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一致认可、暂不同意
作品:《凡人码农加SAP加XR征服世界》 夜色如墨,深蓝色的考斯特车队在深南大道上疾驰,轮胎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持续的低频耳鸣,挥之不去。
车窗外,深圳霓虹闪烁的写字楼像是一道道流光溢彩的幻影,不断向后退去,却照不亮车厢内那粘稠得近乎凝固的沉默。
没人说话。
这种沉默并非因为疲惫,而是一种由于认知受到剧烈冲击后的“余震”。
随行的科员们有的盯着膝盖上的笔记本,有的望着窗外的虚空,脑子里却都在回放刚才那个年轻人——张伟,在长桌尽头挥斥方遒的模样。
市工信局吴局长坐在单人沙发座上,身体陷在阴影里,他右手无意识地揉搓着太阳穴,脑海里像是有三个巨大的齿轮在疯狂咬合、碰撞,发出刺耳的轰鸣。
“夏国最后一次机会”……
“企业语言”……
“挣血汗钱的联想,收税的微软”……
这三个词,像三颗精准而冰冷的钉子,把他过去三十年建立起来、曾被无数次验证为“正确”的行政逻辑,死死地钉在了十字架上。
作为主抓产业的局长,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是“国产替代”的进度,是那些漂亮的项目报表。
可今天,张伟直接撕掉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遮羞布,告诉他:你们守着的不是宝库,而是旧世界的破铜烂铁。
“如果张伟是对的,那我们守了几十年的秩序,可能就是问题本身。”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让吴局长感到一种脊背发凉的虚无感。
坐在斜后方的范局长正借着微弱的阅读灯,在那本写得密密麻麻的本子上划着线,他在想怎么写这份纪要。
有些话,比如张伟对金有浪的炮轰,那是绝对不能出现在正式文字里的,有些结论,比如“现在夏国信息化已经丧失主动权”,那是政治不正确的。
但他更清楚,今天听到的这些内容,删不掉,也避不开——它不像观点,更像一种已经完成感染的思想病毒,正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大脑里,悄然运行生根发芽。
“吴局,”后排一个小科员终于忍不住,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空气里投石问路,“刚才张总说的那些……要是传到金有浪那些老牌厂商耳朵里,那边怕是得疯。”
吴局长没有回头,目光依然定格在窗外飞逝的灯火上,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冽:
“不是他们疯,是我们该醒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市局办公楼顶层。
这是一场没有媒体、没有记录员、甚至连手机都被收走的闭门会,会议规模极小,但落座的人却每一个都掌握着产业政策的“生杀大权”。
长桌的一侧,是昨天参加考察的吴局和范局,而另一侧,则是三个新面孔。
政策司周副司长,这是一个典型的“制度防御型”官员,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永远透着审慎和克制。
产业研究院林专家,他是真正的技术大牛,但在体制内待久了,他比任何人都害怕“失控”。
最后一位是财政口的钱处长,他从进门起就没翻开材料,心里永远只有一句话:“钱不是问题,问题主要是责任。”
吴局长没有寒暄,他推开面前还浮着几片茶叶的白瓷茶杯,开门见山:
“我不评价张伟这个人,也不评价横竖纵这家公司。
我只评价他昨天抛出的方向——‘企业语言统一全球’、‘企业互联网链接全球’、‘企业全球脑计算全球’。
我个人的判断,这不是空想,而是我们一直在找却没找到的那条‘能从海底爬上岸’的生路。”
话音落下,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了,仿佛有人抽走了一部分氧气。
周副司原本正在记录的手停住了,他微微抬头,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警惕:
“吴局,‘生路’这两个字,分量太重了。
如果你定了这个性,那就意味着我们要否定过去二十年所有的产业路径。
金有浪、华为、深信服......等,这些年我们砸了几百个亿进去,如果现在告诉上面,那过去二十年不仅是南辕北辙,甚至可能被定性为“方向性错误”。这个政治风险,谁来担?”
“所以我叫你们来,不是谈策略,是谈定性。”吴局长敲了敲桌面,“金有浪是在修补旧世界,张伟是在开辟新大陆。旧世界的船票再贵,也到不了新大陆。”
“但我看到的是危险。”周副司寸步不让,“张伟的逻辑是颠覆性的。他要的是‘数字主权’的重构。如果他说的是对的,那我们过去所有的专项补贴、所有的扶持政策,在逻辑上就全成了笑话。吴局,你是想让审计署来翻我们过去十年的账吗?”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财政口的钱处长一直冷眼旁观,此时突然开口,语气冷静到近乎残忍:
“我不在乎张伟是不是笑话,我只在乎闭环。吴局,横竖纵如果要钱。我可以批。但问题是,如果他烧光了,最后发现这只是一场华丽的梦,或者他跑路了,这笔‘国有资产流失’的字,谁来签?是你,还是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产业研究院林专家,这位一直沉默的老炮,此时缓缓摊开了一张横竖纵的系统架构图,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透彻:
“你们想的都是钱和责任,我想的是权力。”
他用红笔在“企业智能体”五个字上画了一个圈。
“这不是 ERP升级,这是操作系统级别的跃迁。
一旦张伟真的把‘企业语言’做成了事实上的国际标准,那就意味着全球的产业数据、协作逻辑、乃至企业的‘思维模式’,都将跑在这个底层架构上。
一旦成功,横竖纵将在全球形成空前绝后的事实性垄断。”
林专抬起头,扫视全场,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感到毛骨悚然的话:
“这个东西,一旦跑通,就不是企业在用它,它是国家的经济命脉,它是国家的数字中枢神经。这样的核武器,交到一个民营企业家手里,我们能睡得着觉吗?”他没有提高音量,反而像是在陈述一条早已写进历史教训里的规律。
“但......!更不能交到美国的手里!”范局斩钉截铁地补充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会议室第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沉默的重量,压得每个人都在调整坐姿。
会议室的空调嘶嘶作响,那种压抑的防御性思维,让吴局长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
这种愤怒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针对这种已经渗入骨髓的保守,他猛地站了起来,没有反驳林专的技术担忧,也没有回应钱处的责任推诿。
他只问了一个问题,声音因极力压制而显得沙哑,却像一把重锤: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他走了呢?”
周副司皱了皱眉:“走?去哪?横竖纵生在深圳,长在深圳……”
“《黑神话:悟空》的团队从深圳出走杭州,带走了一个产业的希望;宇树科技创始人从大疆出走杭州,带走了具身智能的未来;Mauns团队甚至直接出走美国,成了硅谷的座上宾——”
吴局长越说语速越快,那种积压已久的情绪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声音在密闭的会议室墙壁上撞击、回荡:
“这一笔笔人才和未来的流失账,还不够痛吗?!我们总是在担心风险,担心责任,担心他会不会失控!可我们从不担心,如果我们继续抱着那堆烂透了的旧代码,夏国制造业就会像温水里的青蛙,在未来的数字化铁幕落下时,连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我们还想成为那个‘贸工技’的联想,只能挣血汗钱!难道,你们不想成为那个收税的微软,躺着收通行费的安卓么?”
吴局扫视众人,目光灼灼:“你们怕他成为垄断者?我更怕未来的全球企业互联网操作系统,是由硅谷或者德国沃尔多夫定义的!
到时候,我们的工厂、我们的工人、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的外汇,全都要给别人的系统‘交数字时代的庚子赔款’!
那时候,谁来承担‘丧失数字主权’的后果?是你周副司、林专家,还是我吴某人?!”
吴局长双手撑在桌面上,手背青筋虬结,胸膛剧烈起伏,像刚刚跑完一场生死冲刺。
“我们不缺看见未来的人,我们缺的是有能力、有魄力、敢把身家性命押上去为未来开辟航道的人!”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周副司避开了吴局长的目光,转而盯着自己杯中早已凉透的茶水;钱处长低头玩弄着钢笔,笔帽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这种“出走论”是体制内最深刻的痛,也是最无法回避的政治危机。
打破沉默的是范局长。
他一直作为“补刀手”在观察,他明白,吴局长把情绪顶到了最高点,现在需要的是既能下楼又不失体面的梯子。
“吴局,消消气。”范局长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却一针见血,“我们现在的处境是:给钱,名不正言不顺;不给,可能真的会错失历史。既然大家都有顾虑,那我们能不能退而求其次,换个既符合程序正义,又能实质推动的思路?”
周副司抬起头:“怎么换?”
“我们现在,给不了直接拨款。”范局长在纸上画了三个圈,“但我们可以给他舞台。张伟不是说他要‘干翻 SAP’吗?那我们就让他去最疼的地方干。”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一个被称为“试炼计划”的决策方案逐渐成型。
这不再是简单的“扶持”,而是一场极高难度的“压力测试”。
决策一:进入国家级供应链国标项目。
牵头单位是华为、比亚迪、中广核、立讯精密这些深圳前十的真正巨头,以及全国的其他巨头们,项目名称“下一代供应链协同与供应链智能控制塔标准研究”,让横竖纵进去。
潜台词很明确:把张伟扔进夏国制造最复杂的“修罗场”。这些巨头每一个都是骨头硬、要求刁的硬茬,横竖纵的“企业语言”要是能在这些巨头的混战中活下来,才配谈未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决策二:政策研讨会“公开试炼”。
市委即将举办下一代企业软件政策研讨会。张伟不会被安排做主讲人,但他会被给到一个特殊的“专家席位”。他的对手将是金有浪、华为云、腾讯云等成熟巨头。
吴局长冷冷地补了一句:“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只要他不‘见光死’,能在那群老狐狸的围攻下站稳脚跟,就证明他真值得托付。到时候,我们也名正言顺,不用在这儿争论谁签字的问题。”
决策三:有限但真实的“信号”。
不给战略投资,不给专项经费,但官方会给出一个“非否定性态度”。同时,在现有的数字化替代补贴目录里,悄悄给横竖纵这类“纯内生架构软件”开一个高倍率补丁。
这已经是体制在现有的规则框架内,能给出的最大善意和极限放行。
深夜十一点,市局办公室依然亮着灯。
吴局长独自站在窗前,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小李——龙岗区的李局长,轻轻敲了敲门走进来。
“吴局,事情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横竖纵那边,我还没正式通知,但我约了张总明天一早过来。”
吴局长转过身,灯光下他的脸显得有些苍老。
“小李,你觉得我今天在会上是不是太冲动了?”
小李愣了一下,认真地摇了摇头:“我觉得您今天说的关于‘出走’的那段,是真理。”
吴局长自嘲地笑了笑,摆摆手:“哪有什么真理,只有选择。你明天见到张伟,不要说我们的这些难处,也不要提拨款的事。你就告诉他一句话:这条路,国家现在陪不了他走,但至少,我们没把门关死,我们看着他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告诉他,进国标项目组是机会,也是火坑。那是几家大厂的地盘,他得自己杀出一条血路。他的‘企业语言’能不能变成‘国标’,看他自己的本事,也看他的命。”
与此同时,横竖纵办公室。
张伟正坐在这定制的主脑座舱椅上,盯着座舱中各种横竖纵全球业务的上通、下达数据,他收到了区李局发来的非正式信息:“明天上午九点,来局里一趟,有重要安排。”
张伟没有狂喜,甚至连笑容都很克制。
作为一名在商海和代码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创业者,张伟早过了那种一惊一乍的年龄了,没有任何成功是一蹴而就的,更何况是这种动摇国本的颠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
“终于……我的梦想让上面听到了。”
他知道在国家这艘巨轮上,自己从区级舱位,正式升舱到市级了。
虽然现在只是拿到了一张市级舱室的站票,但横竖纵才是一家4年的小公司,很多几十年的公司连区级的挂票都没有。
张伟有信心,只要进来了,站票肯定能换成软卧的,毕竟自己是赤脚农民出身的码农一路靠着真本事杀出来的,可不是那些娇滴滴的绣花枕头。
更何况,市级舱室根本不是自己的终点!
而与此同时,金有浪总部,顶层会议室同样灯火通明。
“横竖纵?那个搞‘主脑座舱’概念的张伟?”
金有浪的一名副总裁翻看着手中的简报,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嗤笑。
“市局那边居然还带队去考察了?吴局估计是被张伟的PPT给绕进去了。我听说张伟擅长忽悠,天生的‘传销’特质,很有煽动性,擅长搞这种旁门左道的玄学。
他这种模式在AI大模型时代根本没有生存空间。告诉研发部,别管那些小动作,我们要All in‘AI智能助手’。
只要把大模型套在我们ERP的皮上,这波国产替代的钱,还得是我们的。”
窗外,风雨欲来。
这个国家,从来不缺看见未来的人,缺的是——有能力,实现未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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