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桥下婴啼
作品:《我有10001个民间恐怖故事》 我住的城东老城区,被一条黑水河一分为二,河上架着座有些年头的石拱桥,叫“送子桥”。
名字听着喜庆,来历却让人脊背发凉。老辈人说,早年间重男轻女,生了女婴又养不起的人家,会在夜深人静时用草席一卷,悄悄丢在这桥墩下。
黑水河浊浪滚滚,吞了也不知多少无声的冤魂。久而久之,桥下便“不干净”了。
传说但凡有身孕的妇人,天黑后绝不可过桥,更不可往桥下张望。若听见桥下传来婴儿啼哭,万万不能应声,更不能下去看。
那哭声一起,就是“桥下的东西”在找替身,在寻一个能把它“生”出来的母体。应了声,便结了缘;下了桥,便送了命。生下来的,绝不会是你的孩子。
这些传闻,我们这代年轻人只当是吓唬小孩的封建糟粕,听听便罢。我,林晓月,二十七岁,婚三年,正满心欢喜地期待着第一个孩子的降生。孕期一切顺利,除了孕吐厉害些,产检次次过关。
我和丈夫陈默的新房就在河东,每天上下班都要经过送子桥。桥是近路,绕远要多走二十分钟,我自然是天天走的,白天走,晚上偶尔加班也走,从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变化发生在我怀孕七个月的那个夏夜。
那晚闷热异常,天边堆着铅灰色的云,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来。我加班到九点多才离开公司,走到桥头时,已经快十点了。
桥上老旧的路灯坏了三两盏,剩下的也光线昏暗,勉力在浓稠的夜色中撑开几团晕黄的光圈。河风带着浓重的、河水特有的腥浊气味扑面吹来,非但没带来凉爽,反而添了几分压抑。
我扶着有些酸胀的腰,慢慢走上桥面。孕晚期身子重,每一步都走得小心。桥面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四下无人,只有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桥面上回响,嗒,嗒,嗒,听着有些孤单。
就在我走到拱桥最高处时,一阵风毫无预兆地旋起,刮得我裙摆飞扬。几乎与此同时——
“哇啊……哇啊……”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突兀地、清晰地,从桥下的方向传了上来!
那哭声极其响亮,穿透了河风的呜咽,直直钻入我的耳中。不是小猫叫,不是风吹过缝隙的哨音,就是真真切切的、婴儿扯着嗓子全力哭嚎的声音。声音里充满了无助、痛苦,还有一种令人心头发紧的尖锐感。
我猛地停住脚步,心脏骤然一缩,手下意识地护住了高高隆起的腹部。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桥下……婴儿哭?
这怎么可能?这黑灯瞎火的,桥下是陡峭的河岸和浑浊湍急的河水,哪来的婴儿?
我僵在原地,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起来,捕捉着那哭声。哭声持续着,一声高过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刺耳。它似乎是从桥洞深处传来的,带着空洞的回音,飘忽不定,却又死死缠在耳边。
“哇啊……妈……妈……”
隐隐约约,哭声里似乎还夹杂着含糊的、像在呼唤“妈妈”的泣音。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上来。那些关于送子桥的老话,那些被我们嗤之以鼻的禁忌,此刻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天黑莫过桥,闻啼莫应声……
不能应!不能看!
我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黑黢黢的桥下。深吸一口气,我抬脚想快步走过剩下的桥面。
可那哭声仿佛有魔力,钉住了我的脚步。它那么凄惨,那么无助,一声声敲打在我的耳膜上,也敲打在一个即将为人母的女人最柔软的心尖上。万一……万一是真的呢?万一真有个被遗弃的婴儿在桥下?这么晚了,这么冷的风,河水又急……
“哇啊……冷……怕……” 哭声断断续续,更加可怜。
我的理智在尖叫着快走,但脚步却像灌了铅。鬼使神差地,我竟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挪到了桥栏杆边,探出头,朝着哭声传来的桥洞下方望去。
桥下的黑暗比桥上更浓重,像化不开的墨。路灯的光勉强勾勒出桥墩粗粝的轮廓和下方翻滚的、闪着污浊微光的河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那哭声,无比清晰地从那片黑暗深渊中传上来,萦绕不去。
“谁……谁在下面?” 我终究没忍住,极轻地、颤抖着问了一句。声音出口就被风吹散了,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就在我问出这句话的瞬间,桥下的哭声,戛然而止。
停了。
毫无征兆地,停了。
就好像刚才那凄厉的哭嚎从未存在过。只剩下风声,水声,和我自己狂乱的心跳声。
世界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这寂静比哭声更让人头皮发麻。
我愣在栏杆边,维持着向下看的姿势,浑身冰冷。我刚才……是不是应声了?虽然声音很轻,虽然只是问了一句……这算不算“应了声”?
极度的恐惧猛地攫住了我。我踉跄着后退几步,转身,几乎是跑着冲下了桥,一直跑到灯火通明的街口,才扶着墙大口喘气。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战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回到家,陈默看我脸色惨白、魂不守舍的样子,吓了一跳。我语无伦次地说了桥上听到婴儿哭的事,陈默皱起眉,揽住我安慰:“肯定是听错了,要么就是野猫叫。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那些老迷信?看你吓的,以后晚上加班我去接你。”
他的安慰让我稍微安心了些。是啊,一定是听错了。或者是谁家录音机坏了,声音飘出来的?我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然而,从那天晚上起,怪事开始接二连三地发生。
先是做梦。几乎每晚,我都坠入同一个梦境:我站在送子桥下,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雾。脚下不是土地,而是冰冷刺骨、缓缓流淌的黑水。水里,漂浮着一个个模糊的、襁褓似的东西。然后,我会听到四面八方传来婴儿的啼哭,层层叠叠,成千上万,汇聚成令人疯狂的声浪。最后,总有一个格外清晰的哭声靠近我,接着,我会感觉有什么冰冷滑腻的东西,猛地贴上我的肚子……
每次我都尖叫着惊醒,浑身冷汗,肚子里的宝宝似乎也感应到我的恐惧,不安地踢动。
然后是产检。一向正常的胎心监护,开始出现不明原因的短暂波动。医生皱着眉,说可能是偶然,让我注意休息,别紧张。可我怎么休息?那些梦魇如影随形。
最诡异的是胎动。宝宝的活动规律变得很奇怪。白天,他(我们已知是男孩)安静得过分,有时我担心地拍拍肚子,他才懒洋洋地动一下。可一到深夜,尤其是接近我去过桥的那个时间点,他就开始剧烈地活动,不是寻常的踢打,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带着烦躁和力度的冲撞,有时甚至让我感到疼痛。有一次,陈默把手放在我肚皮上,惊愕地说:“他……好像在抓挠?”
我低头看自己的肚子,在昏暗的夜灯下,薄薄的睡衣下,肚皮表面时不时会鼓起一个清晰的、小小的凸起,形状……有点像一只攥紧的小拳头,或者,一个蜷缩的脚掌?停留几秒,又消失,换另一个地方鼓起。看得人毛骨悚然。
我开始刻意避开送子桥,宁愿每天多走二十分钟绕路。经过桥附近时,也总是低着头快步走过,绝不往桥的方向看一眼。但恐惧并没有因此远离。走在河边步道上,我总觉得身后有轻轻的、像婴儿爬行的窸窣声,回头却什么也没有。家里的水管,偶尔会在深夜莫名发出类似婴儿呜咽的声响。
我变得越来越神经质,脸色憔悴,眼圈乌黑。陈默担心不已,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诊断为产前焦虑,开了些安神的药。药吃了,睡眠稍好,但那些异状依旧。
直到怀孕八个月的一个周末下午。
那天阳光很好,陈默想带我出去散散心,沿着河边步道走走。我本不想去,但拗不过他,也想透透气。我们慢慢走着,尽量离河岸远些。不知不觉,还是走到了能看到送子桥的地方。
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座石拱桥。午后的阳光照在桥身上,本该显得古朴宁静,可落在我眼里,却总觉得那桥洞下的阴影格外浓重,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嘴。
就在我要移开目光时,桥洞下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我的脚步顿住了。
陈默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怎么了?”
“那里……好像有东西。”我指着桥洞,声音发干。
陈默眯着眼看了看:“没有啊,你看花眼了吧?可能是只水鸟。”
他拉着我继续往前走。可我没法不在意。走出十几米,我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桥洞下方,靠近水面的石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的印记。
像是什么东西用爪子,或者……用小小的手,一遍遍抓挠留下的痕迹。凌乱,重叠,带着一种疯狂的意味。有些痕迹还很新鲜,边缘的石头粉末似乎还未被风雨完全冲刷掉。
而在那片抓痕的正中央,似乎还用更深的颜色,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极其简陋的图案。
像一个婴儿的轮廓,蜷缩着。
“啊!”我短促地惊叫一声,死死抓住陈默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
“晓月?”陈默被我吓到,连忙扶住我。
“那里……抓痕……还有画……”我语无伦次,手指颤抖地指向桥洞。
陈默再次仔细看去,脸色也渐渐变了。他也看到了。“这……是谁家熊孩子恶作剧吧?用红漆什么的……”他的声音有些迟疑,显然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那痕迹的位置,那诡异的感觉……
我们没敢再停留,匆匆回家了。那天之后,我彻底不敢靠近河边,连窗户都很少开,生怕闻到那股河水的腥气,听到任何类似啼哭的声音。
产前最后一个月,我在极度的煎熬中度过。胎动越来越怪,宝宝白天几乎不动,夜里却活跃得让我无法入睡。陈默的手有一次半夜无意间搭在我肚子上,猛地缩了回去,脸色发白地问我:“晓月……你肚子里……怎么好像不止一个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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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产期前一周,我深夜再次被噩梦惊醒,这次梦里的情景格外清晰:我在桥下黑水里挣扎,无数双冰冷的小手从水里伸出来,抓住我的脚踝,把我往下拖。而我的肚子高高隆起,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踢打,想要出来,但那轮廓……不像一个正常的婴儿。
醒来后,我小腹传来一阵阵紧缩的疼痛。不是阵痛,是一种阴冷的、下坠的疼。我冲进卫生间,发现内裤上沾染了一小片暗红色的、粘稠的痕迹。
不是见红。那颜色……更像凝固的血,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气。
我崩溃了。第二天一早,不顾陈默的劝阻,我独自去了城西一座据说很灵验的观音庙。不是求子,是求救。我跪在观音像前,泣不成声地把几个月来的遭遇断断续续说了出来,也不管旁边的香客怎么看我。
庙里一位打扫的老婆婆,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着。等我哭诉完,准备离开时,她慢慢地走了过来,递给我一个折叠成三角形的、有些旧了的黄色符纸。
“闺女,”她声音沙哑,眼神浑浊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悲悯,“你身上……沾了不干净的东西。那桥下的‘婴灵’,怨气太重,一直找不到归宿。它盯上你了,想借你的肚子‘活’过来。”
我颤抖着接过符纸:“婆婆,我该怎么办?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还是你的孩子。”老婆婆叹了口气,“但那个‘东西’,想挤进来,占了那份福缘。它夜里闹你,是想惊了胎神,扰了真正的娃娃,它好趁机而入。那抓痕,那血渍,都是它在‘标记’你,告诉别的孤魂野鬼,这个母体,它有主了。”
“我……我那天晚上,在桥上,好像应了一声……”我悔恨交加。
“应了声,就是结了缘。它认准你了。”老婆婆摇摇头,“这符,你贴身戴着,或许能挡一挡邪气,护住你腹中真正的孩儿。但想彻底了断……”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等孩子生下来,若是平安,便罢。若是……若是有什么不对,记住,孩子的脐带血,千万别随便扔。找个阳气最盛的正午,连着这符,一起烧在庙后的香炉里,或许能送走那缠着你们的怨孽。”
我紧紧攥着那张符,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回到家,我按照老婆婆说的,把符纸缝进一个小布袋,日夜贴身戴着。说也奇怪,戴上之后,夜里的噩梦似乎少了些,胎动虽然还是不太规律,但那种疯狂的、带着恶意的冲撞感减轻了。
终于熬到了预产期。发作是在凌晨,送进医院,生产过程却异常艰难。宫口开得慢,胎心不时骤降。我在产床上挣扎了十几个小时,精疲力尽,耳边除了医生的鼓励和仪器的声音,恍惚间,似乎又听到了那若有若无的、婴儿的啼哭,就在产房外徘徊。
“用力!看到头了!”医生喊道。
就在我感觉宝宝即将娩出的最后一刻,腹中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被什么东西狠狠“挤开”的感觉。紧接着,是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我的孩子,出生了。
是个男孩,皱巴巴的,但四肢健全,哭声响亮。护士抱过来给我看,我虚弱地睁开眼,看着那小小的、红通通的脸,眼泪涌了出来。是我的孩子,我感觉得到,那血脉相连的感觉。
然而,当护士把孩子抱去清理时,我隐约听到医生小声说了一句:“咦,这脐带……怎么好像缠绕得特别紧?颜色也有点深。”
我心头一紧,但随即被疲惫和看到孩子的喜悦淹没。孩子被送去新生儿科做进一步检查,我则被推回病房休息。
陈默守在床边,握着我的手,喜极而泣。我们都以为,噩梦终于结束了。
孩子检查后一切指标正常,第二天就抱回了我的身边。我贪婪地看着他熟睡的小脸,亲了又亲。他睡得很沉,很安静,和孕期夜里那暴躁的模样判若两人。
就在我几乎要忘记所有恐惧,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幸福中时,产后第三天的夜里,我发现了不对劲。
那天晚上,病房里只剩我和宝宝。陈默回家取东西了。宝宝醒着,不哭不闹,睁着乌溜溜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天花板。我侧躺着,温柔地注视着他。
忽然,我发现宝宝的眼神,似乎……没有焦距。
不是新生儿常见的茫然,而是一种空洞的、直直的凝视。他看的方向,是病房敞开的门口。门外,是安静的走廊,尽头有一扇窗,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他就那么看着,看了很久。然后,极其缓慢地,他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一个清晰的、绝非新生儿无意识肌肉抽动的笑容。
那笑容,没有属于婴儿的纯真无邪,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像是一种满足,一种嘲讽,或者一种冰冷的观察。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紧接着,我闻到了一股气味。一股淡淡的、却十分熟悉的腥气。来自宝宝的身上,更准确地说,来自他小小的、还裹着纱布的肚脐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是黑水河的味道。是送子桥下,那污水特有的腥浊气。
我颤抖着手,轻轻掀开包裹宝宝的薄被,解开他腹部的纱布。脐带残端已经干瘪发黑,即将脱落。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异常。
但当我凑近些,借着床头灯昏暗的光线仔细看时,我看到了——在残端与腹部皮肤连接的边缘,那圈本应是肉色的皮肤上,有一圈极其细微的、若不细看绝对无法察觉的……
暗红色纹路。
不是血痂,不是发炎。那是一圈细细的、仿佛天然生长在皮肤下的纹路,颜色暗红近黑,首尾相接,形成一个完整的圆环。纹路的形状,隐约像是由许多极其微小的、扭曲的符文或爪痕连接而成。
我猛地想起观音庙老婆婆的话:“孩子的脐带血,千万别随便扔……”
还有桥洞石壁上,那片抓痕中央,那个歪扭的婴儿轮廓。
一股寒意,从头顶直灌到脚底。我瘫坐在病床上,呆呆地看着身边这个闭眼安睡、呼吸均匀的婴儿。
这是我的儿子。
可那圈诡异的脐环,那偶尔空洞的眼神,那转瞬即逝的怪异笑容,还有此刻萦绕不散的、淡淡的河水腥气……
桥下的东西,真的……挤进来了吗?
它没有完全取代我的孩子,但它留下了印记,它缠上了他。
我颤抖着伸手,摸向贴身藏着那张符纸的地方。符纸还在,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微弱的暖意。
我看着宝宝恬静的睡颜,又看看那圈不祥的暗红脐环,巨大的恐惧和茫然将我淹没。老婆婆说,若是不对,就在正午用脐带血和符纸一起烧掉……
可那是我孩子的脐带血。烧掉,能送走“它”吗?会不会伤到我真正的孩子?
夜色深沉,窗外一片寂静。病房里,只有我和宝宝均匀的呼吸声。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并没有随着生产而结束。
那来自桥下深渊的、冰冷的注视,那无声的啼哭与抓挠,或许才刚刚开始。它留下了印记,它选中了这个新生的、脆弱的生命。
而我,这个应了声、结了缘的母亲,该怎么办?
我的手,轻轻覆在宝宝柔软的腹部,隔着布料,能感觉到那圈暗纹微微凸起的轮廓。
我的孩子,我的骨肉。可他的身上,却带着送子桥下,那百年怨孽的冰冷烙印。
黎明还未到来。而我知道,从今夜起,每一个深夜,当万籁俱寂,我都会竖起耳朵,恐惧又绝望地等待着——
等待那可能再次响起的,来自血脉深处的,非我孩儿的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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