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钢铁直男的带娃灾难现场
作品:《缉毒捡个苗疆奶团,罪犯全吓跪了》 警局大院里,那辆那是霸气的黑色越野车轰鸣着驶出,像一只归巢的钢铁巨兽。
秦烈握着方向盘,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副驾驶座上,因为没有儿童座椅,苗朵朵被安全带勒得像个小粽子,只露出一张圆嘟嘟的小脸。
她怀里依旧死死抱着那个令全警局闻风丧胆的小竹篓,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苗疆小调,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中晃呀晃,看起来心情不错。
秦烈瞥了她一眼,心里叹了口气。
这一天过得太魔幻了。
早上出门还是个雷厉风行的单身汉,晚上回家就多了个“闺女”。
虽然陈局下了死命令,但他还是觉得这一切像个玩笑。
“到了我家,第一,不许乱跑;第二,不许把你的‘朋友’放出来,尤其是那条蛇;第三……”
秦烈顿了顿,语气凶狠,试图找回一点作为“阎王队长”的威严。
“不许哭。要是敢哭,我就把你扔出去喂狼。”
“爸爸,你好啰嗦哦。”
朵朵歪着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更年期的老头。
“比寨子里的村长爷爷还啰嗦。村长爷爷啰嗦是因为牙掉了漏风,爸爸你的牙不是好好的吗?”
秦烈被噎了一下,冷哼一声不再说话,脚下油门一踩,车子窜了出去。
谁是你爸爸?等亲子鉴定和DNA库比对结果出来,确定了身份,第一时间就把你送走!
秦烈的家在离警局不远的一个老旧家属院。
这里住的大多是退休的老干部,环境清幽,但也透着一股暮气。
秦烈把车停好,单手拎起朵朵(顺便拎着她的竹篓),大步流星地上楼。
一进门,一股独属于单身汉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
这房子很大,一百四十平的三居室,装修却是极简到了极致的“叙利亚战损风”。
水泥灰的墙面没有贴壁纸,黑色的皮沙发冷硬得像块铁,连窗帘都是深蓝色的遮光布,拉上之后屋里就不透一丝光。
屋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除了满墙的健身器材、角落里堆放的哑铃,就是书柜上摆放的一排排军事模型和子弹壳。
这里冷硬、肃杀,像是一个随时准备撤离的临时战壕,唯独不像一个家。
“哇——”
朵朵站在玄关,发出一声惊叹。
秦烈有些得意,正在换鞋的手顿了顿,心想这小土包子肯定是被城里的大房子震住了。
毕竟跟大山里的吊脚楼比起来,这也算是豪宅了。
然而,下一秒,现实给了他一巴掌。
“爸爸,你的山洞好丑哦。”
朵朵皱着小鼻子,给出了致命一击:
“像我们寨子里关犯错狗狗的小黑屋,一点人气都没有。连老鼠都不愿意来这里住。”
秦烈:“……”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跟三岁小孩计较,这是代沟,是审美差异。
“少废话,去,洗脸刷牙,睡觉。”
秦烈指了指卫生间,像扔手雷一样扔给她一条崭新的毛巾——这是回来的路上在便利店买的,上面印着这直男审美里觉得最可爱的图案:海绵宝宝。
洗漱过程,堪称一扬史诗级的灾难。
秦烈这辈子只会给枪擦油,保养95式步枪他在行,可给一个软趴趴的孩子洗脸?
大手刚一碰上去,还没用力搓两下,朵朵的小脸就被搓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
“呜呜……爸爸的手像砂纸!疼!要秃皮啦!”
朵朵眼泪汪汪地抗议,小手拼命推着秦烈满是老茧的大手。
“娇气。”
秦烈嘴上吐槽,手上的动作却瞬间僵硬了。
他只能极其别扭地收着力气,翘着兰花指,用两根手指捏着毛巾的一角,小心翼翼地在她脸上点来点去,那姿势比拆一颗并没有倒计时的定时炸弹还要严谨、还要紧张。
好不容易洗完了脸,还得刷牙。
朵朵坚持要用柳树枝,秦烈强行塞给她一把儿童牙刷。
最后在秦烈的威逼利诱(如果不刷牙虫子就会把牙齿吃光)下,朵朵才勉强刷了两下。
又找出一件自己没穿过的白色T恤,给朵朵当睡裙套上。
T恤太大,穿在她身上像个唱戏的戏服,袖子长得甩来甩去。
终于,把这小祖宗塞进了次卧的被窝里。
“关灯了。”
秦烈按下开关,如释重负。
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不要!”
黑暗中,朵朵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明显的颤抖,小身子在被窝里缩成一团。
“黑黑,怕怕。山里有黑熊瞎子,这里有黑鬼……”
“哪有那么多事?这是为了让你养成独立睡觉的习惯。”
秦烈虽然嘴硬,但听着那带着哭腔的声音,手还是放在了开关上,准备开个夜灯。
“没关系,朵朵有办法。”
还没等秦烈开灯,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点幽绿的光。
紧接着,两点、三点、无数点……
秦烈震惊地看着朵朵那个放在床头的小竹篓盖子自动打开,几十只指甲盖大小的昆虫飞了出来。
那是“月光萤”。
它们不像普通的萤火虫那样发散乱飞,而是像是有灵性一般,在天花板上排列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星河图案。
它们散发出的光芒不是冷光,而是一种柔和的、暖暖的淡绿色荧光,将整个房间照得如梦似幻。
原本冷冰冰、死气沉沉的次卧,瞬间变成了一个梦幻的童话世界。
一只通体透明的小壁虎(其实是专门吃蚊子的守宫蛊)悄无声息地爬上墙角,长舌一卷,精准地吞掉了一只不知死活的蚊子,然后像个卫士一样趴在那里不动了。
“爸爸,好看吗?”
朵朵从被窝里探出小脑袋,大眼睛在荧光下亮晶晶的,像是藏着两颗星星。
秦烈看着这一幕,那颗因为常年目睹罪恶、经历生死而变得坚硬冰冷的心,像是被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原本想训斥她“不许放虫子”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凑合。”
他硬邦邦地丢下一句,像是逃跑一样关上了门。
回到主卧,秦烈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睡。
这一天的经历太魔幻了,脑子里乱哄哄的。
他闭上眼,试图强迫自己休息。
但只要一闭眼,脑海里浮现的不是朵朵可爱的笑脸,而是三年前那扬惨烈的边境遭遇战。
“队长!快走!有埋伏!!”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战友被炸碎的身体,满地的鲜血,还有毒贩狰狞的狂笑……
“秦烈!你救不了任何人!你就是个扫把星!”
“呼——呼——”
深夜,秦烈猛地惊醒,满头大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肋骨。
那种令人窒息的愧疚感和PTSD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让他溺水般无法呼吸。
头痛欲裂。
这是老毛病了,只要压力大或者受刺激,就会整夜整夜的失眠,甚至出现幻听。
他熟练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止痛药。
就在他痛苦地捂着头,准备干吞药片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小小的身影抱着枕头,赤着脚走了进来。
“谁?!”
秦烈本能地去摸枕头下的枪,眼神瞬间变得如野兽般凶狠,充满了攻击性。
“爸爸,你身上有好多黑烟哦。”
朵朵站在床边,并没有被他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杀气吓退。
在她的视野里,秦烈周围缭绕着一团浓郁的、常人看不见的黑红色煞气,那是痛苦、悔恨和亡魂的纠缠。
她的小眉头皱了起来,有些心疼地伸出手:
“那是噩梦虫,它们在吃爸爸的开心。爸爸好疼。”
秦烈喘着粗气,浑身肌肉紧绷,刚想把她赶出去,却见朵朵手脚并用地爬上床,跪坐在他身边。
她从那件宽大的T恤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里面有一只白白胖胖、像是糯米团子一样的蚕宝宝。
“小白,去把坏虫虫吃掉,让爸爸睡觉觉。”
朵朵把这只“食梦蛊”轻轻放在秦烈的额头上。
那只蚕宝宝刚一接触到秦烈的皮肤,秦烈就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炎热的沙漠里行走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跳进了一汪清泉里。
冰冰凉凉的气息顺着额头钻进大脑,将那些在那叫嚣的、撕裂般的剧痛,还有那些血红色的噩梦画面,一点一点地吞噬、抚平。
原本紧绷的神经,像被一双温柔的大手抚摸过,慢慢松弛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和困意。
“睡吧爸爸,朵朵保护你。”
耳边传来奶声奶气的安抚,伴随着一只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像是在哄婴儿入睡。
这声音比他在心理医生那里听过的任何催眠曲、吃过的任何进口药都管用。
秦烈那紧绷了整整三年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他再也支撑不住,陷入了久违的、没有噩梦的深度睡眠。
那一夜,号称“边境不眠狼”的秦烈,睡得像个死猪。
甚至,他还翻了个身,无意识地把那个软乎乎的小团子,搂进了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