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斗鱼
作品:《疯批太子恋爱脑,侍寝宫女没路跑》 “什么叫人死了?”
萧延礼的声音压下,无形中在谢骏的两只肩膀上压了秤砣。
“殿下,您知道的,海上风浪大,危险重重。
哪怕是生活在海边的渔民,一辈子靠海吃饭,也有被天收的时候。
他上次侥幸走了趟海,是赚了不少。可后来一个浪头,人船全没了!”
萧延礼沉默,这,确实也没办法找到人了。
“那你可知道那鱼在南方哪里?”
谢骏连忙点头,“这鱼名为斗鱼,是南倭国的专属物种。”
听完,萧延礼沉默不语。
那鱼竟然是南倭国的产物。
先不说两国关系紧张,没有互市。
就说派人去南倭国就已经消耗不菲,休要说再带着鱼回到京城。
萧延礼心里盘算着,这钱肯定要从自己的私库出。
只是,为了条鱼,似乎挺不值。
毕竟谢沅止也没养多久就将它养死掉了。
可他都已经答应沈妱要送她这斗鱼作生辰礼,岂能食言。
萧延礼扶额,一旁的福海让谢骏赶紧走。
这谢骏真是会添乱。
要不是他收人家的好处费,哪里会让良娣看到这什么劳子的斗鱼。
良娣没见过这鱼,又怎么会给他家殿下出这样的难题!
若是殿下为了一条鱼大动干戈,会叫下面的人产生不满。
殿下这些年打造的勤政爱民的好形象,岂不是都毁了!
“殿下,左右一条鱼,不若您换个更稀罕的物件儿送给良娣呢?良娣那样懂事,绝不会为了一条鱼就跟您置气的。”
萧延礼阴恻恻地撇了他一眼。
“孤都答应她了,岂能食言。”他脑子里开始盘算怎么办。
不如,趁机把南倭国打下来吧。
可是前面吃了胡人几场“败仗”,南倭国又安分守己,朝中人不会同意兴兵的。
“孤不能因为她懂事,就欺负她。”萧延礼转了转大拇指上的扳指。
事情是他应下的,总不能眼看现在事情难做,就扫了她的兴致。
那样他成什么人了?
自己做不到,却胡乱承诺,最后还要埋怨她提的要求过分的那种自私自利又无能的男人?
志得意满地出发,结果铩羽而归。
萧延礼有点儿不能接受,他竟然被一条鱼给打败了。
他都觉得自己没脸见沈妱了。
用晚膳的时候,沈妱见萧延礼兴致不高,以为他被政事所累,也不敢多说话。
萧延礼悻悻道:“孤今日问了谢骏,那鱼名叫斗鱼,来自南倭国。
大周和南倭路途遥远,赶不上你今年的生辰了,孤寻来给你做明年的生辰礼。
今年要委屈你收一份不喜欢的礼。”
沈妱失笑,“殿下送的,妾身都喜欢。”
沈妱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在她看来,户部尚书都弄到的鱼,就算再稀奇也不会太难得。
无非就是价钱的问题。
正好上次生他的气没能好好花他的银子,现在花也不晚!
晚间,萧延礼挑选了十名亲兵到书房。
亲兵们表情肃穆,一副时刻准备为殿下的大业牺牲的模样。
“孤想派一些人去南倭国,你们有谁愿意去?若是愿意前往南倭,今岁俸禄翻一番,孤再额外给十金。”
亲兵闻言,眼睛一亮。
倒不是为了钱。
他们这些人,大多是公侯伯爵家的孩子,进东宫就是为了在储君面前混脸熟,再寻机会立下功劳,为家族绵延荣誉。
如今,太子殿下是想攻打南倭国,派他们提前过去摸清底细的吗!
十人内心都很激动。
这可是一等功啊!
“殿下,我等皆愿前往南倭,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好!”萧延礼将他们扶起,然后拿起书案上的一张画纸给他们。“你们到了南倭之后,替孤寻一种名叫斗鱼的鱼,然后带回京城。”
十人面面相觑,殿下竟然不是让他们潜伏到南倭国当卧底的吗!
“殿下,为什么要寻这斗鱼?这鱼可有什么不同之处?”
萧延礼头沉默了一息,道:“孤听闻这鱼品貌非凡,想寻来作父皇明年的生辰礼,搏个不同凡响。”
一旁的福海嘴角往下撇,真是陛下的好大儿,这么大的锅往陛下背上扣,陛下他知道吗?
十人立即抱拳行礼,“吾等明白,即可出发!”
萧延礼叫住他们,“不急。”
然后他拿出大周舆图,亲自为十人制定了去往南倭国最近的路线。
十人感动地眼泪汪汪。
天呐,太子殿下竟然为他们做到这个地步!
竟然连路线,住宿都考虑到了!
一旁的福海无声叹息。
殿下私库就剩那么点儿钱了,可不得精打细算着花吗?
按殿下制定的路线最省钱啊。
也不知道他们在感动什么。
自我感动吗?
将人打发走已经是子时末。
福海拿着账册,心疼道:“主子,这一趟之后,您的私库可就什么都不剩了啊。”
“没事儿。”萧延礼拿出他写的生死簿,“孤抄两个贪官回
回血。”
福海:“......”
抄家所得也是并入国库啊!您抄人家是撒气还是回血您自己心里明白!
沈妱生辰这日,沈苓、谢沅止和陈宝珠都来给她庆生,东宫一时间也热闹了起来,还特意请了戏班子。
她也瞧见了自己那位妹夫,林致远。
林致远快到而立之年,眉眼间是被磨平的温润。
少年得意又迅速失意的经历,似乎没让他生出怨天尤人的恨。
他看人的眸子里都带着三分笑意,说起话来温吞但条理清晰,叫人舒服。
沈妱想,此人倒是有一分容煊的神情。
“见过良娣。”林致远随着沈姝一道给沈妱行礼。
沈姝将准备好的礼物转交给来音,来音检查完后才呈到沈妱的面前。
沈妱叫他抄一本山水游记给自己,这人竟然抄录了一本带着插图的游记。
这样的书本极耗精力。
书页上楷书笔画规整,一丝不苟,没有一个字是连笔,方便。
墨香浓郁,确实是新抄录的书。
沈妱随意翻了几页,竟未看到涂抹的痕迹。
大周现在的印刷术太过死板,除了四书五经,其他的书本皆没有印刷版。
想要看,只能买抄录本。
沈妱在书店买的抄录本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儿涂抹的痕迹,毕竟纸张昂贵,抄书的人总有不经心写错的时候。
从这本游记来看,这林致远做事一丝不苟,倒是个能相信的。
可能真的差了点儿运道。

