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安正起床准备去刷牙，看到许星苒发来企鹅信息：“顾怀安，你起床了吗”


    “起床了，是派出所关于KTV的那事处理公告出来了？”顾怀安回复。


    等了一会儿，没见许星苒的文字打开。


    突然手机屏幕上就显示出视频通话。


    顾怀安没想到许星苒会发起视频通话，于是有些犹豫要接不接，但是一想到人家女孩子主动打视频电话，不接就不好。


    于是自己整理一下乱腾腾的头发，只能接了。


    接通后，出现的是许星苒的素颜，不愧为校花，素颜依然很美，不过只看到脖子以上。


    “顾怀安，早上好”，许星苒看到顾怀安接视频电话显然很欣喜，又说道。


    “早上好啊，许星苒，那天在星城KTV和田胜发冲突的公告是出来了吗”顾怀安发问。


    “对，出来了，我现在发原文给你”


    许星苒不知怎了，说话的气息有点紊乱，是被子没盖好，受冷了吗？


    “好，我看看”


    顾怀安把视频框缩小，点进聊天对话内容，确实看到了许星苒发来的关于派出所的公告。


    公告写得十分详细，并且判定的责任在于对方。


    “经过双方再协商，田某决定赔偿5万给顾某，为奖励顾某的见义勇为，派出所也决定奖励5万”，顾怀安看到这里，怎么会有赔偿呢？我没说过呀。


    于是看完之后就退回文字聊天面，返回视频框。想问一问许星苒怎么回事？


    可返回视频框，再看对面，许星苒的视频面呈现的却是满屏乱糟糟的头发。


    是因为自己看公告太久了，导致她又睡着，睡回笼觉了？顾怀安猜测。


    不过还是还是要问一下吧。


    “许星苒，你还在吗”


    对面没传出许星苒的回答，倒是有一些细微的水声传来。


    啊？！


    难道是许星苒等太久去刷牙洗脸了了！


    既然如此，顾怀安准备挂掉视频通话了，自己也要去刷牙了，洗脸了，一会儿再问吧。


    “顾怀安，我在的，不好意思，刚才去刷牙了”许星苒的素脸再次出现在屏幕上，并解释道。


    “没事我就想问你，这公告里怎么还有赔偿金额呀，我好像没说过吧”


    “还有。这个见义勇为奖金，怎么回事”


    “哦，这个啊，是田胜他主动提出来，说为了表达对你的歉意，特意赔偿5万给你的，另外的5万是派出所经过了解，认为你是见义勇为的行为，所以也提出要奖励你，来给人们树立良好的价值观，社会导向。”


    顾怀安听完许星苒的解释，由疑惑转为丝丝小惊喜，十万块啊，这也太多了吧！


    哈哈，今年要过了肥年了。


    于是又问，这个奖金要怎么领，许星苒说田胜的赔偿金现在就可以去派出所领，而见义勇为的奖金，要等开学之后在学校发。


    视频通话挂断后，顾怀安握着手机，心里那股不真实的兴奋感突突地跳了好一阵。


    十万块！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静下来，决定等会儿吃早餐时再告诉姐姐。


    等他洗漱完毕走出房间，顾怀薇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白粥、煎蛋，还有一小碟昨晚从宋之颜家带回来的腊肉切片蒸熟，油亮喷香。


    顾溦柠正坐在她的专属小椅子上，努力用勺子舀粥喝，小脸蛋上沾了好几粒米粒。


    “姐，早。”顾怀安坐下，接过姐姐递来的粥。


    “早。”顾怀薇看了他一眼，眼神柔和，“手还疼不疼？”


    “早不疼了。”顾怀安摇头，喝了两口粥，觉得是时候说了，“姐，刚才许星苒联系我了，派出所的公告出来了。”


    顾怀薇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怎么说？”


    “事情解决了，定性是对方全责。”顾怀安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田胜主动提出赔偿五万。派出所那边，因为算是见义勇为，还额外奖励五万。”


    顾怀薇眉毛轻轻一挑，放下了筷子。她月收入扣完五险一金有一万一，在顺江养三口人虽然不宽裕但也算过得去。


    她更在意的是弟弟有没有受委屈，事情有没有彻底了结。


    “十万？”她确认道，语气还算平静。


    “嗯，十万。”顾怀安点头，把手机递过去，“公告在这里。”


    顾怀薇接过手机，仔细看了好一会儿。她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但表情里并没有太多震惊，更多是一种审慎的评估。片刻后，她放下手机。


    “赔偿是田胜主动提的？”她问。


    “许星苒是这么说的，为了表达歉意。”顾怀安解释，“派出所的奖励，是走正规程序的。”


    顾怀薇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又略带嘲讽的浅笑：“这个田胜倒是识相。也好，你手上那伤，总得有个说法。这笔钱……”


    她顿了顿，看向顾怀安，“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想一会儿就去派出所把钱领了。”


    顾怀安说。


    “然后，咱们去买年货。姐，今年咱们可以过个像样点的年。多买点好的，也给柠柠多尝尝。”


    顾溦柠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懵懂地“啊？”了一声，嘴角还挂着一些米粥。


    顾怀薇看着有些欣慰的看着弟弟，又看看女儿天真无邪的小脸，她脸上露出温柔而坚定的笑容：“好。那一会儿我们先去派出所，把事情办妥。然后，去商贸街，好好置办年货！今年啊，我们过个肥年！”


    上午九点多，一家三口便出了门。


    先去派出所，过程异常顺利。负责的王队接待了他们，态度和气，简单签字确认后，五万元赔偿金便以现金形式当扬点清，装在一个结实的文件袋里交给了顾怀安。


    摸着那厚厚的一沓，顾怀安感到一种踏实的温暖，这是他能给家人带来的、切实的改善。


    后面顾怀安一行人又去银行，把得到的赔偿金存进银行里。


    后又开车来到老城区的商贸街，这是附近置办年货的首选之地。


    这时间的天空飘着细碎的雪沫，但街道早已被打扫干净，丝毫不影响汹涌的人潮和扑面而来的、几乎化为实质的年味。


    整条街仿佛被红色浸透：屋檐下挂满了一串串摇曳的大红灯笼；摊位上，红底洒金、墨迹未干的春联铺天盖地，“爆竹声中一岁除”、“福照家门万事兴”的字样映入眼帘；卖窗花、福字、中国结的摊位前更是水泄不通。空气里混杂着炒瓜子花生的焦香、腊肉香肠经年累月的咸鲜、砂糖橘清爽的甜……


    各种声音汇成热闹的河流——商贩拖着长音的吆喝、熟人相遇提高嗓门的寒暄、孩童拿到新玩具兴奋的尖叫、以及那充满生活智慧的讨价还价。


    “妈妈！舅舅，你们看！”顾溦柠被顾怀薇牵着手，小手指着各式发光玩具的摊位，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满是新奇。


    “乖，等哈儿看。我们先买要紧的吃的。”顾怀薇用围巾裹了裹女儿的小脸，熟门熟路地领着顾怀安挤到一个相对宽敞的肉摊前。


    摊主是个系着深蓝色围裙、脸膛红润的大姐，正麻利地给一位老主顾剁排骨，见到顾怀薇便扬起嗓门：“哎哟，阿薇来啦！今年准备买点哪样好肉过年？你看我这猪肉，今早才杀的，新鲜得很！”


    “张嬢，生意好哦！”顾怀薇笑着应道，目光在摊位上逡巡，“土鸡还有没得？”


    “有有有！你看这只，正宗土鸡，肥大的很”张嬢说道。


    “再帮我挑条草鱼，大点的。”


    “放心，这条咋样？三斤多点，活蹦乱跳的，保证有余！”张嬢从氧气泵咕嘟响的水盆里捞起一条鳞片闪亮、尾巴有力摆动的草鱼。


    “可以。对了张嬢，血豆腐还有没得？”


    顾怀薇问。这是顺江人年夜饭桌上不可或缺的一味，用新鲜猪血混合豆腐、肥肉丁等灌制而成，煮熟后切片，无论煮火锅还是爆炒，都风味独特。


    “哎呀，你问得巧咯！今早刚送来的农家血豆腐，你看这颜色，黑红黑红的，扎实得很！煮到锅里头，吸饱了汤汁，那才叫一个巴适！”张嬢拿起一块沉甸甸、色泽暗红的血豆腐展示。


    “好，来10个。再割两斤五花肉，要层次分明的，肥瘦相间那种，做扣肉用。”顾怀薇指挥若定。


    顾怀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姐姐熟练地挑选、讲价。偶尔张嬢说“这个价钱真的没赚你钱咯”，顾怀薇会笑着回一句“张嬢，我们老买主了嘛，再便宜一点”。


    最终，称好重、装进厚实塑料袋的鸡、鸭、鱼、肉一样样递到顾怀安手里。


    他手里很快沉甸甸的，心里却是满满的踏实和暖意。


    付钱时，他抢先一步用手机支付了。


    “走，去买大米、糯米、面粉那些。”顾怀薇牵着开始对旁边糖画艺人流口水的顾溦柠。


    顾怀安提着大包小包跟上。


    主食摊位前，各种米面粮食堆积如山，散发着朴实的谷物香气。


    顾怀薇抓起一把糯米，在指尖捻了捻，又凑近看了看：“老板，这个糯米咋卖？……要得，称五斤。面粉来三斤。面粉少要点，两斤够了，主要包点饺子。”


    另一个摊位上，木耳、香菇、黄花菜、笋干、腐竹等散发着山野与阳光沉淀后的醇厚香气。


    顾怀薇细细挑选：“香菇要这种小花菇，厚的，炖鸡最香。笋干来点，过年炖个腊猪脚，巴适得板。腐竹也拿两把，凉拌、烧肉都好吃。黄花菜煮汤鲜。对了，还有折耳根”


    ……


    最后，他们来到了最具年味——卖烟花爆竹和春联福字的摊位。


    “妈妈！那个！红红的！会响！”顾溦柠指着挂在高处的一串串编成鞭炮。


    “那是鞭炮，除夕晚上放，吓跑年兽。”顾怀薇说着，目光却被铺展在红绒布上的春联吸引，“怀安，春联你来选选吧！”


    “我看看啊”顾怀安认真的挑选着，没遇到满意的春联。


    “姐，要不买空白的，我自己来写吧”顾怀安说出。


    “啊，行啊，我家怀安的字也是好看的，可以”顾怀薇同意顾怀安自己写春联，还真没见顾怀安写过毛笔字呢，想看看。


    “姐，还有烟花呢？也买吧！小的那种，安全点的，除夕晚上我带柠柠在楼下玩。”顾怀安看着旁边纸箱里各式各样的小烟花说道。


    顾怀薇看了看那些摊位上的那些烟花、鞭炮：“行，烟花和鞭炮都买一些，除夕十二点应个景，迎新辞旧。不过一定要小心哈，放的时候离远点”


    “放心！知道的！”顾怀安立刻俯身挑选，选了一把包装精美、燃烧时间长的安全手持烟花和两串小巧但响声清脆的红鞭炮。


    “差不多了，该买的都齐了，再多就拿不动了。”顾怀薇感觉买的东西差不多了。


    “行，姐，确实买的东西够用了”。采购接近尾声时，顾怀安两只手都提满了沉甸甸的、勒出手指印的塑料袋。


    “许星苒，感谢你送来的买年货的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