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章
作品:《红楼:庶子炼体戍边封爵》 近日隆庆帝震怒非常。江南赈灾银两竟有九成落入官吏私囊,仅一成用于灾民。连日来法场血色弥漫,已有二十余名府县官员伏诛。
这日早朝,隆庆帝颁布新令。此乃阁臣久议之策:士绅一体纳粮。满朝哗然——昔日举人即可免税,如今竟要与平民同例?
此事贾衔前世记得雍正帝曾为之,实乃动摇权贵根本之举。雍正因此事背负骂名。
然此政于百姓实为福音。既减苛捐杂税,只征田赋;又可抑制豪强兼并。于国于民皆善,唯世家大族受损。
故诏书颁布时,满朝文武十之有九反对。终定于江南一省试行。
神京深宅中,青年笑道:"隆庆此举,犹自掘坟墓。"
老仆附和:"此令开罪天下士族,今上这步棋实属不智。倒为主上日后大业铺平道路。"
“看来这隆兴帝脑子进水了?竟敢颁布如此荒唐的旨意。不过管他清不清醒,倒是便宜了我们。”青衣少年把玩着折扇,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笑意。
灰衣老仆躬身上前,压着嗓子道:“等皇帝将各大家族彻底得罪干净,主子只需振臂一挥,何愁大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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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书房内,青瓷茶盏氤氲着袅袅热雾。黛玉将新沏的香茶捧到林如海与贾衔案前,待二人接过,便安静退到花梨木圈椅里,垂眸拨弄着裙裾上绣的兰草纹样。
“衔儿对今日朝堂之事有何见解?”
贾衔指尖轻叩桌案,沉吟道:“新政看似利国利民,实则掘了世家的命根子。真要推行开来,少不得十年八载的工夫。那些百年望族岂会坐以待毙?明枪暗箭怕是少不了。”
“你看得透彻。”林如海捋须颔首,“陛下确是有魄力的明君,可惜被宗亲权贵绊住了手脚。眼下龙椅还没焐热就急着变法,未免操之过急。不过既是对百姓有益之事...”他说到此处重重放下茶盏,“我林家自当鼎力相助。”
贾衔闻言笑起来:“姑父放心。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侄儿还是有把握护得周全的。至于宫墙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他耸耸肩,“小侄可就鞭长莫及了。”
“你当陛下在龙椅上白坐这些年?”林如海失笑,“绣衣卫的暗探,中车府的死士,哪个是吃素的?”
“是小侄杞人忧天了。”贾衔拍着额头自嘲。
见二人谈毕,黛玉指尖绕着帕子起身:“爹爹和三哥若议完正事,不如传晚膳罢?再耽搁下去,怕是要吃宵夜了。”她说着抿唇一笑,腮边现出浅浅梨涡。
贾衔突然凑前问道:“可有妹妹亲手炖的酱牛肉?”说罢促狭地冲林如海眨眼,惹得对方面色铁青。
紫鹃正端着描金食盒进来,闻言噗嗤笑道:“三爷鼻子真灵!我们姑娘天没亮就守着灶火,那牛腩炖得酥烂,保准让您恨不得把筷子都嚼了咽下去!”
“疯丫头越发没规矩!”黛玉耳尖通红,抓起绣绷作势要打,“横竖你眼里只有三爷,不如现在就跟着他去罢!”
### 这顿饭贾衔吃得甚是痛快。顶着林如海刀锋般的目光和黛玉羞恼的瞪视,他哼着小曲踱出林府大门,腰间玉佩在暮色中叮咚作响。
顺天府衙门外的石阶前,一辆雕花锦帘的马车静静停驻。车帘微掀,漏出薛二夫人那张染着愁绪的脸。
潮湿的牢门洞开处,薛蟠拖着脚步迈出门槛,抬手遮挡刺目的日头。这半月牢狱之灾,已然磨去他面上三分血色,连腰间玉带都松了两扣。
"蟠哥儿!"薛二夫人隔着车窗急唤,腕间金钏随她招手叮当作响。
待薛蟠爬进车厢,立时咬着牙抱怨:"娘亲,宝钗妹妹!早知要走这遭冤枉路,当初何必......"
话未说完,薛二夫人早滚下泪来。她瞧着儿子凹陷的双颊,掏出手帕道:"糊涂种子!若非你妹妹与镇北侯府的情分,这般罪过岂是蹲几日牢房就能了的?"暗里将王夫人的算计咽下不提,只摸着儿子消瘦的脸庞叹息。
荣国府西院里,王夫人近日总阴着张脸,三天两头就要赵姨娘立在阶下听训。那赵氏日日如履薄冰,连带着贾环在书房都坐不安稳。偏生赵姨娘的卖身契还压在贾母箱底,急得少年十指掐进掌心。
"三姐姐,我去寻三哥讨个主意。"贾环在回廊堵住探春,"若我能分府别住,便接你们同去。"
探春扶正鬓边珠花,摇头道:"痴话。别说老爷那关难过,就算搬出去,也没有带着姨娘分家的道理。"
"难道眼看着姨娘遭罪?"少年拳头砸在廊柱上。
"你倒不如去求老太太。"探春忽然压低声音道,"就说如今都做了官的人,生母却还是奴籍,传出去岂不惹人笑话?只要讨来卖身契,往衙门过了明路......"话未说尽,贾环眼里已迸出光亮。
当日午后,荣庆堂前的鹦哥刚报完"三爷到",贾环已撩袍跪在 ** 上。贾母倚着靠枕笑道:"稀客倒会挑时辰,说吧,又看上我屋里什么宝贝了?"
"孙儿是想求老祖宗开恩..."少年叩着头,将探春教的道理细细分说。窗棂外,几片海棠花瓣正打着旋儿落在青砖地上。
贾母思量片刻,认同贾环之言。"鸳鸯去取赵姨娘的身契来,交给环儿。"不多时,鸳鸯捧着身契递与贾环。
贾环片刻不停,直奔顺天府衙,未遇阻碍便为赵姨娘办妥放奴文书。赵姨娘见那文书,泪落如珠,贾环与探春在一旁好言抚慰。
王夫人得闻此事,摔得瓷片狼藉。须知婢妾可随意买卖,而良妾乃平民之身,若有不测,贾府难免吃上官司。
如今贾环已然脱出掌控,赵姨娘又成良妾,怎不教王夫人怒火中烧?
"太太且想,三姑娘尚在您跟前过活,终身大事终究由您做主,还愁钳制不住她们母子?"王二家的进言道。
"糊涂!往日或可如此,如今那三姑娘的婚事岂是我一人能定夺的?"王夫人厉声呵斥。
王二家的碰了个硬钉子,缩在一旁再不敢多嘴。
"倒是凤丫头那个胞兄王仁,不失为一桩好姻缘。届时凤丫头还得谢我。不过三丫头年岁尚小,倒也不急一时。"王夫人语带寒意。
王二家的听得脊背发凉。那王仁乃是个五毒俱全的纨绔,分明是将三姑娘推入火坑。二太太如此狠毒,自己须得警醒,莫要落得周瑞家的那般下场。
这日恰逢贾母寿辰,因非整寿,只家中小庆。林如海携黛玉前来,贾衔自然也在列。
寿礼过后,贾衔、林如海随贾政往荣禧堂叙话,由贾琏作陪。
黛玉入园寻众姊妹,宝玉则被贾衔拘在身边,免得他去纠缠黛玉。
紫菱洲内,"二姐姐,我来了。"黛玉人未至声先闻。
众姑娘齐聚紫菱洲,连宝钗也在座。见黛玉进来,宝钗起身欲行礼。
黛玉连忙拉住:"这是作甚?自家姊妹无需客套。往后你唤我林丫头,我叫你宝丫头便是,再这般生分我可要恼了。"
薛宝钗瞧林黛玉并非假装,便含笑唤了声林妹妹,毕竟不敢真唤作林丫头。黛玉当即应声,众姊妹笑闹成一团。
“林姐姐,你是同三哥一道来的么?”惜春仰脸相询。
“四妹妹寻你三哥有事?”
“三哥许久不接我去他府里玩耍,我想念方方、圆圆和墨姐儿了。”小惜春撅着嘴抱怨。
“这有何难,待用膳时与你三哥说便是。他定会差人来接你,那方方圆圆如今胖得像绒球似的,煞是有趣。”黛玉眼中闪过促狭笑意。
“哼!坏三哥!待会儿定要寻他理论!”惜春气鼓鼓地挥舞着小拳头。
“咦,这两位是......”黛玉忽注意到屋内两名陌生女子。
迎春介绍道:“这是大太太娘家侄女邢蚰烟妹妹,这位是带发修行的妙玉师傅,寓居栊翠庵。”转而对二人道:“这位是户部尚书林大人的千金,老太太的外孙女林姑娘。”
三人重新见礼后,众人依次落座。
“林姐姐这般在小惜春面前编排三哥,仔细他找你算账。”探春抿唇轻笑。
“便是他此刻在此,我也照说不误!”黛玉扬起下巴,神情娇俏可人。
廊下微风拂过,探春望着黛玉恣意的模样,眼底掠过艳羡之色。
“林妹妹真是好福气,女子活成你这般,也算不枉此生。”王熙凤拨弄着鎏金护甲感叹。
“二嫂子这话,莫非对琏二哥有所不满?”黛玉眼波流转间尽是揶揄。
“林妹妹如今愈发牙尖嘴利,怕只有三弟消受得起。”王熙凤反唇相讥。
“凤丫头这张嘴才真真了不得!”薛宝钗笑着加入战局。
“哟!你们姐妹倒是同气连枝,我说不过你们。”王熙凤故作懊恼状,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荣禧堂内,青年执盏沉吟:“二哥,孝期将满,何时去户部赴任?”
第六部分
贾琏郑重其事地说:"三弟,等过了孝期,我打算去林姑父那边做事,也好早些适应。虽然比不上环弟有魄力,但我绝不会辱没家族名声。"
林如海微微颔首:"你有这份心就很好,即便做不成大事业,总比在家虚度时光强。"
"还请姑父日后多多教导。"贾琏恭敬地说道。
林如海点头不语。贾政望着堂中渐有成就的后辈,再看看成日流连内宅的嫡子宝玉,不由狠狠瞪了他一眼,吓得宝玉面色发白,瑟缩在一旁。
"二舅兄不必如此,宝玉年纪尚小,过两年自会懂事。"林如海劝道。
贾政愠怒地说:"妹夫莫要替这孽障开脱!整日不思进取,只知道在内宅厮混,将来能有什么出息?"他暗自思量,如今荣国府下一代子孙,除了宝玉和大房那个野小子贾琮,竟都显出了出息。
"父亲息怒,二哥迟早会明白事理的。"贾环趁机煽风 ** ,更激起贾政怒火。
此时鸳鸯进来说道:"琏二爷,老太太说若这边无事,就让宝二爷过去。"
宝玉闻言如蒙大赦,正欲随鸳鸯逃离,却听贾政沉声道:"去回老太太,就说妹夫正在考校宝玉功课,一时半会过不去。"
鸳鸯疑惑地环顾厅内,终究领命而去。宝玉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垂头丧气地呆立在原地。这情景让旁观的贾衔险些笑出声来。
紫菱洲畔,林黛玉柔声道:"三妹妹,真为你高兴,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往后的日子也有了盼头。"
探春眼含热泪:"多谢林姐姐。只是没想到环弟竟能为我和姨娘做到这般地步,想到我素日待他的样子,实在愧疚难当。"
"你能这样想,也算不辜负环弟几乎拼上性命的付出。"林黛玉轻叹。
探春闻言大惊,紧紧抓住黛玉的手:"林姐姐此话怎讲?环儿何时险些丧命?他从未提起啊!"
黛玉起初疑惑探春竟不知此事,转念又恍然道:“看来是我多嘴了。环兄弟既未提起,定是不愿你们忧心,我也不便多说。”
“好姐姐,求你告诉我罢。”探春急得拉住她袖子。众姊妹见状也停下谈笑,纷纷望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