼眸，顾山仿佛听到了一个遥远的声音——其实不管是男生，站在雪地里的女生说的话同样足够真诚。


    “等着我。我去给你放烟花。你要记得许愿哦。”感受到真诚的顾山，兴奋极了。


    “一起放了吧。”


    听到颜不语的喜悦声音，顾山照做，一口气连着点燃了四个烟花的引线，最后朝着人大喊：“记得许愿！”


    “好！”


    然后顾山就见到了站在雪里和烟火下，双手合十，闭着眼虔诚许愿的少女。


    该怎么形容呢？


    那是当第一朵烟火在墨黑的夜空中绽放时，她刚好仰起脸。


    也是当五颜六色的碎屑仿佛逆向的流星雨拖着光的尾焰坠向人间时，她仿若白得纯净的雪莲。


    一度让人不敢惊扰，只能默默欣赏。


    直到良久过后，烟花散尽，不远处的天空响起了另外的热闹。顾山才悄悄地回到少女的身边，轻声问：“许的什么愿望？”


    “愿望说出来可就不灵了。”颜不语睁眸，嘴唇一张一合，随后洋溢起甜蜜的笑容，“倒是你，你刚刚是不是在大声说着什么？烟花声太大，我有些没听清。”


    “我说，我喜欢你啊！超级喜欢你的那种！”


    “这个我知道。还有吗？”


    “还有就是...”顾山故意停顿，和用深情的目光吸引人的注意力，而后在趁人之危下，忽而握住了颜不语的手，“还有就是我希望颜不语这一生都平平安安和开开心心！”


    “这个我也知道。应该还有吧。”


    “好好好。”顾山眼角生出笑意，反应过来他被人套话了，“明明什么都听到了。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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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是我的秘密，我也不能说。”


    一秒换成楚楚可怜模样的颜不语，扑到人的怀里，问：“真的吗？你明明说过不会瞒着我的。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哪有的事。”顾山最是受不了颜不语眼中的那一汪秋水，同时也应似就，其眉上的淡淡春山，“我永远都不会骗你。只是愿望这种事，说出来就不灵了，你才说过这种话。总之，我希望你幸福！”


    “现在的我，就挺幸福的。”


    “那就好。”顾山看着怀中的人安静地闭上了眼，心知这个时候应该要像影视剧里演的那样，男孩子要主动地吻上少女的唇，特别是颜不语有着一个润似樱桃的小口，更加地诱惑人生出亲吻的冲动。


    此外，颜不语的纤纤玉指还轻轻地敲打着人心口的位置，说：“你，觉得，我好看吗？”


    一字一句的，顾山听着几乎不用回答的问题，温柔地肯定道：“当然好看！”


    但又何止好看，不然为什么在之后的很多年里，顾山可以忘却很多的事，但唯独不忘喜欢着颜不语。


    “那，你...”


    知道少女的心思和她的欲言又止，顾山极力地劝说自己，和难得地勇敢一次，但却是依旧浅浅地吻了吻颜不语的额头。


    这是没办法的事，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他没有能力给予心爱的女孩一个真正意味上的亲吻。


    他还不够优秀，也没能力承诺一个属于他们两人共同的未来。


    所以顾山只能自以为是地把握住这个分寸，尽管他无比地喜欢，但理智又告诉他，真正的喜欢是克制。


    停止了亲吻，顾山瞬息之间泄了泄胸中的气，转而话锋一换地问：“我有点饿了。咱们去吃年糕吧。”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颜不语的睫毛跳动，睁开了她的含水眼眸，同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失落，“我到底是喜欢这样的你。可顾山，你就不怕你后悔吗？”


    “不会。”顾山笑得无畏，丝毫不惧未知的未来会怎样，一心凭借着足以抵抗世界的勇气说，“我想，只要我牵的手足够紧，那么我便不会后悔！颜不语，让我猜猜看，你许的愿望是什么吧。”


    “你试试看。”


    “猜中了会有什么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啊。”顾山神秘兮兮地笑，和在晃了晃手心的温暖与柔软后道，“如果我猜中了，你就答应我呗。我觉得是你一直想要实现的愿望。”


    颜不语娇羞地点头，眼中的期待慢慢溢出来。“但你只有一次机会哦。”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了。”顾山一边想一边走。


    “卖年糕，卖年糕。吃了年糕，年年高！”离了江边，缓缓回到街头，正有一家卖炸年糕的小摊在叫卖。


    顾山带着人去到摊前，“老板，我要两块！”


    “好嘞！马上就下一锅出炉了。”


    看着切了片的年糕，先是在金灿灿的蛋黄液里翻滚，而后当其裹上了一层后，它们又在白花花的面包糠里打了个滚，接着下锅，顿时，顾山就能听到年糕的炸响和闻到蛋液的香味。


    “吃了年糕，年年高！意味着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两位，可是要一直幸福下去啊！”


    收到摊铺老板的祝福，顾山终是欣喜地决定了，和对着颜不语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看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