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粮食储备,改善民生

作品:《特种兵魂穿废物皇子带死囚打天下

    清晨的寒气透过窗纸渗进书房,窗棂上凝着一层细密的霜花,连案头墨砚里的清水都冻成了一层透亮的薄冰。萧辰呵出一团白气,用力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指,指尖触及纸页时还带着一丝冰凉,却依旧专注地翻看陈安昨夜送来的田亩清册。


    册子上的字迹密密麻麻,一笔一划都记着云州三县十八乡的耕地实况:熟田八万二千三百亩,新垦荒地三万一千亩,休耕地一万五千亩……每一个数字背后,都牵着千家万户的饭碗,是云州安身立命的根基。


    可潜藏的危机,也明明白白地摆在纸页间。


    云州户籍在册四万三千余人,算上流民和隐户,实际人口怕是已近五万。按人均年耗粮三石算,一年下来至少需要十五万石粮食才能糊口。可云州这贫瘠的土地,即便把所有田亩都种上主粮,风调雨顺的丰年也顶多收十二万石,还差着三万石的缺口。


    这三万石的窟窿,全要靠商队从秦州、渭南高价采买填补。


    可万一商路受阻,万一邻州歉收,万一粮价暴涨……后果不堪设想。


    萧辰指尖重重按在清册上的缺口数字上,缓缓放下册子,走到火盆边伸出手烤了烤,暖意顺着指尖慢慢蔓延开来,却驱不散心头的凝重。


    “殿下。”门外传来陈安的声音,随即是推门的轻响,他肩头落着一层薄薄的霜花,显然是一路顶着寒风赶来的,“各乡里正都已到齐,在正厅候着了。”


    “走。”萧辰收回手,语气沉稳。


    云州府衙正厅里,二十多个乡里正围坐在炭盆旁,炭火燃得正旺,却驱不散众人眉宇间的拘谨。这些人里,大多是头发花白、德高望重的本地老者,也有几个是萧辰到任后提拔的干练后生,此刻正低声交头接耳,神色里藏着几分忐忑。


    见萧辰进门,众人连忙起身,齐齐躬身行礼:“参见殿下!”


    “都坐吧。”萧辰在主位落座,开门见山,“今日请诸位来,就为一件事——粮食。”


    他示意陈安把清册副本分发下去:“这是云州的田亩和人口账册,诸位都是管着一方水土的父母官,看看上面的数目,有没有错漏或是需要补充的。”


    厅内顿时响起一阵沙沙的翻页声。片刻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站起身,他是云州资历最老的郑里正,管着城南三个乡,走路都有些蹒跚。


    “殿下,”郑里正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寒风磨过,“册子上的数目大致不差。只是……这新垦的三万亩荒地,怕是有些水分。有些地看着是开了,可土质差得很,全是沙砾,种下去收不了几粒粮;还有些地缺水缺得厉害,全靠天吃饭,去年春旱,城南一千亩新荒地就颗粒无收,百姓白忙活一年,还搭进去不少种子钱。”


    一个中年里正立刻附和:“是啊殿下!咱们云州本就缺水,地里的收成全看老天爷脸色。去年那茬旱,不少人家都快断粮了,全靠府衙接济才撑过来。”


    萧辰静静听着,等所有人都把顾虑说完,才缓缓开口:“所以,云州的粮食问题,不能只靠开荒扩种。要改良农具,要兴修水利,更要推广耐旱高产的作物,三管齐下才能治本。”


    说着,他从案上拿起三样东西:一把巴掌大的改良曲辕犁模型,一袋沉甸甸的土豆种子,还有一本画满图样的水车图谱。


    “这把曲辕犁,比旧式犁头省力三成,还能深耕一寸,让作物根扎得更稳。匠作坊已经开始量产,明年开春前,保证每十户百姓就能分到一把。”


    “这袋是土豆种子,它耐旱耐贫瘠,不挑地界,亩产更是麦子的两到三倍。既能当粮食果腹,也能当蔬菜下饭,还耐存放,哪怕是寒冬腊月也能存得住。”


    “这是水车图样。云河虽浅,但支流遍布各地,在河边筑起水车,就能把河水引到岸边的旱田里,再也不用靠天吃饭。”


    里正们连忙围拢过来,小心翼翼地传看着这三样东西,原本凝重的神色渐渐消散,眼睛越睁越亮。


    “有一点要注意,土豆不能连作,必须和麦子、豆子轮种才能保证产量。”萧辰补充道,“我会让陈主簿制定详细的轮作章程,分发到各乡各村。另外,种土豆有特定的法子,我会派懂行的人下乡手把手教大家。”


    “是!属下这就记下!”陈安连忙拿起笔,飞快地在纸上记录,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响格外清晰。


    “还有一件事。”萧辰再次转向里正们,语气愈发郑重,“云州要建粮仓。”


    他展开一张早已绘制好的草图,铺在案上:“我计划在云城、灵武、安平三县各建一座大粮仓,每座容量五万石;另外,每个乡再建一座小粮仓,容量五千石。丰收时,府衙开仓收储余粮;歉收时,再开仓放粮平抑粮价,应对灾荒。这样一来,百姓再也不用怕颗粒无收的年景了。”


    郑里正激动得胡子都在发抖,老泪纵横地躬身行礼:“殿下……这、这是惠及子孙后代的大善政啊!咱们云州苦粮荒久矣,若是真有这样的粮仓,百姓们就敢放开手脚开荒种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建粮仓要花钱、要用人、要耗粮。”一个年轻里正忍不住担忧道,“如今府库本就紧张,怕是……”


    “钱从商行利润里出。”萧辰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人力从各乡征调,但不是无偿徭役,照样给工钱、管饭食。至于粮食,今年秋收已过,来不及大规模收储,但从今日起,府衙按市价收购百姓余粮,先把仓廪充实起来。”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厅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诸位,云州是咱们所有人的云州。土地贫瘠,咱们就想办法改良土壤;缺水少雨,咱们就兴修水利引水灌溉;粮食不够,咱们就推广新作物增产增收。但这一切,都需要诸位齐心协力,带着百姓一起干。”


    二十多个里正齐齐站起身,躬身行了个大礼,声音铿锵有力:“愿为殿下效劳!愿为云州百姓效力!”


    送走里正们时,已是午时,阴沉的天色没有丝毫好转,寒风卷着碎雪沫子,刮在脸上生疼。


    萧辰和陈安站在府衙院子里,望着漫天风雪,陈安低声说道:“殿下,建粮仓、购种子、修水利这几项加起来,至少要耗银五千两。商行虽然开始盈利,但还要给股东分红,还要扩大经营规模……资金怕是有些周转不开。”


    “我知道。”萧辰语气平静,“所以商行今年的利润,先不急着分红。你去跟股东们说清楚,今年的利润全部投入云州建设,愿意留下来共渡难关的,明年分红加倍;若是不愿意,也可以随时退股。”


    陈安一惊:“退股?万一股东们都要退股,商行怕是……”


    “不怕。”萧辰淡淡道,“云州商行如今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想入股的人多得是。咱们要的,是真正愿意和云州共进退的伙伴,而不是只想着坐享其成的投机客。”


    “属下明白了!”


    “还有,”萧辰补充道,“从明天开始,我亲自去各乡勘察。云州的水系分布、地形地貌、土壤成色,我要亲自走一遍、看一遍,心里才能真正有底。”


    十月十二,风雪稍停,萧辰带着赵虎和十名护卫,骑着马踏上了巡乡之路,这一去,便是半个月。


    第一站,便是城南的郑家乡。


    郑家乡地处云河南岸,地势平坦,本是上好的良田,却因缺水只能种些耐旱的杂粮,产量极低。萧辰赶到时,郑里正正带着几十个汉子在河边挖渠,铁锹锄头挥舞间,冻土被一块块刨起,溅起阵阵泥花。


    “殿下!您怎么亲自来了?”郑里正一见萧辰,立刻扔下手里的铁锹,小跑着迎上来,脸上满是惊喜,又有些局促,“这地方又脏又冷,您快到旁边的窝棚里歇着。”


    “我来看看进度。”萧辰摆了摆手,径直走到渠边。这条渠已经挖了三百多步,深三尺,宽五尺,渠壁夯实得严严实实,渠底也平整光滑,看得出来是用心在挖。


    “按您给的图样,我们打算从云河引水,先灌溉这五百亩地。”郑里正指着远处的田地,语气里带着期盼,“今年先把渠挖通,明年开春就能用上水了。”


    萧辰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在指间捻了捻,土质沙黄松散,保水性极差。“这样的土壤,就算引来了水,也容易渗漏浪费。”他说道,“要在渠底铺一层黏土,或者用三合土夯实。另外,田间要起垄栽种,这样能减少水分蒸发,还能防止涝灾。”


    郑里正连忙点头,掏出随身的小本子记下来:“记下了记下了!殿下提醒得太及时了!”


    萧辰又看向正在挖渠的汉子们,虽是天寒地冻,每个人却都干得满头大汗,额角的汗珠滚落,落在冻土上瞬间凝成小冰粒。他们手里的工具大多是自家带来的旧锄头、旧铁锹,刃口都磨钝了,干活效率大打折扣。


    “赵虎。”


    “属下在。”


    “回城后,从匠作坊调一批新打造的铁锹、镐头过来,分发给各乡的施工队。另外,告诉陈安,修水利的工钱从每日十文提到十五文,不能让百姓白出力。”


    “是!”


    郑里正和周围的汉子们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十五文一天,还管饭,这在云州可是顶高的工钱了!一个个干劲更足了,挥舞工具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离开郑家乡,萧辰继续往南走。越往南,地势越高,土地也越发贫瘠,不少地方石头比土还多,只能长些稀疏的杂草。偶尔能看到开垦过的田垄,却早已荒废,显然是百姓开荒失败后放弃的。


    “殿下,您看那边。”赵虎指着远处一片山坡,“那里就是去年开荒失败的地方,土层太薄,往下挖一尺就是岩石,种下去的种子根本长不出苗,百姓们白忙活了大半年。”


    萧辰勒住马,翻身下马走到山坡上,蹲下身仔细查看土壤。这里虽是沙质土,偏酸性,却透气性极好。“这种地,确实不适合种麦子、谷子,但种土豆正好。”他站起身说道,“土豆不挑地,沙土地反而长得更壮,而且山坡地排水好,不容易烂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转头对赵虎说:“把这个位置记下来,回头让陈安派人来重新规划,这片山坡全部种上土豆。另外,山坡上还能种些桃、李、枣之类的果树,既能保持水土,等果树挂果了,还能给百姓增加一份收入。”


    “属下明白,这就记下!”赵虎连忙掏出地图,仔细标注好位置。


    三天后,萧辰一行人来到了灵武县。这里的变化,比他预想的还要大。贺兰部内迁后开垦的三千亩地,已经全部种上了冬小麦,嫩绿的麦苗刚出土,在枯黄的荒原上格外醒目。更远处,新来的垦荒队正挥舞着工具平整土地,准备明年开春播种。


    乌恩大祭司听说萧辰来了,亲自带着几个部落首领到县界迎接,脸上满是笑容:“殿下,您快看看,这都是咱们贺兰部汉子们种出来的麦子!再过几个月,就能收割了!”


    萧辰下马走进麦田,嫩绿的麦苗长势喜人,垄沟挖得整齐规范,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浇水的问题怎么解决?”他问道。


    “我们挖了三口深井,还从鹰嘴峡引了一条小水渠过来。”乌恩大祭司说道,“虽然水量不算多,但省着点用,够浇一遍的。刘娘子还教我们堆肥,说用农家肥能让土地更肥沃,麦子长得更好。”


    “做得很好。”萧辰点头赞许,“不过灵武县风大,麦苗长起来后容易倒伏。可以在田边种上一排杨树、柳树,形成防风林。既能挡住风沙,保护麦苗,等树木成材了,还能用来盖房子、做农具。”


    “老朽记下了!回头就组织人手栽种!”乌恩大祭司连忙应下。


    在灵武县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萧辰又动身去了鹰嘴峡。盐场的建设已经初具规模,湖边搭起了十几间木屋,三十多个工匠和劳力在这里常驻。湖岸边,用木栅围出了一片浅滩,工人们正用特制的耙子捞取盐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咸腥味。


    王川见萧辰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迎上来,手里捧着一把刚捞上来的盐晶:“殿下,您看!这是今天刚捞的盐,品质极好!”


    萧辰接过盐晶,颗粒粗大,颜色微黄,却没有杂质。他捏起一点放进嘴里,咸味纯正醇厚。“不错。”他点头道,“现在一天能产多少?”


    “回殿下,现在一天能产五百斤左右。”王川说道,“等工匠们熟悉了工艺,产量还能再提升。只是运输是个大难题——从盐湖到云州三百多里路,全是荒原,没有像样的道路,只能靠人背马驮,不仅损耗大,还容易暴露盐场的位置。”


    萧辰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沉声道:“不能只靠陆运。你派人往西探查,看看有没有可利用的水路,哪怕是只能漂竹筏的小溪也行,水路运输成本低、运量大,能解决大问题。”


    “是!属下这就安排人去探查!”


    从鹰嘴峡出来,萧辰继续往西走。这一带已是真正的边境,人烟稀少,只有几个零星的军屯点。土地更加贫瘠,但视野开阔,地势险要,是抵御北狄南下的天然屏障。


    在一个名叫“黑风口”的山坳里,萧辰勒住马,停下了脚步。


    这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供通行,易守难攻。山坳中间有一小片平地,大约百亩,土质肥沃,显然是块难得的好地。


    “赵虎,地图。”


    赵虎连忙递上地图。萧辰对照着实地地形看了片刻,手指点在地图上的黑风口位置:“这里,标注为‘军屯一号’。明年开春,派一百名老兵过来在此屯垦。”


    “殿下,这里离边境太近了,一旦北狄南下,最先受冲击的就是这里……”赵虎有些担忧。


    “正因为离边境近,才要在此屯兵。”萧辰语气坚定,“平时种地生产,战时就是前哨阵地。北狄若敢南下,这里就是第一道防线。而且这片土地适合种土豆,这种作物生长期短、产量高,战时可作军粮,平时能养活百姓,一举两得。”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在山坳高处建一座烽火台。一旦发现北狄踪迹,白天放烟,夜间举火,三十里外都能看见,能为后方争取足够的准备时间。”


    “属下明白!一定办妥!”赵虎重重点头。


    半个月的巡乡之路,萧辰走遍了云州大半土地。他见过干裂得能塞进手指的田地,见过因缺水而废弃的村庄,也见过百姓眼中对丰收的期盼。每到一处,他都停下脚步,仔细查看土质、勘察水源、询问民情,然后给出具体的建议。


    有些建议细致入微:哪块地适合种豆子养地,哪片坡地该种果树保持水土,哪个村落该挖蓄水池存雨水,哪片农田该修排水沟防涝灾。


    有些建议则着眼长远:哪个村子该迁到河边方便灌溉,哪个山坳该建水车引水,这片荒原该组织百姓集体开垦提高效率。


    每晚宿营时,哪怕再累再冷,萧辰都会点燃油灯,把当天的见闻、勘察结果和建议一一记录下来,画出简易的草图,标注好重点。半个月下来,积累了厚厚一摞笔记,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十月二十八,萧辰终于回到了云州城。


    陈安早已在府衙门口等候,见他回来,连忙上前接过缰绳,奉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热茶:“殿下辛苦了!这半个月里,各乡里正都派人来过好几次,问您什么时候能再去乡里指点农活。”


    萧辰喝了口热茶,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全身,驱散了一路的寒气:“不急着去乡里。先把这半个月看到的问题和拟定的方案整理成章程,分发到各乡。”


    他把那摞笔记递给陈安:“按地域、按问题分类整理。缺水的地方,优先规划水利工程;土质差的地方,制定详细的土壤改良方案;荒地多的乡,组织百姓集体开垦。另外,各乡适合种植的作物、轮作的顺序,都要写清楚,让里正和百姓一看就懂。”


    陈安接过笔记,翻开几页,越看越心惊。笔记里的内容详细得惊人,哪个乡哪块地的土质如何、适合种什么作物、需要采取哪些改良措施,都写得一清二楚。甚至还有简易的水利工程图,精准标注了引水路线、闸门位置和灌溉范围,连施工时该注意的事项都备注得明明白白。


    “殿下……”陈安的声音有些哽咽,“您这半个月,怕是没睡过几个安稳觉,走了几百里路,问了无数百姓吧……”


    “亲自走一遍,心里才能真正有底。”萧辰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云州的土地,是云州的根本。不把这根本摸清楚、打理好,一切发展都是空中楼阁。”


    他走到墙上挂着的云州地图前,拿起一支朱笔,在地图上重重标注:“从明天开始,云州要集中力量办三件事。”


    “第一,开展水利大会战。从各乡抽调青壮,集中力量修建三条主干渠:云河南渠、灵武西渠、安平东渠。同时,在缺水严重的地区打井一百口,修建水车五十座,彻底解决灌溉难题。”


    “第二,全力垦荒扩田。以乡为单位,组织百姓集体垦荒。府衙统一提供农具和种子,垦出来的土地,前三年免征赋税。目标是,明年春耕前,新增耕地五万亩。”


    “第三,全面推广农事新法。成立‘农事指导队’,由经验丰富的老农和懂新作物种植技术的人组成,巡回各乡,手把手教百姓使用新式农具、种植高产作物、制作和使用农家肥。”


    陈安飞快地记录着,手里的笔都有些发抖。这三件事,每一件都是关乎云州未来的大工程,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钱从商行利润里出。”萧辰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开口说道,“人手从各乡征调,但必须给足工钱、管饱饭食。时间上,现在是十月,到明年三月春耕,还有五个月的时间。五个月,只要抓紧时间,足够把这些基础工程做好。”


    “可冬天施工……天气太冷了,百姓们怕是吃不消。”陈安担忧道。


    “冬天恰恰是修水利的好时候。”萧辰说道,“冬天气温低,河流水浅,甚至会结冰,方便施工;而且现在是农闲时节,劳力充足,不会耽误春耕。只要给百姓们做好保暖、管饱饭,他们肯定愿意干。”


    他转身看着陈安,眼神恳切:“陈安,云州的百姓苦了太久了。他们不怕干活,就怕干了活却没有收获,怕一年到头还是填不饱肚子。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们指一条明路,给他们足够的工具和保障,让他们看到过上好日子的希望。”


    陈安重重点头,语气坚定:“属下明白了!明天一早就开始筹备,绝不让殿下和百姓们失望!”


    “还有一件事。”萧辰补充道,“建粮仓的事,不能等。明天就动工,三座大仓和十八座小仓同时开工。钱不够的话,先向工匠和材料商赊欠,等商行下一批利润到账就立刻结清。”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第二天一早,云州城的各个街口都贴出了府衙的告示。告示用通俗易懂的大白话写着:府衙将组织百姓修水利、垦荒地、建粮仓,征召青壮劳力,工钱日结,管两顿饭。愿意参加的百姓,可到各乡里正处报名。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了云州的各个角落。


    起初,不少百姓都半信半疑——官府征役干活,从来都是无偿的,哪有给工钱还管饭的道理?会不会是官府的噱头?


    可当第一批报名的汉子,在工地上干了一天活,真的领到了十五文铜钱,还吃了两顿热气腾腾的饱饭(中午是杂粮饭配咸菜,晚上还有一碗肉粥)后,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了。


    消息彻底炸开了锅。


    从第三天开始,各乡的报名点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有身强力壮的汉子,有十七八岁的半大少年,甚至还有不少妇人也来打听,能不能安排些筛土、拾柴的轻活,也想挣点工钱补贴家用。


    郑家乡的郑里正,仅仅三天就招够了三百人。他按照萧辰给的方案,把劳力分成三队:一队负责挖渠,一队负责运土,一队负责夯实渠壁,分工明确,效率极高。工具不够用,就让大家轮流使用;哪个队伍进度快,晚上就额外加一碗肉粥作为奖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灵武县那边,乌恩大祭司亲自组织了二百名贺兰部的青壮,和汉人垦荒队一起修建西渠。草原汉子们力气大、干活猛,又肯吃苦,工程进度比预期快了不少。


    安平县的百姓最为积极——那里是云州最缺水的地方,百姓们苦旱久矣。听说府衙要修渠引水,几乎家家户户都派出了劳力。里正统计人数时吓了一跳,报名的百姓足足有五百人,远超预期。


    萧辰每天都会骑着马,带着赵虎和李二狗,去各个工地巡视。他从不穿官服,只穿一身普通的棉袍,看到干活卖力、做得好的百姓,就当场掏出银子赏赐;看到施工有问题的地方,就亲自上前指点,告诉大家该怎么改进。有时候兴致来了,他还会抄起铁锹,和百姓们一起挖上几锹土,干上一会儿活。


    百姓们起初还有些拘谨,不敢和这位“殿下”亲近。可渐渐发现,萧辰不仅没有架子,说话还特别实在,对农活也格外在行,慢慢就放开了胆子,干活时会主动和他打招呼,甚至会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


    “殿下,这渠修好了,真能把云河的水引到俺们的田里吗?”一个正在挖渠的汉子大着胆子问道,手里的铁锹却没停下。


    “当然能。”萧辰指着远处的云河,笑着说道,“你看这渠的走向,都是顺着地势挖的,水从云河引过来后,会顺着渠自然流淌,直接流到你们的田里。只要渠修得牢固,水就不会断。”


    “那明年俺们的地,能多收多少粮食?”汉子又问,眼里满是期盼。


    “至少能多收三成。”萧辰说道,“如果你们种上土豆,产量能比种麦子翻一番还多。”


    汉子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动作更快了:“那俺家那十亩地,就能多收三石麦子?要是种土豆,能多收八石?”


    旁边一个正在拾柴的少年抢着说道:“爹,八石麦子能磨好多面,够咱们家吃大半年了!到时候我就能去学堂读书了!”


    “对对对!”汉子咧嘴笑了起来,笑得格外憨厚,“等明年收了粮,先给娃攒够学费,再给你娘扯块布做件新衣裳!”


    周围的百姓们都被逗笑了,工地上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萧辰也笑了。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笑容——有盼头、有底气,发自内心的笑容。


    十一月十五,云州降下了第一场大雪。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很快就给大地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毯。


    可此时的工地上,依旧是热火朝天的景象。三条主干渠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的工程量,一百口井已经打了六十口,五十座水车也建成了二十座。垦荒的面积更是突破了两万亩,大片的荒地被平整好,就等明年开春播种。


    粮仓的建设进度更快。三座大仓的地基已经夯实牢固,墙体已经砌到了一人多高;十八座小仓中,有八座已经封顶,很快就能投入使用。


    陈安拿着最新的账册,急匆匆地找到萧辰汇报:“殿下,各项工程都在顺利推进。只是……资金消耗得比预期快,商行这个月的利润已经全部投进去了,目前还赊欠了三千多两的材料款。”


    “欠就欠着,不用急。”萧辰语气平静,“等下一批商队回来,带来了利润,就立刻还清。现在最重要的是抢工期,必须在大雪封路之前,把基础工程都做完,免得耽误明年春耕。”


    “是!属下明白!”


    陈安顿了顿,又说道:“还有件事,各乡百姓干活都很积极,但有些人家劳力少,家里的农活和工地上的活顾不过来。特别是一些孤寡老人,家里没有壮劳力,眼看着别人家都在修渠引水,自家的地却没人打理,急得直哭。”


    萧辰沉默了片刻,说道:“组织互助队。以村为单位,让劳力多的家庭帮衬劳力少的家庭,轮流干活。实在困难的孤寡老人和军烈家属,府衙直接派人上门帮忙。另外,从龙牙军中抽调一百名不执勤的士卒,组成‘助农队’,专门帮扶这些困难家庭,确保每个百姓都能享受到新政的好处。”


    陈安眼睛一亮:“这个法子好!既解决了困难百姓的问题,也能让大家更齐心。属下这就去安排!”


    雪越下越大,寒风呼啸,却吹不散工地上的热气,也吹不灭百姓心中的希望。


    百姓们心里都清楚,他们现在干的活,不是为了官府,而是为了自己,为了子孙后代。渠修好了,地里就能浇上水,收成就能提高;粮仓建好了,就再也不怕灾荒年饿肚子;地开垦出来了,饭碗就更稳了。


    所以,他们干得格外卖力,也干得心甘情愿。


    萧辰站在云州城的城楼上,望着远处风雪中忙碌的人影,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很快就融化了,留下一片冰凉的水渍。


    他想起了林忠临终前说的话:“殿下,好好把云州守住,好好活着。”


    他现在做的,就是在守云州。


    不只是用刀枪和铠甲守护这片土地,更是用民心、用粮食、用希望,守护这片土地上的百姓。


    雪还在继续下,覆盖了山川,覆盖了田野,覆盖了道路。


    但它永远覆盖不了,云州百姓心中燃起的那团火。


    那是对好日子的期盼,是对未来的信心,是足以驱散一切寒冷的温暖。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喜欢特种兵魂穿废物皇子带死囚打天下请大家收藏:()特种兵魂穿废物皇子带死囚打天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