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信任崩塌与郎中门前的叩首

作品:《史上最惨穿越者:开局被悍妻打死

    一路上,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肩膀被绳子磨得血肉模糊,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炭火上。


    他顾不上喘息,也顾不上自己浑身散架般的疼痛,咬着牙,用尽吃奶的力气,将昏迷不醒的姜临渊从担架上抱起来。


    这一次,或许是生死关头的潜力爆发,或许是虎血带来的那点微弱强化起了作用,他竟然真的抱动了——踉踉跄跄地挪进屋里,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了冰冷的土炕上。


    触手所及,姜临渊的身体冰凉,脸色苍白得吓人,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赵大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喂!醒醒!你可别真死啊!”他慌乱地拍了拍她的脸,触手一片冰冷,毫无反应。


    不行!必须马上找郎中!


    他扯过那床又硬又破、散发着霉味的被子,胡乱盖在姜临渊身上,希望能给她一点温暖。然后,他转身就往外跑,甚至来不及喝口水。


    他现在身无分文,原主是个兜比脸还干净的泼皮,家里更是穷得叮当响。请郎中抓药,必须得有钱。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去找原主的爹娘。


    他一路小跑——其实更像是跌跌撞撞地快走——冲向记忆里爹娘和弟弟居住的院子。心里不断祈祷着,希望他们能看在姜临渊平日里对家里不错的份上,能伸出援手。


    “爹!娘!开门!出事了!出大事了!”赵大驴用力拍打着院门,声音因为焦急和疲惫而嘶哑不堪。


    院门很快被打开,开门的是赵婆子。她看到门外狼狈不堪、浑身血污、散发着怪味的大儿子,吓了一跳,随即脸上便露出惯有的嫌弃和不耐烦:“嚎什么嚎!又惹什么事了?是不是临渊又打你了?活该!让你不学好!”


    “不是!娘!不是打我!”赵大驴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比划着,“是老虎!山里碰上大虫了!


    临渊为了救我,被大虫拍成重伤了!快不行了!快给我点钱,我得赶紧去请秦大夫!”


    他话音未落,赵老汉也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变,露出担忧的神色:“啥?大虫?临渊受伤了?严重不?”


    “严重!非常严重!胸口都被抓烂了,骨头可能都断了!吐了好多血!


    ”赵大驴看到父亲的神色,仿佛看到了希望,连忙道,“爹,快给我点钱,救命要紧啊!”


    赵老汉显然有些意动,下意识地就想去摸口袋。姜临渊虽然悍,但对老赵家确实没得说,还能保护家里不受欺负。


    他转头看向赵婆子:“孩儿他娘,你看这……”


    赵婆子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她上下打量着赵大驴这副鬼样子,虽然狼狈,但除了旧伤,似乎没啥新伤?


    再联想到这儿子以往为了骗钱出去鬼混编出的各种离谱借口……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弟弟赵二和弟媳也从自家屋里走了出来。赵二一听这话,又看到哥哥这副模样,脸上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怀疑。


    “哥,你又来这套?”赵二冷哼一声,“上次你说摔断了腿要钱治,结果拿去赌了。


    上上次你说撞了人要赔钱,结果是嫖资没付清被人打了!现在又编出个大虫?


    还大嫂救你?呵,大嫂不打你就是好的了,还救你?骗鬼呢!你是不是又想拿钱去镇上赌坊或者找那王寡妇?”


    弟媳在一旁没说话,但眼神里的不信任也同样明显。


    赵二这番话,一下子点醒了赵婆子。对啊!这混账东西前科累累,信用早已破产!


    他这话里漏洞百出,姜临渊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被大虫伤得那么重?还救他?简直可笑!


    赵婆子刚刚升起的一丝犹豫瞬间消失,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一把打掉赵老汉想要掏钱的手,指着赵大驴的鼻子骂道:“好你个丧良心的东西!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


    咒你媳妇被大虫拍?你还是不是人!还想骗钱去鬼混?给我滚!赶紧滚!看见你就来气!”


    “不是!娘!二弟!我说的是真的!”赵大驴急得眼睛都红了,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们看,“你们去看看!去看看就知道了!再不信你们看看我这一身的伤,还有血!


    临渊现在就躺在炕上,快没气了!再不去请郎中真的来不及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又被媳妇打了编的谎话!”,“娘,别信他!钱给了他,大嫂指不定更遭罪!”


    赵婆子彻底铁了心,抄起墙角的扫帚就往赵大驴身上打:“滚!给我滚出去!没钱!一个子都没有!让你再骗!”


    扫帚疙瘩打在赵大驴伤痕累累的身上,疼得他直抽冷气。但他心里的疼和凉,远比身上的疼更甚。


    他看着眼前满脸不信、充满厌恶的“家人”,一股巨大的悲凉和荒谬感瞬间淹没了他。


    这原主赵大驴……究竟是个什么品种的人渣败类?


    竟然能让至亲之人对他信任全无,甚至在他可能真的需要帮助、真的在说实话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给予最恶意的揣测和最冰冷的拒绝?


    解释?证明?已经没有意义了。姜临渊等不起。


    赵大驴忽然停止了躲闪和哀求。


    他默默地挨了几下打,然后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焦急和慌乱,只剩下一种极致的疲惫和一丝……冰冷的倔强。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爹娘和弟弟,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他们莫名心悸的陌生感:“好,你们不信,我理解。


    钱,我不要了。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我说的是真话。人,我现在必须去救。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一瘸一拐地、却异常坚定地跑出了爹娘的院子。


    身后传来赵婆子依旧愤怒的骂声,但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找秦大夫!无论如何,先救人!


    他直奔村东头那间唯一的草药铺兼郎中住所。


    秦大夫在牛头村算是有点名望,但也知道赵大驴是个什么货色。


    当看到浑身血污、散发着怪味的赵大驴冲进院子时,老郎中下意识地就皱起了眉头,准备挥手赶人。


    “秦大夫!秦大夫救命啊!”赵大驴扑通一声跪倒在院子里。


    顾不上膝盖磕在石子上的疼痛,嘶声喊道:“我媳妇!我媳妇姜临渊被大虫伤了!快不行了!求您快去看看吧!”


    秦大夫捋着胡须,眼神里满是怀疑和警惕:“赵大驴?你又耍什么花样?


    没钱免谈!”他可是记得,这泼皮上次偷他药材被抓个正着。


    “有钱!有钱!治伤的钱我一定给!三天!就三天!我一定想办法把钱给您送来!求您了!先救人行不行?


    她真的快死了!”赵大驴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是真急的。


    “哼,你的话,鬼才信。”秦大夫冷哼一声,转身就要回屋,“没钱就滚,别耽误老夫做事。”


    眼看最后的希望也要破灭,看着秦大夫决绝的背影,赵大驴的眼睛瞬间红了。


    绝望、屈辱、焦急、还有对姜临渊伤势的担忧,所有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猛地俯下身,对着秦大夫的背影,对着那冰冷的地面,一下一下,结结实实地磕起头来!


    “砰!”


    “砰!”


    “砰!”


    额头重重地撞击在夯实的泥土地上,发出沉闷而骇人的声响。


    几下之后,他的额头就已经一片血肉模糊,鲜血顺着鼻梁流了下来,染红了地面。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旧疯狂地磕着头,声音因为撞击和哭喊而变得模糊不清、撕心裂肺:


    “秦大夫!求求您!救救她!!”


    “钱我一定给!砸锅卖铁!当牛做马!三天!就三天!我一定把钱凑齐!”


    “求您了!先救救我媳妇!她不能死啊!!”


    “我给您磕头了!我求求您了!!!”


    此刻赵大驴想的是先救人,然后返回去把那老虎身上值钱的东西卖了不就有钱了?


    随即,那一声声闷响,那带着哭腔的、绝望的哀求,那瞬间血流满面的惨状,终于让见惯了生老病死、心肠早已有些硬了的秦大夫,脚步顿住了。


    他迟疑地回过头,看着那个以往只会撒泼耍横、偷鸡摸狗的泼皮无赖,此刻竟然为了救那个天天打他的“悍妻”,如此不顾尊严、近乎自残般地磕头哀求……


    这……还是那个赵大驴吗?


    秦大夫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惊疑和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