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发展贸易,与周边城镇通商
作品:《特种兵魂穿废物皇子带死囚打天下》 落霞坡书房。
厚重的账册在书案上堆起半尺高,纸页边缘泛黄,墨迹密密麻麻。陈安垂手站在一旁,指尖捏着炭笔和草纸,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他却顾不上擦拭。萧辰端坐案前,指尖划过账册上的数字,一页页细细翻看,眉头渐渐蹙起,眼底凝着几分沉郁。
“粮食存量,只够支撑6个月?”他猛地抬眼,语气沉了几分。
陈安重重点头,声音带着些许无奈:“去年秋收还算丰沛,但贺兰部内迁后需接济、龙牙军扩编增了口粮、灵武县开荒的流民也要赈济,各项消耗都远超预期。而且……”他顿了顿,神色愈发迟疑,“朝廷拨给云州的粮饷,比原定数额少了三成,说是边境战事吃紧,暂先克扣。”
萧辰随手将账册拍在案上,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八月的云州,草木疯长,绿意漫过田埂,可田地里的庄稼才刚抽穗,离成熟还早,粮仓却已空了大半。他心中清楚,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没有足够的粮食,整军训练、安抚民心,所有谋划都是空谈。
“府库的钱,还能支撑多久?”萧辰背对着陈安,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
“回殿下,府库现存白银三千七百两,铜钱八千贯。”陈安飞快报出数字,语气愈发凝重,“勉强够支付三个月的军饷和官吏俸禄。可若是遇上灾荒,或是北狄突然来犯……”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其中的凶险,两人都心知肚明。
萧辰沉默片刻,转身走回书案前,猛地铺开一卷云州及周边的详细地图。羊皮地图上,山河关隘清晰标注,云州地处西北边陲,东接秦州,南邻渭南,西靠草原,北望阴山,境内多山少田,土地贫瘠,却恰好卡在中原通往草原的咽喉要道上。
“云州缺粮,但秦州、渭南皆是中原产粮大州,粮草充盈。”萧辰指尖重重点在地图上的秦州、渭南两地,“草原部落缺铁少布,日子艰难,可他们盛产良马、优质毛皮和珍稀药材。我们手里,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陈安低头思索片刻,沉声回道:“云州有改良后的农具、精制铁器和耐用的皮革制品,鹰嘴峡的工坊还能产出少量精铁。另外,刘娘子带领妇人制的伤药、驱虫药,在军中试用效果极佳,止血镇痛比寻常药膏好用得多。”
“不够。”萧辰轻轻摇头,语气笃定,“农具、铁器太过笨重,长途运输成本太高,利润微薄;药材产量有限,成不了规模。我们需要一种更稀缺、更有竞争力的货物,作为打通商路的筹码。”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掠过山川河流,最终停在云州以西的一处空白区域,眼神骤然明亮。
“盐。”
陈安猛地一愣,下意识开口:“盐?殿下,云州境内并无盐矿,怎么可能产出盐来?”
“云州不产,但往西三百里,有一处废弃的盐湖。”萧辰语气坚定,“前朝曾在那里开设盐场,后来因边境战乱才废弃。我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那处盐湖的盐品质极佳,杂质极少,口感纯正。”
“可那地方是无主之地,又紧邻边境,常年有流寇游荡,甚至可能遇到北狄游骑……”陈安满脸担忧。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尽快抢占。”萧辰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盐是民生刚需,是比粮食还要硬的硬通货。只要掌控了盐湖,我们就手握了与各方交易的核心筹码,再也不用受制于人。”
陈安眼睛瞬间亮了,终于明白萧辰的谋划,语气也变得兴奋:“殿下的意思是,组建商队,以盐为核心,打通与各方的贸易通道?”
“没错。”萧辰拿起炭笔,在地图上画出三条清晰的线路,“分三路出发。一路往东,直奔秦州、渭南,用我们的铁器、皮革换取粮食和布匹;一路往西,前往盐湖探路,评估开采条件,若可行,立刻组织人手建起盐场;一路往北,借助贺兰部的关系联络草原部落,用粮食、布匹换取马匹、毛皮和药材。”
他抬眼看向陈安,语气郑重:“这件事,由你总负责。需要多少人手、多少资金、多少车辆,尽快拟一份详细章程给我。”
“是!属下一定尽快办妥!”陈安躬身领命,刚要转身离去,又猛地停下脚步,“殿下,商队沿途艰险,流寇、山匪横行,护卫的人选……”
“让赵虎从龙牙军中调拨。”萧辰毫不犹豫,“每支商队配备十名护卫,必须是身手顶尖、经验丰富的好手。另外,商队首领要机灵通透,懂账目、会察言观色,能应对沿途关卡和突发状况,这个人选,你来考察定夺。”
“属下明白!”
陈安匆匆离去后,书房内只剩下萧辰一人。他独自站在地图前,指尖轻抚过那三条炭笔勾勒的商路,眼神深邃。
他要的从来不止是赚钱换粮。
商队走南闯北,本身就是最好的情报网络。商路所经之处,民心向背、物价涨跌、兵力部署、官员廉洁与否,甚至地方势力的动向,都能从商人的见闻中打探清楚。这些零散的信息,汇总起来就是最精准的决策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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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往日冷清的云州城,难得热闹起来。即便日子依旧艰难,百姓们也不愿辜负这团圆佳节。街市上支起了不少小摊,售卖月饼、瓜果和纸灯,孩子们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在巷子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给这座边陲小城添了几分生气。
萧辰却没有留在城里过节,而是带着几名亲卫,去了荒石滩营地。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早已架起了两堆熊熊篝火,肥美的山羊在火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溅起阵阵火星,浓郁的肉香在空气中弥漫。士卒们围坐在篝火旁,每人面前都摆着一块热气腾腾的羊肉、两个月饼,还有一碗粗劣的浊酒。条件虽简陋,氛围却热烈得很,众人高声谈笑,偶尔还会唱起军中的歌谣。
萧辰找了个空位坐下,身边围着赵虎、李二狗和刘三。
“殿下,”李二狗手里抓着一块肥羊肉,大口啃着,说话含糊不清,“属下听说,您要组建商队去做买卖?”
“嗯。”萧辰撕下一块羊肉,慢慢咀嚼,“怎么,你也想跟着去?”
“属下可没那做生意的脑子。”李二狗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打架拼杀还行,让我算账记账,纯属为难我。不过……护卫商队这活儿,属下肯定能干好!保证不让货物少一根头发丝!”
赵虎放下酒碗,沉声插话:“殿下,商队护卫的人选,属下已经初步挑了一批,都是军中身手好、脑子活络的兄弟。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如实说道,“咱们的兄弟大多是沙场出身,没走过商路,不熟悉沿途行情,也不懂怎么跟商人、关卡打交道。”
“不懂就学。”萧辰语气平淡,“陈安已经找了几个常年走南闯北的老行商,明天开始给护卫队讲课。怎么识别货物成色,怎么判断市价高低,怎么应对沿途关卡的刁难,怎么防骗防盗,都会一一教给他们。”
一旁的刘三闻言,放下手中的酒碗,用袖子抹了抹嘴,眼神发亮地开口:“殿下,属下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萧辰抬眼看向他。
“咱们商队往北去草原交易,不能只带粮食和布匹。”刘三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属下在边军待过几年,跟着商队押过几次镖,知道草原人最稀罕什么。他们喜欢烈酒、茶叶、瓷器和丝绸,这些东西在中原不算特别珍贵,可到了草原,就是稀罕宝贝。咱们云州没有,可以先从秦州收购,再转运到草原售卖,赚中间的差价,利润比直接卖铁器、粮食高得多!”
萧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挑眉问道:“你还懂这些门道?”
“都是以前听老商人闲聊听来的。”刘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草原上的好马,在中原能卖高价;中原的茶叶、丝绸,在草原更是部落首领、贵族争相追捧的物件。做这种转手买卖,风险小、利润高。”
萧辰沉吟片刻,缓缓摇头:“茶叶、瓷器、丝绸的本钱太高,咱们现在府库空虚,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来批量采购。”
“可以先小规模试试水!”刘三急忙说道,“不用买顶级的,就买中等品质的。草原人喝惯了奶茶,第一次喝清茶可能不习惯,但那些部落首领、贵族都好面子,肯定愿意买来待客,彰显身份。只要打开了销路,后续再慢慢扩大规模就行!”
李二狗在一旁猛地一拍大腿,附和道:“没错!就像京城那些公子哥儿就喜欢攀比,穿的衣服、用的物件,都要比别人光鲜。草原的贵族,肯定也一样好面子!”
萧辰看着两人激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既然你们都觉得可行,那就试试。刘三,往北去草原的这支商队,就由你带队。”
刘三猛地一愣,满脸错愕:“属下?”
“你熟悉边军旧部,也跟着商队押过镖,懂行情、知艰险,是最合适的人选。”萧辰语气坚定,“给你二十人,其中十个护卫,十个熟悉账目、手脚麻利的伙计。第一批货物不用多,就按你说的,少量粮食、布匹,再带些中等茶叶和瓷器,先去探探路,看看草原部落的反应。”
刘三瞬间站起身,用力抱拳,声音铿锵:“谢殿下信任!属下保证完成任务,一定不辜负殿下的期望!”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伴着晚风飞向夜空,与天上的繁星交织在一起。
萧辰抬起头,望向天边那轮皎洁的圆月。中秋的月亮又圆又亮,清辉漫过荒石滩的沙石地,给这片贫瘠的土地镀上一层柔和的银白。
月是故乡明。
他的故乡在哪里?是那个科技发达、却让他意外穿越的现代世界?是那个富丽堂皇、却处处充满算计与冰冷的皇宫?还是云州这片他亲手耕耘、用血汗守护的土地?
萧辰沉默良久,心中渐渐有了答案。或许,故乡从来不是某个固定的地方,而是让人心安的归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云州,正一点点成为他的心安之处。
八月二十,三支商队在云州城外集结完毕,同时出发。
东路商队由李二狗带队,三十辆大车满载着精制铁器、改良农具和耐用的皮革制品,浩浩荡荡驶向秦州。带着二十名龙牙军的精锐好手,个个精神抖擞。
西路商队的目标是那处废弃盐湖,由赵虎挑选的老斥候王川带队,十五人轻装简从,只带必要的干粮和武器,主要任务是探路、评估盐湖的开采价值和周边安全情况。
北路商队由刘三带领,十辆大车装着粮食、布匹,还有少量精心挑选的中等茶叶和瓷器,沿着贺兰部的方向前往草原。护卫都是从边军旧部中挑选的,熟悉草原地形和部落习性,经验丰富。
萧辰站在落霞坡的高处,望着三支商队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不同方向的道路尽头,身影越来越小。
陈安站在他身边,神色依旧带着几分担忧:“殿下,咱们第一次涉足商贸,就同时派出三支商队,铺得这么大,万一有一支出了意外,或是赔了钱……”
“没有万一。”萧辰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做生意本就有赚有赔,这是常态。我们现阶段的核心目标,不是赚钱,而是打通商路,与各方建立联系。就算第一批货全赔了,只要能把路走通,让各方知道云州愿意通商,这笔买卖就值。”
“可咱们的本钱本就紧张……”
“本钱是省出来的,更是靠经营赚出来的。”萧辰转身往回走,步伐沉稳,“等这三支商队回来,无论盈亏,立刻组织第二批出发。商路就像水流,必须不停流动才能活起来,一旦停滞,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属下明白!”陈安躬身应诺,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
回到书房,萧辰没有休息,立刻开始处理另一件关乎云州根基的大事——整合云州内部的手工业。
王铁匠的工坊设在鹰嘴峡,规模小、产量有限,而且为了保密,无法大规模扩张。但萧辰知道,云州城内藏着不少手艺精湛的铁匠、木匠、皮匠,他们大多独自经营,缺乏组织和资金支持,手艺难以施展,也成不了气候。
他当即吩咐陈安,将城内的匠人全部召集起来,在城西划出一片开阔区域,设立“匠作坊”。由府衙出面提供场地和部分紧缺原料,匠人自带工具和手艺入驻,制作出的成品由府衙统一收购、统一销售,利润按比例分成。
消息传开,匠人们起初都将信将疑。在他们的印象里,官府向来只会收税、征役,从来都是盘剥百姓,哪有主动帮匠人做生意、给匠人分利润的道理?不少人抱着观望态度,迟迟不肯加入。
可当第一个月结账时,三十多个率先入驻的匠人,都领到了实实在在的工钱。其中手艺最好的一个铁匠,足足拿到了五两银子,比他之前自己接活干,足足多赚了一倍还多。
实打实的利益面前,观望的匠人彻底动了心。消息传开后,越来越多的匠人主动上门,请求加入匠作坊。
木匠们合力制作改良农具和结实的家具;铁匠们分工协作,批量打造刀具、铁器和农具部件;皮匠们制作耐磨的皮甲、马具;甚至有几个精通染布技艺的妇人,凑钱买了染料,在匠作坊旁开起了染坊,染出的布匹颜色鲜亮、不易褪色,很受欢迎。
萧辰又让陈安从流民中招募了一批身强力壮的人手,在城外建起了砖窑和石灰窑。云州多山,石料资源丰富,烧出的青砖质地坚硬、品质优良,除了用于修缮云州城墙、营地营房,还能外销获利。
“殿下,”陈安再次汇报进展时,脸上难掩兴奋之色,“现在匠作坊里已有八十七名匠人,还有一百二十名学徒跟着学习手艺。砖窑每月能产出三万块青砖,除了满足咱们自己使用,还能余下一万块外销。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多久,手工业就能成为云州的一大财源!”
“还不够。”萧辰轻轻摇头,目光长远,“我们要的不是小打小闹,而是形成规模化、集约化的产业。你算算,如果扩大砖窑的规模,产量能提升多少?需要增加多少人工?前期投入大概要多少银子?”
陈安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本新的账册,翻开说道:“属下已经算过了,如果再增加两个砖窑,每月产量能提升到八万块。需要额外增加二十名熟练工匠和六十名劳力,前期投入大约五百两银子。只是……扩大产量后,销路恐怕会成问题。”
“销路不用愁。”萧辰指向地图上的云河,“你看这里,云河从云州往东流淌,最终汇入渭水。虽然云河水浅,无法通行大船,但运输砖瓦这种笨重货物,小船完全够用。如果能在云河沿岸修建码头,用船运输砖瓦,成本能降低三成,秦州、渭南都在大兴土木,急需砖瓦,咱们的青砖品质好、价格低,肯定不愁卖。”
陈安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大腿:“对啊!属下怎么没想到水运!云河水运成本低、运量大,肯定能打开销路!属下这就带人去勘测河道,规划码头位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急。”萧辰抬手拦住他,“先把手头的摊子稳住,确保匠作坊和现有砖窑正常运转。等三支商队回来,看看贸易情况,再启动码头修建的事情也不迟。”
“属下明白!”
九月初,秋高气爽,第一支商队终于回来了。
是刘三带领的北路商队。
出发时的十辆大车,回来时变成了十五辆——多出的五辆大车上,满满当当装着优质毛皮、珍稀药材,还有十二匹神骏的草原良驹,个个膘肥体壮,嘶鸣有力。
“殿下!成了!这一趟,咱们赚大了!”刘三一身风尘,脸上带着疲惫,眼睛却亮得惊人,刚进书房就激动地高声汇报。
他快步走到书案前,拿起账册递过去,语速飞快地说道:“咱们带的粮食、布匹在草原上格外抢手,特别是细棉布,那些部落贵族见了就挪不开眼,争相抢购。您让带的茶叶和瓷器更受欢迎,刚拿出来就被一抢而空,一匹中等茶叶换了三张上等狐皮,一个普通瓷碗换了两匹骏马!换回来的毛皮在云州本地就能卖个好价钱,药材更是军中急需的紧俏货。还有这些马——”
刘三指着窗外的骏马,语气愈发兴奋:“都是纯种的草原良驹,耐力好、速度快,一匹在中原至少能卖五十两银子。咱们用三匹布、两石粮食就换来了一匹,这中间的利润,足足翻了好几倍!”
萧辰接过账册,仔细翻看,嘴角渐渐扬起。这一趟北路贸易,本钱三百两,毛利五百两,净赚两百两——这还没算那十二匹草原良驹的潜在价值,堪称大获成功。
“沿途有没有遇到麻烦?”萧辰放下账册,沉声问道。
刘三脸上的兴奋褪去几分,神色变得凝重:“遇到了两处麻烦。一处是过白马关时,守将孙威故意刁难,说咱们是‘私通草原’,要扣押货物,属下按您的吩咐,塞了二十两银子,又送了他两张上等狐皮,他才放行。另一处是在草原边缘,遇到了两伙马贼,幸好咱们的护卫都是精锐,拼死抵抗,把马贼打退了,没有人员伤亡,也没损失货物。”
萧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人没事就好。孙威这个名字,记下来,这笔账,以后慢慢算。”
“是!”刘三应道,又想起一件事,压低声音说道,“另外,通过贺兰部的牵线,属下见到了乌兰部、巴特尔部的首领。他们对与咱们通商非常感兴趣,特别是对铁器需求极大,只是担心北狄报复,不敢明目张胆地交易。”
“这很正常。”萧辰语气平淡,“北狄虽然新败,但余威仍在,草原部落不敢轻易得罪他们。下次再去,可以带些铁器样品让他们看看,不用多,就展示一下咱们的工艺。告诉他们,只要诚心通商,云州可以长期稳定供货,还能为他们提供庇护。”
“属下明白!”
三天后,赵虎派去的西路探路队也回来了。
带队的斥候王川,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兵,满脸风霜,眼神却锐利如鹰。他刚回来,就带着详细的勘测报告和绘制的地图,找到萧辰汇报。
“殿下,盐湖找到了,就在云州以西三百二十里的荒原上。”王川指着沙盘上的位置,沉声说道,“骑马五天就能到达。那处盐湖面积很大,盐晶纯度极高,属下已经让人试过,咸味纯正,杂质很少,开采难度不大。湖边还有前朝盐场的废墟,地基还在,稍加修缮就能使用。”
“运输和安全情况如何?”萧辰最关心的还是这两点。
“运输是个难题。”王川如实说道,“从盐湖到云州,三百多里路全是荒原,没有像样的道路,车辆通行困难。沿途还有流寇出没,偶尔还能看到狼群踪迹,安全隐患很大。”
萧辰沉思片刻,问道:“如果要修建盐场,初期需要多少人手?护卫需要多少?”
“初期三十人足够,十个熟练工匠负责开采和炼制,二十个劳力负责搬运。护卫至少需要五十人,而且要轮换值守——那地方太过偏僻,一旦遇到袭击,很难得到支援。”王川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盐是朝廷官卖的物资,咱们私开盐场,若是被朝廷知道,恐怕会引来麻烦。”
“只要做得隐蔽,就不会被知道。”萧辰语气坚定,“盐场就建在盐湖边缘的废弃营地,尽量利用原有设施,减少修建痕迹。产出的盐先运到云州,混入少量官盐中一起销售,账目做细,别留下破绽。”
“属下明白!”
“你先休息几天,养足精神。”萧辰吩咐道,“之后再带一支勘测队去盐湖,把周边的地形、水源、植被都勘测清楚,绘制一份详细的地图。另外,看看盐湖周边有没有适合修建防御据点的地方,要能守护盐场和运输路线。”
“属下遵命!”
九月中,李二狗带领的东路商队也顺利返回。
这支商队规模最大,收获也最为丰富——五十辆大车满满当当装着优质粮食,还有秦州特产的麻布、桐油、生漆等急需物资,一眼望不到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殿下,此行大获成功!”李二狗虽然面带疲惫,但神色振奋,快步走到书案前汇报,“秦州的粮价比云州低三成,咱们用铁器、农具换了大量粮食,足够龙牙军和流民支撑半年。而且咱们的改良曲辕犁、精制铁器在秦州极受欢迎,特别是秦州的几个大粮行,对曲辕犁需求量极大,一个铁匠铺的掌柜当场就订了五十件,还签了长期供货协议。”
他翻开账册,指着上面的数字说道:“这一趟,咱们本钱八百两,换回的货物在云州本地销售,能卖一千三百两,净赚五百两。另外,属下还和秦州的三家粮行、两家铁器铺谈妥了长期合作,以后咱们的铁器、农具直接供应给他们,他们的粮食也优先供应咱们,互利共赢。”
“沿途过关卡时,有没有遇到刁难?”萧辰问道。
“秦州守将知道咱们是云州的商队,没敢为难,顺利放行。渭南那边收了些关税,税率不高,在可接受范围内。”陈安顿了顿,笑着说道,“倒是沿途遇到了两伙山匪,人数不多,还没等属下下令,护卫就冲上去了,没费多大功夫就把山匪打跑了,还缴获了一些兵器。”
李二狗在一旁嘿嘿直笑,挠了挠头:“那些毛贼,不堪一击,根本不够属下兄弟们练手的!”
萧辰看着两人,满意地点点头:“你们都做得很好。但要记住,商路刚打通,根基还不稳,不能有丝毫松懈。陈安,你尽快组织第二批商队出发,这次规模可以再扩大一些,多带些铁器、农具去秦州,换回更多粮食和紧缺物资。刘三,你准备第二批草原贸易,这次可以带些铁器样品,试探一下草原部落的反应。王川,盐场的勘测工作要抓紧,入冬前,我要看到详细的开采和防御方案。”
“是!属下遵命!”三人齐声应诺,语气坚定。
萧辰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货物,粮食、毛皮、药材、马匹……每一样都是云州发展急需的物资。他心中清楚,三条商路的顺利打通,意味着云州已经迈出了关键一步。
东路连通中原产粮区,解决了粮食短缺的难题;西路指向盐湖,掌控了未来的核心资源;北路连接草原,获得了良马和稀缺物资。云州,这个曾经闭塞落后的边陲之地,正在一步步成为联通中原与草原的商贸枢纽。
但这,仅仅是开始。
贸易带来的不只是货物和财富,还有信息、人脉和影响力。商队所到之处,云州的名字会被越来越多人知晓,云州的产品会被越来越多人使用,云州的实力也会被越来越多人认知。
这张以贸易为脉络的网,正在悄然铺开,一点点覆盖中原与草原的广阔区域。
九月末,萧辰在云州城召集了一场规模盛大的商贸会议。
与会人员除了府衙的官员,还有云州本地的商人、匠作坊的匠人代表,以及刚从草原、秦州回来的刘三、陈安。
会议在城西新修缮的“云州商会”大堂举行。这栋两层木楼原本是一处废弃的货栈,陈安带人精心修缮后,成了云州商贸洽谈、货物集散的核心场所,宽敞明亮。
大堂里坐了三四十人,有常年走商的老商人,有手艺精湛的匠人,还有些刚涉足商贸的新人。众人脸上带着几分拘谨,更多的是好奇与期待,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
萧辰坐在主位,神色平静,待大堂内渐渐安静下来,开门见山:“今日请诸位前来,是要和大家商量一件大事——如何推动云州商贸发展,让大家都能赚到钱,让云州变得更富裕。”
话音刚落,他便让陈安详细汇报了前三支商队的贸易情况,重点公布了净赚七百两的利润数字。
“七百两?!”
这个数字一出,大堂内瞬间炸开了锅,商人们眼睛都亮了,原本的拘谨瞬间消失,议论声变得热烈起来。他们在云州经商多年,从未见过如此丰厚的利润。
“大家也听到了,云州虽然地处偏远,土地贫瘠,但并非没有发展的机会。”萧辰环视众人,声音洪亮,“光靠种地,咱们永远富不起来。但咱们有精湛的手艺,有独特的特产,更有了通往中原和草原的商路。只要咱们齐心协力把生意做起来,云州就能富起来,大家的日子也能好起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商人站起身,拱手说道:“殿下,小的姓周,在云州做了三十年买卖。不是小的泼冷水,云州做生意太难了——路途遥远,货物稀缺,沿途还有山匪、流寇横行,安全没有保障。以前也有不少人想打通商路,最后都亏得血本无归。”
“周老板说得没错,这也是我今天要解决的问题。”萧辰点头表示理解,随后伸出三根手指,语气郑重地说道,“为了扶持大家经商,府衙决定做三件事。”
“第一,组建专门的商队护卫营,由龙牙军精锐组成,专门负责护送商队,保障沿途安全。护卫费用由府衙承担三成,商户承担七成,减轻大家的负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二,在秦州、渭南、草原的关键节点,设立云州货栈,作为货物中转和仓储的据点。商户的货物可以存放在货栈,由货栈统一管理、统一销售,降低大家的运输成本和经营风险。”
“第三,府衙设立专项贷款,商户想扩大经营但缺少本钱的,可以向府衙申请贷款。贷款利率比钱庄低两成,还款期限灵活,为大家解决资金难题。”
萧辰的话音刚落,大堂内就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惊喜之色。这三项措施,每一项都精准解决了商户们最头疼的问题,尤其是护卫营和货栈,直接打消了大家对安全和仓储的顾虑。
周老板再次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激动和不确定:“殿下,您说的这些措施都很好。可万一……万一咱们的货卖不出去,砸在手里怎么办?小本经营,实在经不起折腾啊。”
“这个问题,我已经考虑到了。”萧辰语气坚定,“府衙承诺,实行保底收购政策。只要是云州本地生产的货物,品质合格,若是大家卖不掉,府衙会按成本价加一成的价格收购,保证大家不会亏本。”
“轰!”
这下,大堂内彻底沸腾了。保底收购,意味着几乎没有经营风险,商户们可以放心大胆地进货、生产、销售,再也不用担心中货物积压亏损。
“但是,”萧辰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府衙的银子是百姓的血汗钱,不能白白浪费。有几点要求,大家必须遵守。所有申请贷款的商户,都要经过府衙严格审核,信誉好、有经营经验的优先放贷;所有享受护卫营保护的商队,都要按规定缴纳费用,不得拖欠;所有通过云州货栈销售的货物,货栈会抽取一成佣金,用于货栈的运营和维护。”
这些条件合情合理,没有任何苛刻之处,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另外,”萧辰继续说道,“府衙计划组建‘云州商行’,由陈安主簿担任总负责人。商行的主要职责,是从各地采购云州急需的物资,同时统一销售云州的特产。为了让大家都能共享商贸发展的红利,商行允许商户入股,按股分红。”
这又是一个重磅消息,大堂内的气氛愈发热烈。组建商行,意味着大家可以抱团发展,不再是单打独斗,抗风险能力会大大增强。
周老板眼睛转了转,急忙问道:“殿下,入股商行,具体怎么个入法?一股需要多少银子?有没有上限?”
“一两银子为一股,上不封顶。”萧辰清晰地说道,“商行每年年终结算一次,利润的六成分给股东分红,四成作为发展资金,用于扩大经营。愿意入股的商户,会后可以直接找陈主簿登记办理。”
会议整整开了两个时辰,从最初的拘谨观望,到后来的热烈讨论,再到最后的积极参与,商户和匠人们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会议结束时,已有十几个商人当场表示要入股云州商行,入股金额加起来超过两千两;还有十几名商户提交了贷款申请,询问护卫营和货栈的具体合作细节。
萧辰走出商会大堂时,夕阳正缓缓西沉,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余晖洒在云州城的街道上,给这座小城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陈安跟在他身边,低声汇报着会议的成果,语气难掩兴奋:“殿下,效果比预期的好太多了!现在报名入股的金额已经超过两千两,还有不少商户在犹豫,估计后续还会有更多人加入。贷款申请也有十几份,都是本地信誉不错的商户。”
“很好。”萧辰微微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欣慰,“按计划推进即可。记住,账目一定要清晰透明,每一笔钱的收支都要记录在案,有据可查。云州商行是长久之计,信誉是立足之本,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属下明白!一定严格把控,绝不让任何人从中作梗!”
走在回府的路上,萧辰放慢脚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云州城。
街道依旧简陋,房屋也多是土坯房,但已经充满了生机与活力。新开的铁匠铺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清脆悦耳;染坊外的竹竿上,晾着五颜六色的布匹,随风飘动,格外鲜艳;几个孩童在街上追逐打闹,手里拿着刚买的糖人,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萧辰心中清楚,贸易从来不止是货物的往来。
它让沉寂的钱财流动起来,让闲置的人力忙碌起来,让冷清的城池热闹起来。它给了百姓谋生的门路,给了商户发展的机会,也给了云州崛起的希望。
云州,正在慢慢醒来。
而这张以贸易织成的网,会越来越密,越来越大,越来越牢固。
直到有一天,这张网能网住足够的力量,支撑起他心中的抱负,守护好这片他深爱的土地和百姓。
夜色渐渐降临,云州城亮起了点点灯火。昏黄的灯光虽不明亮,却在黑暗中坚定地燃烧着,驱散了边陲的寒冷与孤寂。
萧辰站在府衙门前,回头望了一眼这座渐渐沉睡的小城。
灯火虽弱,却不灭。
就像云州,就像他自己。
即便身处边陲,即便前路坎坷,也始终坚韧地发着光,在这片土地上,顽强地生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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