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 41 章
作品:《请尊入梦》 不知道是她近日修炼太疯狂,心神损耗过度,还是那些刺激封印的药渣阳性太过,与她体质相克,亦或是其他未知缘由。
雪闻笙皮肤泛起了不正常的赤红色,像覆盖了一层白霜,开始七窍流血,鼻孔不断流出黑血。
成天灏看了一眼,异常淡定。
他迅速出手,将几道灵力打入雪闻笙体内,想稳住那股暴虐能量。
但他伤势未愈,力量大打折扣,糟糕的是,他体内的毒性居然跟这股能量隐隐有了共鸣之势,他介入了反而引得那股能量愈加张狂起来。
“该死!”成天灏低咒一声,有些懊恼,心里开始权衡。
救,可能会暴露自己,引动旧伤。
不救,这枚好不容易找到的棋子,恐怕要废了。
“啊......救,救救我......疼,好疼......”雪闻笙全身像被撕裂了一样,痛苦面前,她毫无还手之力,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那股可怕的力量撕碎,吞噬......殆尽。
她不甘心,她可以忍受所有苦难,但是她不想死啊!
谁能救救她,谁来救救她......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一道温润如玉的青色光华忽然出现,笼罩了整个偏殿,将濒临崩溃的雪闻笙完全包裹。
那光并不耀眼,带着磅礴生机与净化之力,像母亲温柔的手,轻柔抚过雪闻笙。所过之处,戾气像冰雪一样消融了,阴寒的刺痛也逐渐淡化。
雪闻笙渐渐舒展眉头,她全身心都感受到了温暖,安宁。
眼角有泪水滑落,她忍不住哭了。
她竭力想睁开眼睛,虽然视线一片模糊,但那抹素白的身影,化成灰她也不会认错。
明决不知何时静立在偏殿门口,遥遥与她相望,右手虚抬,指尖流淌着救她命的青色光华。
成天灏在看见青光的瞬间,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周身煞气隐而不发,满是警惕。
明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压根当他不存在。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雪闻笙身上,直到她体内的混乱被彻底抚平,气息虽然虚弱,确保已经回归平稳,他才缓缓收回了手。
光华散去,偏殿内一片昏暗,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清冷干净的气息,是雪闻笙最熟悉的味道。
她瘫软在地,细细密密的喘息,看着门口身影朦胧的明决,心中五味杂陈。
他救了她......又一次。
在她最危险,最不堪的时候,他出手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为什么?
他明明可以继续袖手旁观,看着她这个“心怀不轨”的棋子自生自灭。
为什么还要救她?
她不敢问,明决可能也不会答。
明决将目光转向了成天灏,语气令人捉摸不透:“你知道的,此处是尘寂山。”
短短一句话,既是主权宣告,又是警告。
言下之意是,在这里,无论是谁,无论做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成天灏听了,脸色有些阴沉,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明决,你果然......还是这般令人作呕的伪善啊!”
明决听了这骂人的话,不恼也不怒,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示意知道了。
然后,他看向雪闻笙,轻声道:“道基不稳,妄动无名。若再执迷,下次,无人能救。”
他看到了她的不堪和挣扎,用最平静的语气,告诉她——此路不通。
说完,明决便转身,素白衣袂在夜风中轻拂,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雪闻笙,怔怔地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明决最后那句话,她脑海中不停回荡。
无人能救......
无人能救......
她伸出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上面不光带着黑血,仿佛还残留着一丝青色光华的温暖余韵。
“呵呵。”成天灏起身,走到雪闻笙面前蹲下:“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人。你以为他是好心救你?不不不,他救你,可不是怜悯,更不是什么狗屁道义!他强势霸道的很,不允许有任何事,脱离他的掌控,哪怕是你这样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蝼蚁!在他的棋局里,你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生死都得由他定夺!”
雪闻笙蜷缩在地上,浑身冰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是啊,他当然知道,他救她,只是为了维持尘寂山“不容外扰”的秩序,为了延续他那高高在上的“观察”。在他眼中,她的痛苦挣扎,乃至生死,都无关紧要。
她有一种被物化,被无情利用的屈辱感。
“无人能救……”她喃喃地重复着明决最后那句话,“他说......无人能救......”
“他当然不会救!”成天灏靠近她,呼吸几乎喷在她的脸上,继续诱惑,“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要给你活路!这太清锁灵印,就是他要将你永远禁锢在他身边的枷锁!你永远只能做他笼中的雀鸟,生死不由己,爱恨亦不由己!”
“小丫头,你还没看明白吗?在这尘寂山,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力量?自由?甚至是他的一个眼神,你都得不到!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或者生不如死!”
他伸出手指,拨弄着一缕雪闻笙脸颊上濡湿的发丝,冷冰冰的丢出一句:“信不信由你,毕竟明决是个九岁就杀了自己亲生母亲的绝情种啊......”
雪闻笙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刚刚说,明决在九岁做了什么......
成天灏话到为止,挑眉不语。
雪闻笙明白了,他抛出大饵,在等她做决定。
好吧,既然正道不容她,既然慈悲不渡她,那她便......自成魔!
她要离开!
离开这座牢笼,离开这个永远无法触及的男人!
她得自己去寻求打破封印,获得力量的生机,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真正的万劫不复,她也认了!
她猛地挥开成天灏的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身体很虚弱,脚下也走的不安稳,但她去意已决:“我跟你走。”
成天灏点了点头,满意道:“聪明的选择。不过,要走,也不能白走。”
他望着竹楼的方向,算计道:“明决这里,定然藏着不少好东西。尤其是关乎魅族圣剑的线索!”
雪闻笙心猛地一沉。
她没想到成天灏会在这个时候提要求,更没想到他会忽然提及魅族。
他在打盗窃明决东西的主意?
不!这算是碰了明决的底线,一旦事发,就不是警告那么简单了。
见她犹豫,成天灏冷哼一声:“怎么?事到临头,又怕了?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没有足够的筹码,我们就算离开尘寂山,又能走多远?拿什么去对抗追兵?又拿什么,去换你需要的力量?”
这番话浇醒了雪闻笙不切实际的幻想。
是啊,成天灏这样子不知道在外面有多少“仇家”在找他呢,自己跟着他绝没有好日子过。一旦下山离开了明决的庇护,她和重伤的成天灏,在外界那些虎视眈眈的豺狼眼中,就是两块飘香四溢的大肥肉。
他们需要筹码,需要能够让他们在夹缝中生存下去的本钱。
等等......成天灏怎么知道魅族和圣剑的,还直言明决这里有线索?
成天灏立刻就看穿了她的犹豫,轻笑两声,事到如今,不让这小东西安心,她是不会轻易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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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跟自己走的。
于是他走近雪闻笙,伸手一把掐住她娇嫩的脖子,强迫她看着他。
雪闻笙大吃一惊,瞪大了双眼,忽然感到一阵熟悉的悸动,然后她在成天灏眉心看见了一条赤红色竖纹。
那是......高阶魅族人特有的标识。
成天灏也是魅族人?
不可能!
但是这种感觉错不了,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亲近感,是血脉的认同,他们俩的血脉在某个节点轻轻应和了一瞬......
雪闻笙这才确认,他们真的是同族,同类,血脉相连。
成天灏松开她,继续怂恿:“过往的事情太复杂,合适的时候,我会全部告知你。眼下找到圣剑焚梦才是关键。背叛,既然已经开始,就不在乎再多添一笔了。”
有了身边这个同族人做依靠,她再不是独身一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厉,涌上雪闻笙心头。
她压下不忍,轻声道:“我知道一个存放重要典籍和物品的地方。但那里有禁制......”
“禁制的事交给我。”成天灏打断她,颇为自负道,“明决的阵法造诣虽高,但他此刻心神因为你刚才的走火入魔有所牵动,早乱了。趁这个机会,你只需带我找到地方,并设法引开他片刻的注意力即可。”
这个计划很仓促,听起来也很危险,但别无他法。
“好。”她决定试试。
她真的很想看看,明决真的像成天灏所言,心乱了吗?
雪闻笙凭着往日的观察,带着成天灏,悄悄潜向了竹楼后方,那有一处明决平日闭关,并存放重要之物的小静室。
她提前感应了一下,大静室方向传来明决平稳的气息,似乎在入定,也可能随时会睁开眼睛。
他们接近小静室之后,成天灏小心翼翼地探查,想要施法破解门外禁制的时候,雪闻笙依照约定好的计划,弄出了一点轻响——她“不小心”碰倒了廊下放着的“风雨兰”。
花盆碎裂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声音响起的瞬间,大静室内明决像受了刺激,气息明显波动了一下。
成天灏立刻抓住机会,借助手中赤色骨笛的力量侵入禁制,无形的屏障荡漾了一下,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缝隙。
“快!”成天灏闪入小静室。
雪闻笙站在门外,既希望成天灏成功得手,又希望下一刻明决就会出现在她面前。
这边正犹豫不决,成天灏已经出来了,他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手中攥着什么东西,边走边往怀里塞。
“走!”他拉住发愣的雪闻笙,朝着下山的方向疾驰。
谁料,他们刚转过身,一道素白的身影凭空出现,静静地立在庭院中央,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月光洒在明决身上,勾勒出清俊绝伦的轮廓,衣袂无风自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雪闻笙觉得明决似乎有些异样......他好像有些虚弱。
两两相望,明决先开了口:“你,决定要走了?”
雪闻笙看着他身后清冷的月亮,所有的委屈绝望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她要斩断一切羁绊。
“是!我要走!这样的牢笼,这样无情无义的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明决,你看清楚,不是我负你,是你......从来就没有真正在意过我!”
话音落下,她不再犹豫,与成天灏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尘寂山外的黑暗遁去。
明决没有出手阻拦。
夜风吹拂,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他素白的衣袍之上。
他静静看着流光消失的方向,清冷的眼眸中,有一层淡淡的阴影,月光也难以解读到底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