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章
作品:《红楼:庶子炼体戍边封爵》 远处马蹄声渐近时,城门口仅剩两百余人。贾环精疲力尽,恍惚间仿佛看见母亲与姐姐泪眼婆娑的面容。他猛然擎起长刀,嘶吼道:"娘!姐姐!儿子怕是不能回家了......儿子没用,终究没能为你们遮风挡雨..."话音未落便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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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贾环苏醒时,耳畔传来军士惊喜的呼喊:"大人醒了!"他刚欲起身便被人按住:"军医说您失血过多,必须静养。"贾环沉默片刻,哑声问道:"活下来的弟兄...有多少?"
那军士黯然道:"出征千人,仅存四十六人。大人率领的百人队...唯剩大人了。"贾环阖目,昔日 ** 言欢的同袍面孔一一闪现。
"还未贺大人升任统领。"军士强笑道,"弟兄们既吃这碗刀头饭,早该有觉悟的。"正说话间,牛继宗掀帐而入:"听说你这小 ** 醒了?"
贾环挣扎欲行礼,被牛继宗一把按下:"你我世交,讲这些虚礼作甚!大夫说你若再晚两日醒,小命就交代了!"
"金陵城..."贾环急问。牛继宗大笑:"那帮反贼早被铁骑碾作齑粉了!"
“白莲教逆党已被剿灭九成,唯有贼首率残部突围,不过我军的追兵已咬住他们,料想插翅难飞。”
牛继宗拍着贾环肩膀朗声道:“此番你当居首功。回京后有你三哥周旋,说不定能直接跃过四品这道坎——到时候你娘和姐姐在府里就能挺直腰杆了。”
贾环憨笑着抓抓后脑勺,“全仗伯爷栽培。”想到即将见到母亲和探春欣喜的模样,他嘴角又咧到了耳根。
“痴儿!”牛继宗笑骂着摇头,撩开帐帘大步离去。
御书房里奏折翻飞。隆兴帝将密报掷于案上:“好个牛继宗!主力尽歼,匪首溃逃,连那刘福也伏诛了。”提早接到战报的 ** 龙颜大悦。
六百里加急的捷报七日后抵京。隆兴帝朱批责令:金陵涉案官吏一律彻查,凡与白莲教有染者,锁拿进京!
传令兵特意捎来牛继宗给贾衔的私信,详述贾环战功,托他在朝中疏通,力争突破四品官阶。
贾衔展信颔首。既然幼弟不仅平安,更立下奇功,后续之事便水到渠成。他没惊动赵姨娘母女——这份惊喜,该让贾环亲口告知。
金陵 ** 已近尾声,仅个别核心教众在逃。养伤旬日的贾环气色红润,而大牢里已塞满涉事官员。审讯中竟牵出甄应嘉之弟,所幸甄家其余人等与此无涉。
整肃完毕后,牛继宗率铁骑班师。精骑日夜兼程,不过十余日便抵神京。安营甫定,主帅便携功臣入宫面圣。
大朝会上,隆兴帝对 ** 将士褒奖有加,敕令兵部 ** 行赏。
贾环归营时,远远望见辕门外那道熟悉身影,连忙滚鞍下马:“三哥亲自相迎,折煞弟弟了!”
贾衔笑着点头道:"确实听闻你此番作战勇猛,立下大功。这可是给咱们家长脸的事,我在门口迎候也是应该的。"
兄弟俩走进军帐,只见筵席早已备好。张义已在席间就座,见到贾环进来便拱手道:"环弟此番必定飞黄腾达,为兄先行恭贺了。"
......
贾环连忙摆手:"二姐夫这般抬举,可要折煞小弟了。"
贾衔询问道:"环弟是打算先回荣国府看望赵姨娘和三妹妹,还是等朝廷封赏下来再风风光光回去?"
"三哥,"贾环正色道,"此番小弟是提着脑袋去拼命,侥幸活着回来。既然要回府,自当堂堂正正地回去。"
贾衔点头赞同:"此言甚是在理。那三弟就在军中多住几日。来,喝酒!"
酒过三巡,天色渐晚。贾衔安顿好醉得不省人事的贾环后,不知不觉竟又走到了林府门前。
......
亲兵们见自家侯爷这般情景,都忍俊不禁。
林府门房见是贾衔,一面命人通传,一面恭敬行礼:"侯爷光临,快快有请!"
既来之则安之,贾衔只得迈步进府。
刚入花厅,就听见林如海沉着脸道:"这么晚不回府,来此作甚?"
"父亲,该用晚膳了。"林黛玉轻盈而入,瞧见贾衔在场,温言道:"三哥想必尚未用饭?不如一同用些。"
贾衔连忙顺着台阶下:"正有此意,劳烦妹妹了。"
席间,黛玉关切道:"三哥饮了多少酒?这会子还带着酒气。"
贾衔笑道:"环弟凯旋立功,一高兴便多饮了几杯。"
"什么?环哥儿上战场了?他才十四岁,若有个闪失,你怎么向三妹妹交代?"黛玉惊呼。
"妹妹不必惊讶。"贾衔从容道,"十四岁已不算小,当年我初上战场的年纪也不过如此。何况这是环弟自己 ** ,他愿为母亲和姐姐搏命,我为何要阻拦?"
檐外飞雪渐密,贾衔拢着袖中银炭暖炉淡淡道:"为人子者尽孝,为男儿者担责,纵马革裹尸亦是天命。"青瓷盏中茶烟袅袅,映着他眉间三分霜色。
黛玉指尖绞着鲛绡帕子轻叹:"环兄弟实在令人怜惜。"
"怜惜?"贾衔忽地冷笑,鎏金兽首香炉迸出火星,"若来日探春被二太太许配给纨绔子弟,终日以泪洗面,到那时你再评说,究竟是现在的贾环可怜,还是彼时的探春可怜?"
案上烛火猛地爆开灯花,黛玉脸色倏然惨白,两点清泪溅落在孔雀蓝锦缎裙裾上,洇出深色痕迹。
林如海轻抚女儿发顶:"玉儿须明白,世间女儿有几个似你这般福气?探春摊上这么个嫡母,命运早写就七分凄苦。如今贾环挣得功名,正是替姐妹挣条生路。"他指着窗外一树寒梅,"好男儿当如这梅,宁可零落成泥,也要护得脚下春草。"
黛玉凝视梅枝上堆积的新雪,忽然颔首:"女儿懂了。"
戌时二刻,贾衔踩着薄雪回府。廊下炒豆提着羊角灯迎上来:"墨姑娘撑不住先歇了,睡前还抱着您给的珐琅怀表数时辰呢。"西厢房隐隐传来小丫头梦呓,想是梦里还在等人。
待晴雯捧来鎏金缠枝脸盆伺候洗漱,香菱已备好云纹缎面棉拖鞋。贾衔倚在填漆戗金炕桌旁,看平儿将银匙探入青瓷茶罐:"近日可有不寻常的客商采买香露?"
"倒是二太太晌午来谈过生意。"平儿手腕上的虾须镯叮当作响,"按爷的吩咐,只说货源不足婉拒了。"火盆里银霜炭噼啪炸响,映得她杏眼格外明亮。
三日后,兵部邸报送达时积雪初融。贾环抚摸着绣豹补子的从四品武官服,甲胄未卸便直奔中军帐。铁甲铿锵声中,年轻将领跪地三个响头:"三哥教我堂堂正正做人的道理,今日才能在母亲与姐姐面前挺直脊梁。"
贾衔一把托住他肘间护甲,帐外旌旗猎猎作响。忽有雪花从帐帘缝隙钻入,正落在贾环肩头的豹补上,很快化作一滴晶莹水珠。
“三哥,这件四品官袍的来历,即便你不提,我心里也清楚。”贾环神情肃然道。
“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反倒生分了。依我看环弟不如早些回荣府,让赵姨娘和三妹妹高兴高兴才是正经。”贾衔含笑劝道。
荣国府内,赵姨娘院中。
“母亲,也不知环弟如今怎样了,在军中可曾吃苦?”探春轻声询问。
“这个没良心的孽障!这么些日子连个口信都不捎回来,成天让为娘担惊受怕。”赵姨娘说着便抹起眼泪。
“母亲不必如此忧心,前些日子三哥捎信说环弟在军营一切安好。”
“可没亲眼见着,心里总不踏实。”赵姨娘摇头叹息。
这时侍书急匆匆跑进来:“姑娘!姨娘!了不得的大事!环三爷回来了!”
“总是这般冒失,成何体统。环弟回来便回来,值得这般慌张?”探春虽出声训斥,眉梢的喜色却掩不住。赵姨娘也顿时眉开眼笑。
“不是的姑娘!环三爷当官了!还是四品官,比咱们老爷品级都高呢!”侍书激动得声音发颤。
“休要胡言!环弟怎可能当四品官?定是听错了。”探春难以置信。
“那小畜生若能当四品官,往后为娘全听他的!”赵姨娘撇嘴冷笑,心里再清楚不过儿子的斤两。
“哦?母亲此话当真?”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赵姨娘猛然回头,但见贾环身着耀眼官服立在院门处。
见儿子真穿着官袍,赵姨娘喜出望外地扑上前抚摸:“你三哥给你讨了个什么官职?”
“从四品副将!”贾环昂首挺胸道。
赵姨娘不明就里,探春却深知四品官的分量——贾政勤勉十余载不过正五品。若弟弟真有此官阶,自己的婚事他就有资格置喙了。
“环弟,你真是四品官?”探春声音发颤。
“姐姐且看这身官服,从四品副将,货真价实!往后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贾环朗声笑道。探春闻言顿时泪如雨下。
《家宅 ** 》
赵姨娘揪着帕子绕了几圈,还是忍不住问:"环儿当真做了四品官?比老爷官阶还高?"
正说着,鸳鸯打帘子进来:"环三爷,老太太请您过去说话。"
贾环放下茶盏:"姐姐和娘且坐,我去去就回。"探春默默起身跟上弟弟的步伐。
荣庆堂里熏香缭绕。贾母捻着佛珠的手愈发用力——她最疼的宝玉至今没个功名,偏这些庶出的个个出息,如今连贾环都得了官身。
贾政面色铁青地捋着胡须,儿子官阶竟压过父亲,往后还如何训诫?
王夫人攥皱了锦帕,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痕。
贾环跨进门槛时,扑面而来便是这般三堂会审的架势。
"给老祖宗请安。"少年规规矩矩行礼。
老太太直截了当:"听说你补了四品武职?可是实授?"
"现任立威卫副将。"这话惊得众人眼皮直跳——正经的领兵官职,可比捐来的虚衔金贵多了。
贾政突然拍案:"你一个毛头小子,如何骤升高位?"
环三爷升迁的消息在荣国府传开了,连迎春她们听闻后都替探春欢喜。
镇北侯府里头,贾衔正陪着墨姐儿顽耍,忽见晴雯匆匆跑来禀报:"三爷,琏 ** 奶到访了。"
贾衔吩咐三炒照看墨姐儿,整了整衣衫便去迎王熙凤。
"今儿是什么风把二嫂子吹来了?"贾衔含笑问道。
王熙凤抿嘴一笑:"特地给三弟道喜来了。"说着取出一张雪白无瑕的狐狸皮,"你瞧瞧这毛色,若是给林妹妹做成大氅该多体面。我刚得着就赶紧给三弟送来了。"
"二嫂子这般惦记着,我替妹妹谢过了。"贾衔接过狐皮细看,果然爱不释手。
"还有两张火狐皮,一张留给巧姐儿,这张给墨姐儿。"王熙凤又取出张赤红如火的皮子,"到时候姊妹俩穿着同样的衣裳,岂不热闹?"
贾衔不免好奇:"二嫂子哪儿寻来这许多上等皮货?"
"说来也是个巧宗儿。"王熙凤笑道,"有个外省客商看中了咱们的香膏水粉,偏生银钱不凑手,便拿这些皮货抵了账。"
"这商人的来历可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