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章
作品:《红楼:庶子炼体戍边封爵》 "三弟放心,我已仔细盘问过,确是从关外来做买卖的正经商人。"王熙凤胸有成竹,"不是那些囤货居奇的奸商。"
贾衔闻言放下心来:"既如此,二嫂子好歹用了午饭再走。"
"可不敢耽搁。"王熙凤摆手笑道,"铺子里还堆着好些事等着料理呢。"
"买卖兴隆是好事,可见二嫂子生财有道。"
"还不是托三弟的福。"王熙凤说着已起身告辞,"实在不得闲,改日再叙罢。"
送走王熙凤后,贾衔揣着那雪白的狐皮,径直往林府去了。
到了林府二堂花厅,只见林黛玉亭亭立在台阶上:"三哥哥这般匆忙赶来,可是有要紧事?"
贾衔笑吟吟从袖中取出个锦囊递过去。
林黛玉好奇拆开布包,"呀,真好看的毛皮。"她指尖轻触洁白狐裘,眸中漾起欢喜之色,贾衔瞧得分明,这妮子确是爱极了这件礼物。
"妹妹可中意?"贾衔笑问。
黛玉颔首,"三哥哥从何处寻来这般上好的皮料?"
"琏二嫂子转赠的。有个行商银钱短绌,拿皮货抵了胭脂水粉的账。这最体面的一块特意留给你。"贾衔将青瓷茶盏转了转,"原本墨姐儿那丫头......"
"不如给墨丫头罢。"黛玉嘴上推拒,手指却缠着裘毛不放。
"她那头早备下了,与巧姐儿各得一件火狐裘,比你这件不差。"见黛玉眉眼舒展,贾衔朝紫鹃使个眼色,"这般急忙忙送东西来,连盏茶也讨不着么?"
黛玉横他一眼,"紫鹃聋了不成?没听见你三爷要茶?"说着自个儿先绷不住笑了。
待茶水奉上,黛玉指尖摩挲盏沿:"环兄弟回来了,探春总算熬出头了。"
"她婚事上至少能争个话语权。"贾衔望着氤氲茶雾,"那时候我们都看走眼了,这小子在尸山血海里滚过——千人对数万白莲教众,活下来的不足半百。他浑身插满箭矢时,还攥着亲娘绣的香囊。"
黛玉眼圈倏红:"庶子命途原就艰难......"忽又怔怔望住贾衔,"三哥哥当年...也是这样挣命过来的?"
贾衔走近,抬手拭去黛玉颊边泪珠,“妹妹莫要再哭,若被姑父瞧见,怕要以为我又欺负你,届时我可要遭殃了。”
他嘴角扬起苦涩的弧度,“我并非如妹妹所想那般可怜。当年与炒豆在偏院度日,虽举步维艰,却也算相依为命。”
“后来从军投奔父亲,不过是为谋条生路,教我们主仆不再任人欺凌。”他眼中闪过讥诮,“说来荒唐,堂堂贾府少爷,竟被养在荒僻院落,阖府上下知我者寥寥。”
黛玉听得心尖发颤,素手不觉握住他宽厚手掌,指尖传来温热触感。
贾衔反手轻拍她手背,笑意温存,“初见玉儿时,你立在垂花门下那惊鸿一瞥,便让我这冷透的心裂了道缝。”他指尖掠过她掌心,“这些年见过天地广阔,又蒙姑父点拨,早不是当年偏执性子——”
话音未落,却见黛玉眼波凝滞,雪腮漫起薄红。他笑着在她眼前挥手,她才如梦初醒,急垂螓首,耳尖都染了霞色。
“难怪三哥待炒豆格外不同。”黛玉忽抬眼问道。
贾衔眸光倏黯,“当初派来的两个丫头,年长的受不住苦离去了,只剩个黄毛小丫头。”他拇指无意识摩挲腰间玉佩,“寒冬腊月里,她满手冻疮还去浆洗衣裳,就为换些荤腥给我补身子。在外头挨了打,回来却总要挤出笑脸......”
廊外竹影扫过他眉间阴翳,“那时我便立誓,定要让这丫头后半生穿金戴银,再不受半分委屈。”
贾衔神色淡然,说起与炒豆的旧事:“我常瞧见那丫头躲在房中擦药,心就跟针扎似的疼。后来得了爵位,想认她当妹妹,可她只愿做我的贴身丫鬟。既然她存了当姨娘的心思,我便成全她。”
林黛玉听着这番往事,既怜惜贾衔曾经过得艰难,又庆幸他有这般忠心的丫头,心里更生疼惜。
“三哥莫要伤感,既已过去,往后我们多疼她些便是。”她见贾衔情绪低落,温言安慰道。
贾衔笑笑:“原是在说环弟的事,倒扯到我身上了。说起他,这回真是叫人另眼相看,能为母亲姐姐拼命,也算没白当一回男子汉。”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声冷哼。
林如海沉着脸走进来:“你一个爷们儿,总往后宅钻什么?”
“姑父回来了,我这是给妹妹送东西呢。”贾衔连忙赔笑。
林黛玉唤紫鹃:“快把那狐皮拿来给爹爹看看。”
不多时,紫鹃捧着一块雪白狐皮进来。
林如海扫了一眼:“这等小事,打发丫鬟送来便是,何必亲自跑一趟。”
“爹爹刚回府,先喝口茶歇歇。”林黛玉递上茶盏,悄悄对贾衔使眼色。
贾衔只得默默喝茶。饭后,他便告辞回了镇北侯府。
荣国府里,贾环有了官身,不便再与赵姨娘同住。贾母便另拨了院子给他,一应物事都置办齐全。
大观园中,探春近日眉间笑意愈浓。
惜春打趣道:“环三哥当了官,瞧把三姐姐乐的,这几日就没见她合过嘴。”
迎春也笑:“如今你兄弟争气,你的心事也可放下了。赶明儿让他给你寻门好亲事。”
**的版本:**
“二姐姐,你怎么也来逗我,莫非二姐夫还不够称心?”探春立即笑着回击。
迎春顿时红了脸:“三妹妹,我明明是在夸你,你倒好,反过来说我。”一旁的邢蚰烟只是抿嘴轻笑。
“老远就听见你们的笑声,姐妹几个聊什么呢?”王熙凤忽然走了进来。
“二嫂子竟有空来我们这儿?你那大生意不管了?”探春打趣道。
“哟!三妹妹如今有环兄弟撑腰,说话都硬气了呢。”王熙凤斜睨她一眼。
“二嫂子快坐!这会儿你正忙吧,来这儿可是有事?”迎春问道。
“哪有什么事,就是前些日子得了些好皮料,送些给你们挑。”说完,便让丫头将包裹放在桌上。
探春先一步打开,见里面堆着白、灰、红各色皮子,回头笑道:“多谢二嫂子,这些可都是稀罕物。”
“不算上好,哪敢往三姑娘这儿送?”王熙凤扬眉一笑。
小惜春挑了块火红的,探春和迎春选了白的,邢蚰烟也拿了块红的,又唤史湘云来挑了块白的,至于宝玉,自是略过不提。
见宝钗不在蘅芜苑,王熙凤又带着余下的皮料去了梨香院。
“凤丫头怎么来了?”薛姨妈与宝钗迎出门。
“方才去园子里送东西,没见着宝丫头,索性到姑妈这儿跑一趟。”王熙凤笑道。
“什么好东西,竟让你亲自送来?”薛姨妈问。
入座后,王熙凤命丫头放下包裹:“得了些上等皮子,姑娘们都分了,哪能少了宝丫头?”
宝钗挑料子时,薛姨妈忽叹道:“凤丫头,我虽不知你与姐姐有何过节,但到底同出一姓,是一家子,有些事该放就放下吧。”
王熙凤默然片刻,冷声道:“姑妈,我何尝不明白?可我将她当亲人,她却未必这般待我。”提起旧怨,她仍难掩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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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海棠花被风吹落几瓣,薛姨妈捻着佛珠问道:"凤丫头这般怨恨姐姐,不知究竟为何?"
王熙凤指尖掐进掌心,将姑母下药害她的事细细道来。话音未落,茶盏里的碧螺春已经凉透,"姨妈您说,天底下可有这样狠心的长辈?"
薛姨妈手里佛珠突然断线,檀木珠子滚了满地。她原想着姐姐最多阻挠琏二爷有后,不料竟要绝了凤丫头的生育根基。此刻连劝解的话都噎在喉头,只余下一声叹息。
"横竖这事我不会闹开。"王熙凤摩挲着翡翠镯子,"一则顾忌王家待嫁姑娘的名声,二则..."她忽然笑了一声,"总不能让外人看咱们的笑话。"
薛姨妈闻言就要起身行礼,被王熙凤扶住胳膊,"姨妈这般,倒像是要与我生分了。"
宝钗捧着新沏的茶走来,"母亲何苦逼凤姐姐?她终究流着王家的血。"鎏金熏炉里飘出的沉水香渐渐冲散了屋里凝滞的气氛。
待王熙凤的轿子转过影壁,宝钗才轻声道:"母亲如今可看清了?连亲侄女都能 ** 手..."她突然顿住,看着窗外飘落的柳絮,"薛家的产业,终究要落在谁手里呢?"
佛龛前的蜡烛"啪"地爆了个灯花。薛姨妈手里的茶盖磕在杯沿上,"让你哥哥换个身份..."话没说完自己先愣住了。
"母亲糊涂了。"宝钗拾起地上的佛珠,"若我当真嫁过去,姑母只需往衙门递张状纸..."她没再说下去,只是把重新串好的佛珠放回母亲手中。
薛姨妈听闻后神色骤变,没想到亲姐姐算计起至亲也毫不手软,手段比王熙凤更毒三分。"宝丫头,快想法子,万不能让你哥哥折在里头。"
"纵使我与宝玉婚事未成,姨妈也不至于下此狠手,这对她有何益处?"薛宝钗迟疑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趁着 ** 未起,咱们先去求镇北侯才是正理。"
镇北侯府内,墨姐儿扑闪着大眼睛仰头问道:"爹爹,今日能去寻巧姐姐玩么?"
贾衔轻抚女儿发顶:"自然可以,这就叫人送你过去。"
"多谢爹爹!"墨姐儿雀跃不已。
刚送走女儿,剑兰便来报:"三爷,薛家姨太太来访。"
贾衔心下诧异,整衣径往花厅。只见薛姨妈正坐立不安,见他进来便拭泪道:"衔哥儿,此番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求你。"
"姨妈且说发生何事?"
"都是那孽障惹的祸!在金陵闹出人命......"薛姨妈将金陵命案细细道来。
贾衔忆起原著那段公案——薛蟠与冯家少爷为争香菱大打出手,那冯家子本就是个眠花宿柳的败家子,此番不过两个纨绔相争闹出的人命。当时贾雨村为攀附贾府,竟荒唐地判了薛蟠"暴病身亡"。
"姨妈打算如何了结?"
"只求这孽障能以真名存活于世,免遭他人算计。打点银钱薛家自会承担。"薛姨妈奉上锦盒,"这儿有十万两银票,若不够再添。"
“自家人何必如此客套。”贾衔将锦盒重新递回。
"正因是一家骨肉,更不能让衔哥儿受委屈。求人办事反倒要人破费,天下哪有这般道理。"薛姨妈连忙再度退回锦盒。
"此事说来容易,只需薛大哥主动赴衙门认罪,交出当年办事的下人,道明乃恶仆所为即可。"贾衔如是说。
"当真这般容易?"薛姨妈将信将疑。
"既非薛大哥亲手所害,自然不必以命相抵。多赔些银两便是,那冯家早已人丁凋零。若奉上丰厚赔偿,各房亲眷自会息事宁人。如此便能了结。"贾衔解释道。
薛姨母闻言展颜:"就依衔哥儿的意思,明日便让那孽障带着家奴去衙门伏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