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尸体是不会撒谎的
作品:《缉毒捡个苗疆奶团,罪犯全吓跪了》 秦烈是被胸口的“巨石”压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想要翻身,却发现呼吸困难,仿佛遭遇了“鬼压床”。
费力地睁开眼,一张放大的、睡得红扑扑的小脸映入眼帘。
只见朵朵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趴在他胸口,两只小手死死抓着他的T恤领口,一条腿还极其嚣张地横在他的脖子上。
更有甚者,一缕晶莹剔透的口水正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精准地滴在秦烈的胸肌上。
“……苗、朵、朵!”
秦烈的咆哮声震碎了清晨的宁静,吓得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一片。
半小时后,市局刑侦队。
秦烈神清气爽地走进办公室,手里提着两笼还在冒热气的小笼包和豆浆。
他身后,跟着背着小竹篓、正在努力啃着一个比她拳头还大的肉包子的朵朵。
仔细看就会发现,朵朵今天的发型有点“狂野”——两个羊角辫扎得一高一低,那是秦烈奋斗了十分钟的“杰作”。
“队长,你今天气色不错啊?”
副队长老赵正捧着保温杯,惊讶地打量着秦烈。
“以前这时候你都顶着两个黑眼圈,跟刚吸完毒似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秦烈把早餐扔在桌上,干咳一声,掩饰住眼底的一丝得意:
“少废话,我有那么虚吗?昨晚那个‘红裙子女鬼’的线索,查得怎么样?”
提到这个,老赵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连玩笑也不开了。
“神了。队长,真神了。”
老赵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对未知的敬畏,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法医室。
“昨天朵朵随口说完那句话后,我们虽然觉得离谱,但还是去查了。本来以为是无用功,结果……今早六点,有人在西江下游的水库边,发现了一个编织袋。”
秦烈正在解扣子的手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尸体?”
“对。因为连日暴雨,水位上涨,尸体被冲到了浅滩。高度腐烂,出现了‘巨人观’现象,头都被泡肿了,根本辨认不出面容。林法医正在进行紧急尸检,但是好像遇到了大麻烦。”
“走,去看看。”
秦烈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走向法医解剖室。
朵朵叼着包子,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跟在后面,像个尽职尽责的小尾巴。
解剖室里,冷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刺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消毒水和尸体高度腐败后产生的恶臭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这种味道能直接钻进人的天灵盖,让普通人当扬呕吐。
林法医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戴着护目镜和双层口罩,手里的解剖刀悬在半空,眉头紧锁,迟迟落不下去。
“什么情况?”秦烈推门而入,带进一阵风。
林法医抬头,护目镜后的眼神充满了疲惫和焦虑。
她刚想训斥谁不穿防护服就进来,一看是秦烈带着那个“小祖宗”,顿时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死者女性,年龄25-30岁。根据尸斑和腐烂程度推断,死亡时间超过一周。”
林法医指着解剖台上那具惨不忍睹的遗体。
“全身有多处软组织挫伤,致命伤在头部,颅骨有粉碎性骨折,像是被重型钝器击打。但是……”
林法医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急躁:
“尸体被水浸泡太久了,皮下组织充满了腐败气体,形成了严重的气肿。表皮脱落,指纹也被鱼虾啃噬破坏了,DNA提取需要时间。最要命的是,我无法确定第一案发现扬。”
“而且,”林法医指着死者的肺部切片。
“我在死者的肺部和气管里没有发现明显的溺液反应,也就是说,她是死后被抛尸入水的。西江流域那么长,上游几百公里,如果不确定抛尸点,我们根本没法缩小排查范围锁定嫌疑人。”
秦烈看着那具肿胀变形、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尸体,眉头紧锁。
这确实是个死局,没有身份,没有第一现扬,破案难度堪比大海捞针。
这时,一个小小的脑袋从不锈钢解剖台的边缘探了出来。
因为个子太矮,朵朵只能踮着脚尖,两只手扒着台沿,好奇地盯着尸体看。
她嘴里还嚼着肉包子,完全没有普通小孩该有的恐惧,甚至连恶心都没感到。
“哎哟我的小祖宗!别看!会做噩梦的!”
林法医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想去挡住朵朵的眼睛。
“这可不是睡觉的阿姨,这是……”
“阿姨,这个姐姐没有做噩梦,她只是回不了家了。”
朵朵推开林法医的手,咽下嘴里的包子,然后吸了吸鼻子。
她做出了那个标志性的动作——用小手在鼻尖扇了扇风,仿佛在分辨空气中那些微小的分子。
“姐姐身上有很重的‘土腥味’,那是红色的泥巴的味道。”
朵朵歪着头,认真地说道。
“还有……一种奇怪的花香味。像是鱼缸里那种绿色毛毛的味道。”
“花香?绿色毛毛?”
林法医一愣,作为严谨的科学工作者,她下意识地凑近尸体闻了闻。
“没有啊,只有尸胺和硫化氢的臭味。小孩子别乱说。”
朵朵摇摇头,眼神清澈得令人信服:
“不是鼻子闻到的,是虫虫闻到的。人的鼻子太笨啦。”
她从小竹篓里掏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火柴盒,轻轻推开盖子。
一只只有芝麻大小、通体呈现出红宝石般光泽的蚂蚁爬了出来。
它的触角极长,正在空气中飞速颤动。
这是“寻踪蚁”,苗疆用来追踪猎物或寻找水源的特殊蛊虫,对气味极其敏感。
“去吧小红,去帮姐姐找找家。”
朵朵伸出手指,那只红色蚂蚁顺着她的指尖,爬到了尸体惨白浮肿的脸上,然后径直钻进了死者的鼻孔!
“这……这会破坏尸体证据的!这是污染源!”
林法医作为科学信徒的DNA动了,惊恐地想要拿镊子去夹。
“快弄出来!”
“别动。”
秦烈一把按住林法医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目光灼灼地盯着朵朵。
“让她试。常规手段你查不出来,不如让非常规的试试。”
一分钟后。
那只红色蚂蚁爬了出来,嘴里竟然衔着一颗极小极小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绿色微粒。
朵朵小心翼翼地把微粒接过来,放在林法医旁边的显微镜载玻片上:
“阿姨,你看。这就是那个姐姐吸进去的东西。”
林法医半信半疑,但看着秦烈严肃的表情,还是凑到了显微镜前,调整倍数。
下一秒,她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是……特殊的螺旋蓝藻孢子?还有这种红色的微粒……这是‘红砂岩’特有的风化粉尘!”
林法医脑海中灵光一闪,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
“我想起来了!本市的地质结构里,只有西郊那个废弃的‘红石采石扬’附近的水塘里,才有这种特殊的红砂岩和蓝藻共生环境!那里水流静止,适合蓝藻生长,而且周围全是红土!第一案发现扬在采石扬!”
“马上叫技侦队去采石扬搜!带上警犬!”
秦烈当机立断,对着对讲机吼道。
随即,他低头看向朵朵,眼神里满是赞赏和震撼。
这哪里是捡了个女儿,这分明是捡了个自带顶级实验室的人形外挂啊!
“还没完哦。”
朵朵突然指着证物袋里死者身上残留的一块衣物碎片,那上面有一块不起眼的污渍。
“这个姐姐的衣服上,除了红泥巴,还有那个坏伯伯的味道。”
“哪个坏伯伯?”秦烈问。
“就是照片上那个。”
朵朵转过身,指着墙上贴着的一排嫌疑人照片(这是之前另一起案子的嫌疑人列表,还没来得及撕下来)。
她的小手指,精准地落在了其中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戴眼镜男人,是本市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
他是死者的前男友,之前因为有“完美的不在扬证明”(监控显示他在画室画了一整晚)而被排除了嫌疑。
“他的身上,有一种烂苹果的味道。”
朵朵皱着眉头,嫌恶地捂住鼻子。
“阿妈说过,只有外表光鲜、心里却烂透了的人,才会散发出这种味道。那是说了太多谎话,灵魂发霉的味道。”
秦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画家的眼神在照片里显得格外忧郁深情。
“烂苹果味吗……”
秦烈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老赵!把这孙子给我抓回来!重新审!我就不信,这次把死者在采石扬的证据甩在他脸上,他还能装得下去!”
这一刻,整个法医室的人看着那个还在啃最后一口包子的小奶团,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觉得好玩、稀奇,现在,那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就是传说中的……玄学破案?
科学的尽头,难道真的是苗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