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作品:《请尊入梦

    雪闻笙将自己反锁在房中,决定不再用魅族的辅助秘法了,它们太温和,力量根本不够,她决定孤注一掷,用最直接,最危险的方式,强行冲击“太清锁灵印”。


    一下又一下,锁灵印稳如磐石,禁忌的光芒依旧明亮坚韧!她每次撞击,都像蜉蝣撼树,不仅动摇不了分毫,还引来了封印的反震。


    “啊......”她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皮肤下隐隐有零星失控的幽暗血丝不停乱窜,全身剧痛。


    果然又失败了。


    这次逆行倒施引发了严重的反噬,她平息不了这股乱气,眼看就要被撑爆经脉,可能导致魂飞魄散,她忽然害怕了。


    她不想死......


    “嗡……”一声,远方传来古琴弦振鸣声,轻的好似自虚空而来,立刻抚平了房间内躁动混乱的能量。一股温和的清凉气息,月华般笼罩下来,注入到了她血脉之力与封印之间,轻而易举就压下了这股反噬之力。


    雪闻笙喷出一口淤血,浑身脱力倒下,后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柔托住。


    她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素白身影。


    明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伸出手指,凌空虚点,几道柔和的金光没入她体内,迅速修补着她受损的经脉,平复着翻腾的气血。


    待她气息稍稍平稳,明决缓缓开口:“执着是苦,妄念是劫。力量不是掌控他人的工具,而是明心见性的途径。你心已偏,道已失,强求而来的,非是解脱,乃是更大的牢笼。”


    他......救了她。


    那么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拂去尘埃般的方式,那么轻松。


    雪闻笙瘫软在地,心里又羞又恼,又无力。


    她的孤注一掷竟这般不堪一击。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强忍着没有眼泪流出来。她不能在他面前再失态了!


    “我知道了......是我不自量力......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她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示弱服软是她唯一能做的。


    毕竟硬碰硬,她毫无胜算。


    明决半晌无语。


    “你好自为之。”他留下这一句话,就离开了。


    房门关上之后,雪闻笙猛地抬起头,褪去了刚刚强装出的脆弱与羞愧。


    服软?那不过是权宜之计。


    她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手臂上自己掐出来还没有愈合的伤痕,暗暗思考。


    这次失败了,是因为她过于急躁了。


    而明决太强大了,强大到令人绝望。


    正面抗衡,她毫无机会。


    但是......


    她不会放弃的。


    一次失败算什么?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还有机会。


    她要蛰伏,要更聪明,悄悄的寻找机会,不管是封印的弱点,还是关于“焚梦”圣剑的线索,还有任何可能......制衡他,压制他的方法。


    险些身死道消之后,雪闻笙沉寂了一段时间。


    她更加“乖巧”,也可以说是更“体贴”了。


    她默默记下明决翻阅频率最高的几卷典籍,等他离开后,整理好散乱的书签,在他炼制丹药耗费心神后,适时地奉上一杯温度适宜的清心茶。她努力将自己变成一个安静的,有用的,不再带来任何麻烦的影子。


    同时,更细致地观察他。


    跟以前带着仰慕爱恋的那种观察可不一样,现在的观察是为了找破绽。


    她观察他布设阵法时灵力的流转轨迹,观察他炼制不同丹药时火候的细微变化,观察他日常起居中可能存在的疏漏,哪怕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习惯。


    可是,没有。


    因为之前体弱,所以明决偶尔会指导她一些强身健体的基础吐纳法,当然了,那些功法非常粗浅,但她无意间发现似乎跟锁灵印出于同源,故而很好的成了她的掩护,她按照明决指引运转正道灵气的同时,分出了一缕很微弱,几乎无法被察觉的神念,像游丝一样,小心翼翼地缠绕上太清锁灵印的边缘,轻轻柔柔的去感知,想办法了解它构成的道纹,了解它的能量韵律。


    这个过程万分凶险,简直是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再次引动封印反噬,万劫不复。


    没办法,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最隐蔽的一种窥探方式。


    明决对她这种藏在“认真学习”下的窥探,似乎毫无所觉。他指导如常,还为她点出灵力运转中的滞涩之处。


    雪闻笙稍稍松了口气。


    但在某些夜深人静的时刻,雪闻笙精神极度疲惫,陷入浅眠时,会恍惚感觉有一道清冷而浩瀚的意念,像月光无声扫过她的房间,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悄然退去,不留一丝痕迹。


    这种感觉若有若无,她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但每一次,都她都会从心底泛起阵阵寒意。明决......真的毫无察觉吗?


    这种被注视,又不被点破的感觉,让她极度不安。


    这一日,天空飘起了细密的雨丝,尘寂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中。


    雪闻笙坐在廊下,看着庭院中愈发青翠的药草,忽然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身旁静立观雨的明决听:


    “这雨,不知要下到何时。总觉得......心里也像是被这雨水浸透了,又冷又潮,看不到放晴的时候。”


    明决目光依旧落在雨幕里,声音透过淅沥的雨声传来:“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雨终有止时,云终有散日。静心以待,自有月明风清。”


    雪闻笙膝上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她努力营造出来,需要被关怀的弱势氛围,就这么被他不着痕迹地化解了。


    她怎么还能静心?


    但她却露出一个释然浅笑,点头附和道:“你说得对,我......我会试着静下心来。”


    她垂眸,看着廊下积蓄的雨水,告诉自己,总有一天,她会找到打破这僵局的方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雨,依旧在下。


    廊下一站一坐的两人,身影在水汽中显得有些模糊。


    尘寂山依旧宁静,雪闻笙像在暗处生长的苔藓,缓慢,执着地侵蚀着石壁。明决则像山巅的积雪,亘古清冷,外界一切纷扰都无法触及他分毫。


    当然,偶尔也确实会有小意外。


    暴雨倾盆的深夜,闪电袭来,突兀的撕裂了漆黑夜空,一缕危险的气息随之显现。


    那股气息很强大,灵力混乱,带着血腥味,像一只受伤的凶兽,强行把尘寂山外围的护山阵法撕开了一道小口,略过大殿,直冲深庭的竹楼而来。


    雪闻笙正在房中以神念感知封印,猛地一惊,连忙收敛了所有气息,悄悄跑出房门,警惕地躲在栏杆后。


    来者不善,且修为极高。


    静居的门无声开启。


    明决出现在廊下,素白的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却站得稳如磐石,目光沉静地投向阵法被撕裂的方向。


    他根本不在意,仿佛早有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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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雪闻笙更好奇了。


    直到雨幕中,出现一个黑色身影。


    是一个身着玄紫色残破长袍的男子,身形高挺,墨发未束,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他踉跄着踏上庭院,每走一步都在青砖地面上留下一个带着血水的脚印。


    雨水冲洗了他袍角暗沉的血渍,却洗不掉他周身化不开的煞气。


    男子停在了在庭院中央,抬头直直地看向明决,扯了扯嘴角,讥诮道:“小师侄,多年不见,你这尘寂山......还是这般......无趣得紧呐。”


    小师侄?


    这个称呼让暗处的雪闻笙心中一震。明决竟然还有师门?还有一位......如此邪气凛然的师叔?


    明决静立原地,雨水在他周身三尺之外便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自动滑开,未曾沾湿他半分衣角。


    他看着庭院中气势逼人的男子,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一丁点久别重逢的味道:


    “成天灏。你不该来此。”


    被称作成天灏的男子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牵动了伤口,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更多的血沫,他浑不在意:“咳咳......不该来?这普天之下,还有我成天灏不该去的地方?”


    他看着明决纤尘不染的模样,讥讽之意更浓了:“看来小师侄如今道法大成,越发不念旧情了。见了昔日师叔这般模样,连句客套话都吝啬?”


    明决不为所动:“师门旧谊,早已了断。你既叛出师门,便与玄门再无瓜葛。我尘寂山的清静,不容外扰。”


    “了断?哈哈......好一个了断!”成天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们一个个的,都巴不得与我划清界限!老道士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他猛地止住笑,死死盯住明决,“可我偏要来!我倒要看看,你这号称玄门第一人的小师侄,是不是也跟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一样,见死不救!”


    话音刚落,他周身的气息一阵剧烈波动,显然伤势极重,已是强弩之末。


    他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强行拿出手中的半截赤色长笛撑住了身体。


    明决静静地看着他,虽然还是无动于衷,但也没有出言驱赶他。


    雪闻笙不知道明决在想什么,眼前的成天灏虚弱,偏执,对明决仍有深藏在疯狂之下的一丝旧日情分。


    “你受伤很重。”明决终于开了口,“是幽冥噬心掌,混合了七种以上的剧毒,能撑到此地,已是极限。”


    闻言,成天灏瞳孔微缩,随即又嗤笑一声:“好啊,眼力不错。怎么?明决大善人这是打算亲自出手,替天行道,清理我这师门败类了?”他说这话的语气带着挑衅,暗地里却绷紧了神经,警惕着明决要出手的动作。


    不过,明决明显没兴趣,淡淡地移开了目光,望向了滂沱的雨幕:“尘寂山不是杀戮之地。你若要避雨,偏殿尚可容身。伤愈之后,便自行离去吧。”


    说完,他竟不再理会成天灏,转身便向静室走去。


    可能在他眼中,庭院里这个重伤垂危,身份敏感的“客人”,与山中偶尔闯入的一只受伤野兽没有多大区别吧。


    成天灏愣住了,他实在没料到明决会是这般反应。


    既不救助,也不驱逐,只是提供了一处避雨的角落?这完全不符合明决那传闻中恪守正道,界限分明的作风啊。


    他看着明决转身离去的背影,被这漠然的“宽容”所刺,有些恼怒。


    “明决!”他提高声音喊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何受伤?被何人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