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国安部滨江安全屋。


    刘念躺在婴儿床里，睡得很沉。


    林雪靠在床边打盹，手里还攥着一把剪刀——刘志涛给她的，说万一有事，能防身。


    两个女特勤守在门口，一个盯着监控，一个检查通风口。


    这是最高级别防护。


    屋外，还有三组便衣，二十四小时轮岗。


    但危险，往往来自内部。


    早上六点，林雪被哭声惊醒。


    刘念醒了，哭得小脸通红。


    “怎么了宝贝？”林雪抱起女儿，发现孩子浑身滚烫。


    量体温：38.7度。


    发烧了。


    “叫医生。”林雪对特勤说。


    十分钟后，国安系统的儿科医生赶到。


    检查，抽血，听诊。


    “上呼吸道感染，”医生说，“开点退烧药，多喝水，物理降温。”


    “怎么会突然发烧？”林雪问，“昨天还好好的。”


    “婴儿免疫力弱，正常。”医生写处方，“不过……”


    他顿了顿：“血常规显示，白细胞计数异常升高，中性粒细胞比例也偏高。这不像是普通感冒。”


    “那像什么？”


    “像……”医生犹豫了一下，“感染，或者……应激反应。”


    林雪心一紧：“什么意思？”


    “有些特殊情况下，比如接触了某种病原体或刺激物，免疫系统会过度反应。”医生看着血样报告，“但我需要做进一步检查，才能确定。”


    “现在能做吗？”


    “得送去市疾控中心实验室。”医生说，“安全屋的设备不够。”


    林雪看向特勤队长。


    队长点头：“我们可以护送，但必须全程保密。”


    “好。”林雪抱起女儿，“我跟车去。”


    ---


    早上七点半，滨江市疾控中心。


    特种车辆直接开进地下车库。


    林雪抱着刘念，在四名特勤护卫下，走专用通道进入实验室。


    主任医师已经在等。


    “血样给我。”


    林雪递过采血管。


    医生把血样放进离心机，然后走到显微镜前。


    十分钟后，他脸色变了。


    “林女士，”他声音严肃，“你女儿的血样里……有异常。”


    “什么异常？”


    “正常婴儿的血红细胞是双凹圆盘状，但你女儿的血红细胞……”医生调出显微镜图像，“呈不规则多面体，而且细胞内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晶体结构。”


    屏幕上，血红细胞像破碎的玻璃，闪着诡异的微光。


    “这是什么病？”林雪声音发颤。


    “不是病。”医生摇头，“更像是……基因层面的改变。”


    林雪腿一软，差点摔倒。


    特勤扶住她。


    “能治吗？”


    “我得联系基因检测中心。”医生说，“但那种晶体……我得先确定成分。”


    他取出一滴血，滴在玻片上，加入试剂。


    血滴突然沸腾，冒出淡蓝色的烟雾。


    烟雾在空气中凝结，形成几个肉眼可见的英文字母：


    B-0


    实验室里死一般寂静。


    “这是……”医生瞪大眼睛，“基因标记？”


    林雪想起那些实验体：B-09，B-11，B-12……


    刘念是B-0？


    “不可能！”她脱口而出，“我女儿出生时做过全面检查，一切正常！”


    “什么时候做的？”


    “三个月前，出生第二天。”


    “那之后呢？有没有接触过可疑的人或东西？”


    林雪脑子飞速转动。


    可疑的人……


    她想起来了。


    一个月前，女儿满月酒那天，有个自称“省妇幼保健院专家”的老太太来过，说是来做免费体检。


    当时林雪没多想，因为来宾里有不少医生朋友。


    那个老太太给刘念抽了指尖血，说是测黄疸。


    抽完血，她还送了条银质长命锁。


    锁！


    林雪猛地从女儿脖子上扯下长命锁。


    “检查这个！”


    医生接过，用仪器扫描。


    锁内部，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芯片。


    “微注射器。”医生声音发冷，“里面残留的液体……是基因编辑载体。”


    林雪眼前一黑。


    “什么时候……谁干的……”


    “一个月前。”医生分析芯片数据，“对方通过这种缓慢释放的注射器，在三十天时间里，持续向婴儿体内注入基因编辑组件。”


    “什么组件？”


    “还不清楚，但标记B-0，说明这是‘基础型’或‘原型’。”医生看向林雪，“你女儿……被当成实验体了。”


    林雪瘫坐在椅子上，抱着女儿的手在抖。


    刘念还在发烧，小脸红得异常。


    金色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在女儿脸上。


    林雪突然发现，女儿的眼睫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不是阳光反射。


    是真的金色。


    “医生……”她声音嘶哑，“你看她的眼睛……”


    医生凑近看，倒吸一口凉气。


    刘念的瞳孔深处，隐约有一圈金色光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像日环食。


    “这是……”医生喃喃，“基因表达已经开始了。”


    ---


    上午九点，规矩研究院。


    刘志涛接到电话时，正在布置昆明之行的计划。


    “你说什么？！”


    他吼出声，会议室所有人都停下动作。


    “念念……被基因改造了？”猴子声音发颤。


    刘志涛挂断电话，脸色铁青：“一个月前，有人假扮医生，给念念注射了基因编辑载体。现在……开始表达了。”


    “谁干的？！”


    “宋清河。”刘志涛拳头捏得咯咯响，“他在电话里承认了。说这是‘见面礼’。”


    “他要什么？”


    “三个实验体。”刘志涛一字一句，“用我女儿，换B-09、B-11、B-12。”


    “换？”


    “对。”刘志涛声音冰冷，“他说，只要我把三个实验体送到指定地点，他就给我解药——能逆转基因表达的药物。”


    “能信吗？”


    “不能。”刘志涛说，“但念念等不起。”


    他站起来：


    “所有人，进入一级战备。”


    “坦克，你带人保护医疗中心，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


    “周远，你查全市所有监控，找一个月前那个假医生。”


    “阿强，你联系国内所有基因专家，问有没有逆转基因编辑的可能。”


    “猴子，你坐镇研究院，应付所有外部压力。”


    “林哥，”他看向林广龙，“你跟我去昆明。”


    “现在？”


    “现在。”刘志涛说，“威廉·陈的女儿陈雪，手里有全部实验数据。只有找到她，才可能救我女儿。”


    “那三个实验体怎么办？”


    “不交。”刘志涛说，“交了，宋清河只会得寸进尺。”


    他拿起车钥匙：


    “我女儿要救。”


    “实验体，也要保。”


    “这就是规矩。”


    ---


    上午十点，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虹姐刚过安检，就被王厉堵住了。


    他穿着便服，胡子拉碴，眼睛通红。


    “赵虹。”他声音沙哑。


    虹姐停下脚步：“王队，你怎么……”


    “我来带你回去。”王厉说。


    “回去？”虹姐苦笑，“回哪去？滨江？规矩研究院？还是……你身边？”


    王厉看着她：“哪都行，只要你别走。”


    虹姐摇头：“我爸答应了帮我，条件是让我回北京，进他的公司。我不能反悔。”


    “为什么不能？”王厉上前一步，“你爸当年逼你嫁给你不爱的人，逼你放弃梦想，逼你离开滨江十年。现在还要逼你？”


    “他是我爸。”


    “可他从来没尊重过你的选择！”王厉声音提高，“十年前你为了救你妈，答应嫁人。结果呢？你妈还是走了，你也毁了！”


    周围旅客侧目。


    虹姐眼眶红了：“王厉，别说了。”


    “我要说。”王厉抓住她的肩膀，“赵虹，我喜欢你。从三年前在审讯室见到你第一眼，就喜欢。”


    “你疯了吗？”虹姐挣脱，“我是谁？我是黑社会洗钱犯的女儿，是坐过牢的人的前财务总监！你是警察，是刑侦队长！”


    “那又怎样？”


    “不怎样，”虹姐转身，“就是不合适。”


    她拖着行李箱往前走。


    王厉在身后喊：


    “规矩研究院出事了！刘念被基因改造了！刘志涛现在要去昆明拼命！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走吗？！”


    虹姐脚步停住。


    她缓缓转身：“你说什么？”


    王厉走到她面前，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刘志涛发的紧急通报。


    虹姐看完，手开始抖。


    “宋清河……怎么敢……”


    “他什么都敢。”王厉说，“现在研究院需要你。刘志涛需要你。那些实验体……需要你。”


    虹姐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十年来的画面：


    父亲冷硬的背影，前夫家暴的拳头，监狱冰冷的铁窗，红字兄弟们围坐吃面的笑声，刘志涛说“规矩是让所有人都有路走”的眼神……


    还有王厉。


    这个固执的警察，三年来明里暗里护着她，哪怕知道她身份不干净，也从没放弃过。


    “王厉，”她睁开眼睛，“我爸那边，我会想办法解释。”


    “那你……”


    “我跟你回滨江。”虹姐说，“但不是为你。”


    “为规矩？”


    “为那些，把我从烂泥里拉出来的人。”


    她拉起行李箱，转身往出口走。


    王厉愣了两秒，追上去：


    “机票怎么办？”


    “退掉。”虹姐头也不回，“或者捐了。”


    “行李呢？”


    “不要了。”


    她走到机场大屏前，看着航班信息：


    “最快一班回滨江的航班，什么时候？”


    “下午一点。”


    “就它。”


    虹姐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爸，对不起，我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老人的怒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虹姐把手机拿远一点，等吼完了，才说：


    “十年前，我听了你的话，毁了自己。”


    “十年后，我想听我自己的。”


    “你要是生气，就生气吧。”


    “但这次，我不回头了。”


    她挂断电话，关机。


    然后对王厉说：


    “走吧。”


    “回滨江。”


    “打架去。”


    ---


    中午十二点，滨江通往昆明的高速公路。


    刘志涛开车，林广龙坐副驾驶。


    后座上，是周远准备的装备包：武器、通讯设备、药品，还有陈雪安全屋的地址。


    “涛哥，”林广龙看着后视镜，“有尾巴。”


    刘志涛也看到了。


    两辆黑色SUV，不远不近跟着。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出城就跟着了。”


    “能甩掉吗？”


    “我试试。”


    林广龙拿起对讲机：“后车注意，准备变道。”


    三辆车的车队突然加速，从中间车道变到最右侧，然后急刹，拐进服务区。


    跟踪的SUV措手不及，冲过了头。


    但很快，他们也在下一个出口掉头，追进服务区。


    刘志涛下车，走进超市。


    两个跟踪者跟进去。


    超市里人不多。


    刘志涛走到冷柜前，拿了两瓶水。


    跟踪者假装看商品，慢慢靠近。


    突然，刘志涛转身，一瓶水砸在左边那人脸上。


    同时抬脚，踹在右边那人肚子上。


    两人倒地。


    刘志涛蹲下，从他们口袋里搜出证件。


    “启明资本的安保？”他冷笑，“赵启明的人？”


    两人不说话。


    “回去告诉赵启明，”刘志涛说，“想跟我玩，我奉陪。但敢碰我女儿……”


    他抓起一人的手，按在冰柜玻璃上。


    另一只手拿起一瓶冻成冰的水。


    “我会让他知道，”刘志涛一字一句，“什么叫规矩的怒火。”


    砰！


    冰水瓶砸下。


    手骨碎裂的声音。


    惨叫。


    超市里其他顾客吓得四散。


    刘志涛站起来，扔下一沓钱：“医药费。”


    然后走出超市。


    上车。


    “走。”


    车队驶离服务区。


    后视镜里，两个跟踪者蜷缩在地上，哀嚎。


    林广龙看着刘志涛冰冷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变了。


    以前的他，狠，但有分寸。


    现在的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谁碰他女儿，谁就得死。


    ---


    下午两点，昆明市区。


    按地址找到安全屋——一栋老式居民楼的顶楼。


    敲门，没人应。


    刘志涛用钥匙开门。


    屋内整洁，但落满灰尘，显然很久没人住了。


    桌上放着一封信。


    信上写着：


    “刘志涛亲启”


    刘志涛拆开。


    娟秀的字迹：


    “刘先生，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王教授已经坦白了，而我父亲的人也快找到我了。”


    “我不能留在这里。”


    “但你要的东西，我放在了老地方——翠湖边，第三棵柳树下，埋着一米深。”


    “拿到数据后，请务必摧毁我父亲的所有实验室。”


    “他不配被称为科学家。”


    “他是个疯子。”


    “另：小心赵启明。他是我父亲的私生子，也是他最忠诚的狗。”


    落款：陈雪。


    日期：三天前。


    “三天前她就走了。”林广龙说，“我们能追上吗？”


    刘志涛摇头：“她既然能预判我们会来，就一定有办法消失。”


    他收起信：


    “先去翠湖。”


    ---


    下午三点，翠湖公园。


    第三棵柳树，树干上刻着一个不起眼的雪花标记。


    刘志涛让林广龙放风，自己用铲子挖。


    挖到一米深，果然有个防水箱。


    打开，里面是十个移动硬盘，和一个笔记本。


    硬盘上贴着标签：


    “新人类计划-全球实验数据”


    “基因编辑载体全图谱”


    “实验体追踪记录”


    “资金流向”


    “人员名单”


    ……


    最底下，还有一封信。


    陈雪写的：


    “刘先生，这些数据，足以把我父亲送进监狱一百次。”


    “但他在全球有太多保护伞，光有证据不够。”


    “你需要盟友。”


    “我在瑞士银行保险箱里，留了一份名单——全球十七个国家的反基因改造组织负责人联系方式。”


    “保险箱密码是我生日：。”


    “去找他们。联合他们。”


    “只有全世界一起，才能阻止这场灾难。”


    “祝你好运。”


    “也祝我父亲……早日下地狱。”


    刘志涛合上箱子。


    正要起身，突然，耳机里传来周远的紧急呼叫：


    “涛哥！出事了！”


    “说！”


    “B-09……逃跑了！”


    “什么？！”


    “就在半小时前，她突然醒来，打伤两个医护人员，从医疗中心逃出去了。现在……正往你家的方向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志涛心脏骤停。


    B-09，那个注射了猎豹速度基因的女人。


    她去找林雪和念念？


    为什么？！


    “拦住她！”刘志涛吼道。


    “拦不住！”周远声音带着哭腔，“她的速度太快了！坦克带人追，但根本追不上！”


    刘志涛扔掉铲子，冲向车：


    “回滨江！现在！”


    车队调头，疾驰。


    高速公路上，刘志涛油门踩到底。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念念，等我。


    爸爸马上回来。


    ---


    下午四点，国安部安全屋。


    林雪抱着女儿，看着监控屏幕。


    屏幕上，一个青灰色皮肤的女人，正以诡异的速度穿过街道。


    她的眼睛，在监控画面里闪着绿光。


    像猎豹。


    正在捕食。


    距离安全屋：三公里。


    两公里。


    一公里……


    警报响起。


    “全体戒备！”特勤队长拔枪，“准备迎敌！”


    林雪抱紧女儿，退到最里面的房间。


    门被反锁。


    窗外，传来尖锐的嘶吼声。


    像野兽。


    又像……人在哭。


    ---


    【第一百三十四章·完】


    下章预告：


    B-09闯入安全屋，目标直指刘念！特勤队伤亡惨重，林雪如何保护女儿？刘志涛能否及时赶到？而宋清河此时却打来电话：“刘院长，游戏才刚开始。你女儿，只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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