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云州发展,日益繁荣
作品:《特种兵魂穿废物皇子带死囚打天下》 清晨的薄霜如碎银般铺满云州城的屋顶与街巷,初升的朝阳洒下暖光,霜粒折射出细碎的金辉,转瞬又在晨光中消融成点点水汽。城门在卯时三刻准时开启,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早已等候在外的商队、农户、行旅立刻鱼贯而入。车马的轱辘声、行人的交谈声、货郎清脆的叫卖声,瞬间打破了清晨的静谧,将这座边城从沉睡中唤醒。
陈安站在城楼上,扶着斑驳的城垛,目光掠过下方川流不息的人马,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不过三个月。
距离萧辰从京城千里迢迢返回云州,仅仅过去了三个月。可这三个月里,云州发生的变化之大,连他这个日夜操持府衙政务的主簿,都时常觉得恍如隔世。
城西的匠作坊区,早已成了云州最热闹的去处之一。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黎明破晓响到日暮黄昏,从未停歇。三十多家铁匠铺、木工作坊、皮货店沿街铺开,连成一片热火朝天的工坊带,新搭的工棚还在不断向四周延伸,工匠们的吆喝声、工具的碰撞声,汇成了最鲜活的劳作乐章。东市的货栈区,五栋新修的大仓早已堆满货物——秦州来的白米饱满圆润,渭南来的布匹花色鲜亮,草原来的毛皮柔软厚实,本地产的砖瓦铁器规整结实,所有货物分门别类码放整齐,账房先生拿着算盘在其间穿梭,核对清点,忙而不乱。
城南新辟的“云河码头”,虽只是用粗壮原木搭建的简易埠头,却已是一派繁忙景象。云河水流平缓,虽承载不起大型漕船,但运送砖瓦、粮食这类笨重货物绰绰有余。每日停靠的货船已有十余艘,船工们喊着号子装卸货物,码头上扛活的汉子排成长队,工头拿着账簿按件计酬,工钱当日结清,从不拖欠,人人脸上都带着踏实干活的笃定。
最是热闹的,当属城中心的市集。往日这里只有逢五逢十才开市,如今却日日有集,从不间断。摊贩们从四方涌来,卖菜的挑着水灵的时蔬,卖肉的案上摆着新鲜的猪羊,卖针头线脑的摊位前围满了妇人,卖小吃零嘴的担子飘出阵阵香气,硬生生挤满了两条街巷。更有几个眼光活络的秦州行商,索性租下了街边的铺面,开起了杂货铺,售卖中原的精巧物件,引得不少百姓驻足围观。
“陈主簿。”守城校尉大步走上城楼,抱拳行礼,声音洪亮,“今日入城的商队比昨日又多了三支,其中一支是从渭南来的,带着二十车生漆和桐油,管事说要和咱们云州商行签订长期供货协议。”
陈安微微颔首,语气沉稳:“按规矩仔细查验,货物清单登记清楚,不可遗漏分毫。商队的护卫费收了吗?”
“收了!按货值百分之一的标准,共十二两银子,已经入账。”校尉递上一本薄薄的账册,“这是今日上午的入城税费明细,算上各项杂费,已经有一百三十两了。”
陈安接过账册快速扫了一眼。仅仅一个上午,入城税、货栈仓储费、码头停泊费、市集摊位费……各项收入加起来已经超过两百两。照这个势头,云州府衙本月的商税收入,怕是能突破五千两大关。
五千两。
三个月前,整个云州府库的全部存银,也不过三千七百两。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放在从前,他连想都不敢想。
“殿下此刻在哪里?”陈安合上账册,问道。
“回主簿,殿下一早就去了荒石滩营地,说是要检阅新招募的兵卒。”校尉如实回道。
陈安点了点头,转身走下城楼。他今日还有不少事要办,其中一件,便是去城西看看新建的“育才堂”——这是萧辰半个月前提出的新举措,要在城中设立免费学堂,招收贫苦人家的子弟读书识字,每日还管一顿午饭。第一批已经收了六十个孩子,教书先生是陈安从流民中筛选出的两个老秀才,学识扎实,性子也温和。
走在宽阔的主街上,陈安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座边城蓬勃的生机。路面被清扫得干干净净——这是萧辰特意下的令,每条街巷设置两名清扫夫,每日清晨沿街打扫;街边的排水沟重新疏浚过,再也不见往日污水横流的景象;几处濒临倒塌的危房被妥善拆除,空地上种上了整齐的树苗,嫩绿的枝叶在风中摇曳,透着勃勃生机。虽城池依旧简陋,却已多了章法,多了秩序,多了烟火气。
最明显的变化,是人。
三个月前,云州街头的百姓,大多面有菜色,神情麻木,眼中看不到半点光彩。如今再看,挑担的汉子步履匆匆,推车的农户腰杆挺直,扛活的劳工挥洒着汗水,每个人的眼里都有了光,脸上多了笑。商铺里的伙计会热情地笑着招呼客人,街边的小贩会大声夸赞自己的货物,连往来的行旅,脸上都带着几分从容自在。
穷,却不再绝望;苦,却有了盼头。这大概就是如今云州百姓最真实的状态。
陈安走到城西的育才堂时,朗朗的读书声正从简陋的木屋中传出,清脆又响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三十多个孩子端坐在粗糙的木凳上,小小的身子坐得笔直,跟着台上的老秀才一字一句地诵读《三字经》。这些孩子大多衣衫褴褛,打满了补丁,却个个小脸洗得干干净净,一双双清澈的眼睛紧紧盯着黑板上的字,专注又认真。
陈安站在窗外,静静地看了片刻,没有进去打扰这份安宁。他心里清楚,萧辰力主建这育才堂,绝不仅仅是为了教几个孩子认字读书。这是在为云州播撒未来的种子——这些孩子长大了,或许会成为账房先生,或许会成为文书小吏,或许会成为技艺精湛的工匠,甚至可能入朝为官。他们会永远记得,是谁在他们最困苦的时候,给了他们读书识字、改变命运的机会;他们会永远感念云州,守护云州。
“陈主簿?”身后传来一声试探的呼喊。
陈安回头,见是周老板——正是三个月前商贸会议上,第一个站起来提出质疑的老商人。如今三个月过去,周老板的气色好了太多,脸上的皱纹舒展了不少,身上穿的绸衫也是崭新的,一看便知日子过得越发顺遂。
“周老板,今日怎么有空到这边来?”陈安笑着问道。
“是有点事想问问主簿。”周老板搓着肥厚的手掌,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又期待的神色,“陈主簿,咱们云州商行的第一批分红,什么时候能发啊?这都到月初了,我这心里……总惦记着这事儿。”
陈安闻言笑了:“周老板放心,商行的账目已经核算完毕,没有任何差错,明日一早就会在商会大堂正式公布。入股的本金暂时不退,但每十两股金,可分红一两二钱。”
周老板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十两分一两二?那就是……十二分利?而且才三个月?”
“正是。”陈安点头确认,“商行这三个月,东路、北路贸易净利两千八百两,货栈佣金收入六百两,扣除各项开支和预留的发展资金,可用于分红的共计两千两。按总股金一万七千两折算,便是这个数。”
周老板激动得手都微微发颤,连连搓手:“好好好!真是太好了!陈主簿,下次商行要是扩股,您可一定得给我留个位置!我……我再追加五百两股本!”
“一定给周老板留着。”陈安笑着应下。
送走满心欢喜的周老板,陈安继续往城外走。他接下来要去砖窑看看,查验新一批青砖的品质,顺便了解一下产量情况。
与此同时,荒石滩营地。
萧辰一身劲装,肃立在校场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正在操练的新兵。
这批新兵是上月刚招募的,共两百人,清一色是云州本地及周边流民中的青壮。严苛的训练已经进行了一个月,原本散乱的队伍,如今基本队列已经走得有模有样,口号喊得震天响,透着一股初生牛犊的冲劲。
赵虎站在萧辰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队列,沉声介绍道:“殿下,这批苗子底子不错。都是吃过苦的人,不怕累,肯下力气,学东西也快。特别是那几个从秦州逃荒来的,以前在老家当过乡勇,懂点基本的拳脚功夫,稍加打磨就是好兵。”
萧辰微微颔首,语气严肃:“练得再狠些。云州地处边疆,北狄虎视眈眈,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战事。平时多流一分汗,战时就能少流一滴血,甚至能多活一条命。”
“是!属下明白!”赵虎沉声应道,顿了顿,又迟疑着开口,“不过殿下,咱们现在扩充人手,兵部那边……会不会有异议?毕竟龙牙军的编制只有五百人,咱们现在实际兵力已经有五百六十二人,超编了六十二人。”
“龙牙军编制五百,咱们现有兵力确实超编。”萧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两百新兵,不编入龙牙军正式编制。就以‘护商队’‘护屯队’的名义进行训练,平时主要负责护卫商队、维持地方治安、守护垦荒田庄,战时便是龙牙军的预备队,随时可以顶上。”
李二狗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咧嘴笑道:“这个法子好!名义上咱们没超编,不违反兵部规制,实际上咱们的人手一点没少,该练的照样练,该藏的照样藏,一举两得!”
“正是这个道理。”萧辰看向李二狗,语气郑重,“不过要注意,新兵和老兵必须分开训练,驻地也要彻底分开。荒石滩依旧是龙牙军的核心大营,新兵营……就设在灵武县。”
“灵武县?”赵虎猛地一愣,急忙劝阻,“殿下,灵武县离边境太近了,北狄的小股游骑时常在附近出没,万一新兵营遭遇袭击……”
“正因为离边境近,才更要驻军。”萧辰打断他的话,眼神坚定,“北狄残部虽然退到了阴山以北,但贼心不死,小股游骑频繁出没,骚扰边境百姓,劫掠垦荒队伍。在灵武县驻扎一支队伍,既能保护贺兰部的部落民众和咱们的垦荒队,也能提前预警北狄的动向,形成一道前沿防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罢,他转头看向李二狗,语气带着信任:“二狗,这批新兵就交给你带。三个月时间,我要看到一支军纪严明、能拉上战场的队伍。”
李二狗立刻挺直腰板,用力抱拳,声音铿锵有力:“请殿下放心!三个月后,这两百人要是还拉胯,练不出战斗力,属下提头来见!”
校场上的操练依旧在继续,震天的口号声此起彼伏。
萧辰转身离开校场,走到营房后方的空地。这里正在建造一处新的设施——不是寻常的营房,而是一个简陋却规整的“伤兵营”。
刘娘子正带着两个女弟子,在空地上整理晾晒的草药。见萧辰走来,三人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上前行礼。
“不必多礼。”萧辰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架子上晾晒的各类草药上,沉声问道,“军中的药材还够用吗?”
“回殿下,常用的草药储备还算充足,但治疗外伤的金疮药、止血散,几味主药的存量已经不多了。”刘娘子如实回道,语气带着几分忧虑,“特别是三七、白及这两味药,云州本地不产,全要从南方转运过来,价格昂贵不说,还时常断货。”
萧辰微微皱眉,点头道:“我会让商队在南下采购时重点留意,尽量多储备一些。另外,你们也可以试着用本地的草药替代。云州多山,山野间的草药资源其实很丰富,只是没人系统地采摘和研究过它们的药性。”
“属下已经在做了。”刘娘子眼睛一亮,连忙指向一旁堆放的几堆晒干的草叶,“殿下您看,这是本地人常说的‘止血草’,属下试过用它炮制外伤药,止血效果不错,就是药性稍猛,用量需要严格把控。还有这个,本地人叫‘退热藤’,用来治疗风寒发热,效果也很显着……”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不同的草药向萧辰介绍,语气熟练,如数家珍。谁能想到,这位如今沉稳干练的女医官,从前竟是魅影营的女囚,因懂医术、擅制药,才被萧辰留在军中负责医护事宜。这几个月来,她兢兢业业,将军中的医护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条。
萧辰认真听着,不时点头询问细节。待刘娘子介绍完,他才沉声吩咐道:“伤兵营建好后,就由你总负责。这里不仅要治疗伤病,更要培养医护人手。军中每个什长,都必须学会基本的止血、包扎、固定之法;每一个百人队,都要配备一名专门的医护兵,战时随队行动,及时处理伤员。”
刘娘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连忙躬身应道:“属下遵命!殿下这个想法太好了!以前在边军效力时,很多兄弟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转运和救治不及时上。如果每个什长都懂基本的急救之法,很多轻伤当场就能处理,重伤也能及时稳住伤势,大大减少伤亡!”
“人命最贵。”萧辰语气凝重,“训练要严苛,是为了提升战斗力;做好医护,是为了保住兄弟们的性命。两者同等重要,缺一不可。”
离开伤兵营,萧辰又去视察了营地新建的仓库。这座仓库是用新烧的青砖砌筑的,比原来的土坯仓库结实耐用得多,还特意做了防潮、防火处理。仓库内,粮食、军械、被服等物资分类存放,标识清晰,账目齐全,进出都有严格的登记流程。
“殿下,这是上月的库存明细账册,请您过目。”管仓库的老军需官捧着一本厚重的账册,恭敬地递到萧辰面前,“目前粮食存量六万石,足够全军食用八个月;箭矢三万支,刀枪两千件,甲胄八百套,基本能满足日常训练和应急需求。另外,新从草原换回来的三百匹良马,已经筛选完毕,分到各队使用了。”
萧辰接过账册,仔细翻看着,目光停留在“盐”那一项上,问道:“盐的储备情况如何?”
老军需官神色一凛,压低声音回道:“官盐库存两千斤,按日常消耗,够用三个月。至于私盐……”他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从盐湖运回来的第一批盐,有五千斤,都妥善存放在地下仓库,避光防潮,品质没有任何问题。”
“这些盐够用到什么时候?”
“如果只供军中使用,够一年。但如果要供应百姓……”老军需官迟疑着摇了摇头,“那就远远不够了。”
“百姓就用官盐,按市价正常售卖即可。”萧辰语气平淡,“私盐暂时只供军中使用,严格管控,不准外流。另外,让王川加快盐湖盐场的建设进度,入冬之前,必须实现稳定产出。”
“是!属下立刻派人去催促王队正!”
视察完营地的各项事宜,已是午后时分。萧辰翻身上马,沿着官道往云州城方向返回。路过云河码头时,他勒住缰绳,驻足观望。
码头上依旧熙熙攘攘,热闹非凡。货船有序地停靠在埠头,船工们喊着整齐的号子,将一袋袋粮食、一捆捆布匹从船上搬下来,再装上等候已久的板车。几个商人站在岸边,亲自查验货物的品质,账房先生在一旁飞快地打着算盘,记录着数量和账目。更远处,两个工匠正拿着测量工具,在河边仔细测量水位和地形,似乎在规划扩建码头的事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殿下!”码头的管事一眼就看到了萧辰,连忙快步跑过来行礼,神色恭敬又激动。
“今日停靠的船只有多少?”萧辰问道。
“回殿下,上午已经到了十二艘,都是从秦州过来运粮的。下午预计还有八艘船到,主要运送砖瓦和铁器。”管事连忙回道,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殿下,按现在的运量,咱们这个简易码头已经有点不够用了,时常会出现堵船的情况。陈主簿已经批了码头扩建的方案,准备再新增两个泊位,拓宽岸边的装卸区域。”
“扩建之事抓紧推进,所需的人力、物料,让陈安优先调配。”萧辰点头应允,又叮嘱道,“不过码头的税费要定得合理,既要足够覆盖码头的维护和运营开支,也不能定得太高,把商船吓跑了。咱们要的是长久的通商,不是一锤子买卖。”
“属下明白!现在码头的税率是按货值百分之一征收,比陆运的关税低了一半,商人们都愿意走水路,都说咱们云州通商实在,不坑人!”管事连忙点头,脸上带着自豪的神色。
萧辰满意地点了点头,调转马头,继续往城里走。
城门口依旧排着长队,都是等候入城的商旅和农户。守城的兵卒有条不紊地查验货物、登记信息、收取税费,态度恭敬有礼,再也不见往日横眉冷对、刻意刁难的模样。萧辰看在眼里,心中了然——这都是陈安的功劳。他特意制定了严苛的规矩:兵卒不得勒索商户,不得故意刁难行旅,违者重罚;但同时,商户和行旅也必须如实申报货物,不得偷税漏税。双方都守规矩,事情自然就顺畅了。
进入城中,萧辰没有直接返回府衙,而是沿着主街慢慢行走,细细观察着这座日益鲜活的城池。
街边的商铺大多敞开着店门,生意兴隆。铁匠铺里炉火通红,火星飞溅,学徒卖力地拉着风箱,师傅则专注地捶打着烧红的铁块;布庄里,几位妇人正带着孩子挑选布料,伙计热情地介绍着不同布料的花色和质地;杂货店里,从秦州运来的瓷器、渭南运来的漆器摆了满满一柜子,引得不少人驻足挑选;甚至还有一家新开的书铺,虽然藏书不算多,却也收拾得干净整洁,已有几个读书人在书架前细细翻阅,神情专注。
街角的空地上,几个半大的孩子正玩着“打仗”的游戏,手里拿着自制的木刀木剑,嘴里喊着“冲啊”“杀啊”的口号,跑得满头大汗,笑声清脆响亮。不远处,一个卖糖人的老汉正摇着拨浪鼓,甜甜的香气随风飘散,孩子们立刻围了过去,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老汉手中形态各异的糖人。
萧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三个月前,他刚回到云州时,这里还是一派破败萧条的景象:街道冷清,商铺紧闭,百姓面黄肌瘦,眼中满是绝望。如今,这座城池虽然还称不上富庶繁华,却已经重新焕发了生机与活力,处处透着安稳祥和的烟火气。
这,就是他想要的云州。
不是多么金碧辉煌,不是多么固若金汤,而是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活干;孩子能无忧无虑地玩耍,老人能安安稳稳地度日;人人都能靠自己的双手讨生活,人人都对未来抱有希望。
“殿下。”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萧辰回头,见是陈安快步追了上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你怎么来了?”萧辰停下脚步,问道。
“属下听说殿下在城里巡视,就赶紧找过来了。”陈安走到萧辰身边,语气难掩兴奋,“殿下,有个好消息要向您汇报!”
“哦?什么好消息?”
“云州商行这个月的利润核算出来了!”陈安从袖中取出一本新的账册,递到萧辰面前,“东路贸易净利一千二百两,北路贸易净利一千五百两,货栈佣金收入八百两,码头停泊费三百两,市集摊位费两百两……各项收入加起来,总计四千两!扣除各项开支和预留的发展资金,实际净利两千八百两!”
萧辰接过账册,仔细翻看着。账册上的每一笔收支都记录得清晰明了,条理分明,能看出陈安确实花了不少心思。他合上册册,递还给陈安,语气中带着赞许:“做得好。”
“殿下过奖了。”陈安连忙摆手,又补充道,“商行的股本现在已经有一万九千两了。周老板刚追加了五百两,还有七个本地商户也跟着追加了股本。按这个势头,下个月商行的股本说不定能突破两万五千两!”
“不错。”萧辰微微颔首,吩咐道,“就按之前定的章程分红,务必公平公正,让每一位入股的商户都能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另外,从这个月的利润中拿出五百两,专门用于扩建育才堂、修缮城内道路、疏通城外水渠。云州商行是靠着云州的百姓和商户才发展起来的,赚的钱,自然要回馈给云州的百姓。”
陈安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重重点头:“属下记下了!明日分红时,就把这件事公布出去,让大家都知道殿下的心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两人并肩继续往前走,随意地聊着城中的各项事宜。
路过一家新开的饭馆时,萧辰停下了脚步。这家饭馆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却已经坐满了客人,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从店里飘出来,引得人食指大动。饭馆的掌柜是个中年汉子,正穿着干净的围裙,忙前忙后地招呼客人,脸上满是憨厚的笑容。
“这家饭馆……”萧辰微微挑眉,有些印象。
“殿下还记得?这原本是一家倒闭的小客栈,一个月前被人盘下来改成了饭馆。”陈安连忙介绍道,“掌柜姓张,以前在秦州的大酒楼里当过大厨,手艺很好。现在云州的商旅越来越多,吃饭、住店的需求也大了起来,他就趁机开了这家饭馆。生意确实不错,听说一天下来能挣二三两银子呢!”
萧辰点了点头,心中了然。商旅带来了人流,人流催生了各类生意,生意兴旺带来了丰厚的税收,税收又能反过来改善民生、完善设施……这是一个良性循环,也是云州能快速恢复生机的关键。
但他心里清楚,这一切还远远不够。
如今云州的繁荣,还很脆弱,像风中的烛火,看似明亮,却经不起大风大浪。一旦商路受阻,粮食供应中断;一旦北狄大举来犯,边境告急,这短暂的繁荣可能会瞬间烟消云散。他必须为云州打下更坚实的基础,让这座边城真正具备抵御风险的能力。
“陈安。”萧辰忽然开口,语气变得严肃。
“属下在。”
“云州现在有多少户籍在册的人口?开垦了多少田亩?粮食的自给率能达到多少?”萧辰接连问道,每一个问题都直指云州的根基。
陈安沉吟片刻,仔细回忆着相关数据,沉声回道:“户籍在册的人口有四万三千余。不过实际人口应该更多,因为还有不少流民正在办理落户手续,尚未完全统计进去。田亩方面,已经耕种的熟田有八万亩,上个月新开垦的荒地有三万亩。至于粮食自给率……按现在的人口和军队消耗计算,大约能达到六成,还有四成的缺口需要靠外购填补。”
六成。
萧辰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身旁的廊柱,眼神渐渐沉了下来。这意味着,云州百姓的饭碗,有四成捏在别人手里。一旦外部供应出了问题,云州就会陷入粮食危机,人心大乱,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这太被动,也太危险了。
“开荒的进度还要再加快。”萧辰语气坚定,“明年春耕之前,新垦的荒地要增加到五万亩。另外,高产作物的推广必须全面铺开,土豆这些耐旱、高产的作物,我之前在边疆推行过,效果很好,要让农户们都种上。”
“是!属下立刻安排人去推进!”陈安连忙应道,顿了顿,又面露难色,“只是……殿下,开荒需要大量的人力,还需要耕牛和农具。咱们现在人手本来就紧张,匠作坊的工匠们都在忙着赶制商队需要的货物和军用器械,农具的产量根本跟不上开荒的需求。”
“那就优先保障农具生产。”萧辰毫不犹豫地说道,“让匠作坊的铁匠铺调整生产优先级,先集中力量打造开荒需要的农具。耕牛不够,就用马替代。龙牙军淘汰下来的老马,筛选出温顺易驯的,分给开荒的农户使用,帮助他们耕种。”
“可马比牛贵得多,而且用来耕地……会不会太可惜了?”陈安还是有些犹豫。
“没有什么可惜的。”萧辰摇了摇头,语气凝重,“粮食是立国之本,是百姓安身立命的根基。没有足够的粮食,一切都是空谈。相比于粮食安全,几匹老马根本不算什么。”
陈安心中一凛,彻底明白了萧辰的决心,不再迟疑,郑重地躬身应道:“属下明白了!明日一早就调整匠作坊的生产计划,全力保障农具供应!”
夕阳西下,余晖将云州城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橙红色。萧辰和陈安并肩走回府衙,沿途的百姓看到他们,纷纷恭敬地行礼,脸上带着真切的笑意。
回到府衙时,书房里已经点起了烛火。萧辰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外面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云州的夜,再也不是从前那般一片漆黑、死气沉沉了。
城西匠作坊区的炉火依旧亮着,那是工匠们在赶制订单;城东货栈区挂起了一排排灯笼,那是账房先生和伙计们在清点货物;城中心的市集虽然已经散了,但几家饭馆、酒楼还亮着灯,里面传来隐约的谈笑声和划拳声;家家户户的窗棂后,也都透出温暖的烛光,那是百姓们在准备晚饭,享受一天中最安稳的时光。
这是繁荣的声音,是安宁的灯火。
微弱,却真实。
萧辰转身走到书案前,铺开那张已经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云州地图。地图上,代表荒石滩军营、鹰嘴峡工坊、灵武县垦区、云河码头、城西匠作坊、货栈区、市集的红点,像星星一样散布在云州大地上,彼此之间,被商路、水路紧密连接。
这些点,这些线,交织成了云州复苏的脉络;而串联起这一切的,是商路的畅通,是水运的便捷,更是人心的凝聚。
三个月,云州确实变了样。
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他要的,是一个真正稳固、真正强大的云州。一个不依赖外部供应,能实现粮食自给自足的云州;一个手工业发达,能自产自销各类物资的云州;一个百姓安居乐业,将士忠诚勇猛,能稳稳守住边疆的云州。
这条路,还很长,很难走。
但至少,他们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第一步。
窗外传来清脆的打更声。
一更天了。
萧辰吹熄案上的烛火,却没有离开书房。他在黑暗中静静坐着,倾听着云州的夜。
远处,隐约传来婴儿清脆的啼哭声,很快就被母亲温柔的安抚声淹没;更远处,巡逻兵卒的脚步声规律而沉稳,守护着这座城池的安宁;再远处,云河的流水声潺潺不绝,滋养着这片土地。
这些细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云州的夜晚,也汇成了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一切。
夜深了。
但云州的灯火,依旧有零星的几盏亮着。
像黑暗中倔强的星火,微弱,却永不熄灭。
坚韧地,在这边疆的寒夜里,发着光,暖着人心,也照亮着云州未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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