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28冬日回信
作品:《山终不语》 是啊,他喜欢的人一直是颜不语。
他只当楚笙笙是个保守他秘密的朋友。
所以,在拿到纸条的那个当晚,顾山决定偷偷给颜不语写回信。
致要永远自由的布丁小姐(顾山的视角):
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写这封信给你。
淮城这座城市应该快要下雪了,可学校里的空调还是没有如约而至,或许是同我一般,并没有履行之前我们说好的约定。
以至于让你觉得伤心难过了。
好在你能主动地在文字中告诉我这件事,我真的很感激。
因而布丁小姐,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这句话理应是我对你说的才对。
对不起,一切怪我,布丁小姐。关于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我现在就给你一个解释。
不过,这个解释可能有点长,我想通过一个故事来回答。
故事的开头,要怎么形容我们的再见?
是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还是人生的每次遇见都是久别重逢?
也许,你就是我不可幸免的久别重逢。
不然高一,我是何其有幸地能和你继续在同一个班级。那时,班里几十个人穿着同样的迷彩服,可我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你。
你侧着头笑着和旁边的人说话,脸上洋溢着异样的色彩,那种神情,我在初中的时候就见过了很多次。
以前不知在哪里看过有关一见钟情的定义,或许就是你在心里幻想过无数次,只是这一次她真实地出现在了你面前。
这种感觉,与你,我在初次见到你的那一面,也许就是这样的吧。
军训期间休息的时候,因为你是临时负责人,所以帮忙着分发巧克力,原则上每人一颗,可你却给了我两颗。
我有些错愕地看着你。
“我看你站军姿的时候身体老晃,像是要晕倒一样,觉得你可能体力不怎么好。”你一边给旁边的人分发,一边向着我解释,虽然没有看着我,但却像是很自然的一样。
我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将那份永远会的心动暗暗藏在心底。
因为我们已经相识了很久,但永远都是你在靠近我呢。所以说啊,你,布丁小姐,你真的很好!
往后的每天你都会给我两颗巧克力,而我都幸福地接受了。后来才知道,因为这是班级出资,所以是每人一颗,而我多的那颗其实是你私自买的。
因而或许你不知道的吧,多出来的那些巧克力,之后我一颗都没吃,而是都藏进了罐子里。
我很珍惜,舍不得吃掉你对我的好。
军训的最后一天晚上联欢,班里的同学囔囔着让你上去唱歌。
你也没有拒绝,径直地走到了我们围坐的中间。
全班人突然都安静下来了,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你,仿佛是在仰望着一颗明亮的星星。
“当我决定降落,是你眼神里漂浮的温柔,收留我。环游整个宇宙,原来旅途最美好的停泊,是走在有你的角落。”
很清澈的声音,你唱的那样好,那样深情,似在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我身上的风波,在你身上找到永恒寄托。”
等到你唱完最后一句,全班人都鼓起了掌,我看着你在人群里欢笑,就像是一束光照进了我的世界里。
尽管当时你唱的“因为它们有各自轨道流走。”最后却是“等待着下一次相见。”
我知道的。
你看,那时的所有人都在赞美你的美妙歌声,却只有我懂得你在歌声里想说的。
布丁小姐啊,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想,我喜欢上你了。
同样,也似乎从那一天开始,我渐渐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我和你的关系变得越来越近了(你可以把这句话当成我的单方面陈述)。我们彼此会说很多的事情,也会互相安慰。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我会慢慢觉得你成了那个最懂我的人,就像是被世人抛弃的孤独灵魂找到了世间的归宿,然后靠在你身边取暖。
我曾说过,我觉得我的心里是一片荒芜,不会有人再居住。
你回答说,会喝了我最喜欢的酒,趁着日光正好,借着月光皎洁,在那片荒芜的地方种满花来。
我也曾说过,当我们老了,会是一番怎样的场景?会一起散步和跳广场舞吗?
你也回答过说,不要难过,当你老了,有一个人会一直在你身边。
......
因此,你看,之前的很多事和话,我都记得。
我无比地笃定我们的未来会一直在一起。当然我要足够努力才行。
然后,回到信的开头,布丁小姐,“我觉得楚笙笙是我的什么人?”
我的答案是,我从未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她是同学,是一个辅导我学习的朋友,也只能算是朋友。
这一点,请你放心。我从没有动摇。
最后,希望你永远自由,这是猫耳朵先生能送给你的最好祝福。
猫耳朵先生写于高三的寒假前夕。
写完信的顾山,小心翼翼地把信纸折成整齐的方形,而后悄悄地放进了装有巧克力的罐子里。
要静待明天的到来了。顾山的心情有些激动,他无比地想知道颜不语在看到这些文字时的神情。
她会是怎样的呢?能打消一点她的担心吗?顾山的思绪混乱,像有什么蚊虫在耳朵边嗡嗡作响,让人忐忑不安,和躺到床上后久久不能入眠。
直到天色暗的无比深沉,他才迷迷糊糊地睡去,然后他就梦见了她。
并在一夜之后的清晨,睡得不怎么好的顾山醒来和又想给颜不语写点什么了,因为他昨晚梦到她了。
且为了防止时间的缓慢流逝中,顾山担心会慢慢记不清梦的内容,所以他赶紧披了件外套就坐在了床上。
清晨的安静,连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到。顾山透过门窗,能感知父母都还在安睡中,于是同样为了不吵醒他们,顾山甚至没有开灯,而是打开了学习用的台灯,并把灯光的强度调到了最弱的那一档。
依旧是以他最喜欢的布丁小姐开头,顾山接着这样写——
昨晚梦到你了,布丁小姐。然后在天还没完全亮时,我醒来,和发现枕头已是不知何时被洇湿了一小片。
看了一眼时间,还是早上的四点。我强逼着自己清醒地坐在床上,但要是你能看见的话,你会觉得我像一条船漂在了我们曾说过要一起去看的海上。
哦,对了,布丁小姐,你还记得我们曾说过的要去看海吗?因为你总是觉得南方的水少了些灵性,水波袭来,时而汹涌,时而娴静,但却都比不过波澜壮阔的南方大海。
在那里,在那个五月时节,南方的海不再是粗犷,而是有了婉约,从而在花香中的海边,只要人到了那里,那么所有的人和事都值得被原谅。
这是你说的。
可布丁小姐,在我看过的很多书里,还有这样一句话,它说,如果梦见了一个人,这个人肯定是在想你,所以她才会半夜趁人不注意,偷偷溜进人的梦中。
这不知是不是我梦到你的原因?布丁小姐,所以是你在想我吗?
反正昨晚的梦里,是你手握着扫把追着我和说要教我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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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题。
我想,那是我人生截止目前除答政治考卷外,最坚信唯心主义的时刻了。
而后你追着我,追着追着便是来到了操场上。
冬天的操场,路灯昏暗,像哭丧的脸,几乎没有人会再像以前那样到那里跑步或者讨论秘密,因为实在是太冷了。
“别跑了!顾山,我不欺负你嘞。”气喘吁吁的颜不语双手叉腰,命令道。
顾山站在离她三米之外的地方,转身看去,其眼前穿着羽绒服的少女,即使不用远远地看过去,他就觉得可爱,他眼中的少女宛如一个肉墩墩的小熊在打了霜的草地里打着滚。
顾山笑:“都说了不要追我了。我好好学还不行吗?”
“你每次都这样说,但我着急啊。”颜不语平了平气息,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但凡我能早点辅导你学习,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了。顾山,你怪我吗?”
“我怎么会怪你!”顾山看了看操场上曾与人拥抱过的地方,“一切都只能怪我的愚钝罢了。都道晚凉天气好,有明月,怕登楼。颜不语,是从前的我太傻了,傻到我以为只要努力就能追上你的步伐。”
顾山用语文课上学到的词来隐晦表达他的懦弱和无用。
“可现在是冬天啊。”
“你不是最喜欢秋天嘛。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觉得是秋天。”
“不是我喜欢秋天,而是因为我们曾在秋天相遇啊。无论时过境迁多久,我都始终记得初遇你的第一面。顾山,我怕失去你。”
尽管颜不语说的很小声,但顾山还是听到了。
随后颜不语红了红脸地说:“你看我,老是说过去的事干什么?过去的事有什么好提的?”
“当然要提!”顾山看出人的患得患失情感,接话安慰道,“过去之事的意义,是提醒我要坚定地选择你。颜不语,只要你提一次,我都会听一次。”
况且,这还是我第一次意义上地梦见你,和记得梦中你对我说过的话。
因此,既然现实的生活中,你无法亲口对我说话,那就多来我的梦里吧。
你不用担心我梦到你时醒来的夜。因为我知道,那是你忍不住了思念,才会迢迢万里地来我的梦里。
而且我想说的是,如果你下次还要来的话,可以不用很小心,甚至一点都不要担心是否会吵醒我,那时我一定会睡的深。
或者这样,我们做个约定,我睡觉前在桌上放上一本书,如果你来了,就顺道翻上一页。
你知道的,我记性好,我记得住自己看到了哪里。
从而,你一定要答应我,好不好?
反之,总而言之,我亲爱的布丁小姐啊,我希望你好,无比地希望你好。
一直在追寻你脚步的傻傻猫耳朵先生写于高三放假。
正当顾山沉浸地停下笔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出现在了门边,“这是醒了?今儿个怎么这么早?”
是母亲。顾山猛地抬头,看着披着衣服的母亲,强装冷静地答:“要放假了,有些睡不着,干脆起来看会书。”
“哦,对哦,今天是最后一天。”母亲打了个哈欠,“最后一天,也不要迟到哦。时间差不多了。”
“好的。”见母亲没有追问,顾山藏好信,利落地穿上衣服起床,和一顿操作下来,就出了门。
并且是用跑的方式去学校,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手写的信放进箱子里了。
更重要的是,学校里,远远地,偷偷地,见着了颜不语的倩影后,顾山心血来潮地又写了好几封信。
而无一例外,都是在表明他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